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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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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说起那场庆功宴,满是羡慕。
“那可真真是纸醉金迷现场。你看白汐脖子上的粉色项链了吗?秀场最新款,没个一千万,拿不下来。”
“她哥之前一直在国外生活,看长相,也是翩翩优雅贵公子型。你说怎么就养出白汐这么我行我素的妹妹。”
哥哥是美国医学博士。
哥哥的好友又是学校的风云人物祁延臣。
因为是妹妹,在家中备受父母宠爱,凡事都有人兜底。
人人在背后忌惮编排她,人人却又想成为她。
闻心坦言有些嫉妒。
应妍暖心安慰:“你的父母也很爱你。”
隔三岔五,电话关心。又时不时寄一些家乡的食物过来,嘱咐她和同学好好相处。
他们在自己能力范围内,给了闻心最力所能及的爱。
闻心笑了笑:“对噢。我也不算差。妍妍你爸妈——”
话说到这儿,闻心表情顿时卡住。
她忘了,应妍父母都不在了。
她好像是寄住在一个京北的叔叔家。
至于是谁,她也没说过。
应妍为人低调,涉及到隐私,别人也不好多问。
闻心快速闭嘴,一边为自己的大意而感到该死。
下一秒又转移话题的尖叫:“呀!”
“怎么了?”应妍眨眨清澈的眼。
“你这脖子,有点红。”她指了指。
应妍忙抬手覆上。
闻心试图细究。
应妍眼底闪过慌张:“可能是”
撒谎的草稿还没涌上脑袋。
闻心嘴快,大大咧咧打断:“蚊子咬得吗?”
她没往别处想。
因为应妍尽管追求者很多,但从来都不回应,导致旁人只要没瞎,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她根本就没有谈恋爱的倾向。
应妍顺势而下:“嗯。”
“好吧。这蚊子也够讨厌的。”闻心如是说。
讨不讨厌不知道。
但最近祁延臣似乎很喜欢在自己身上留痕。有意的,无意的。
应妍甚至因此,还带上了烦恼。
周三她下午没课。
祁延臣原本抽了时间出来,说要陪她。
临出发,他导师打来一通急call,把人就要叫走。
祁延臣看向她,真挚的表示抱歉。
应妍心里有事,正好也说没关系。
他目光落在姑娘白皙柔和的脸上,似乎想看出点什么。
被看得有点久,她灵动的黑仁,就冒出两个问号。
祁延臣棱角分明的喉结滚了滚,目光垂下,轻声问:“会生气吗?”
“不、”
会字刚在喉咙里裹挟,看到他略显失望、如月亮西沉的目光,又紧急转弯,斩钉截铁地冒了一个‘会’出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儿来的求生欲。
总觉得自己要是说完不会两个字,他可能就碎了。
果不其然,听到她说会,祁延臣的目光,这才开始流露出浅浅笑意。
接着抬起大掌,轻抚了下她的头顶:“我会补偿你的。”
分开前,祁延臣还是没忍住,低头给了她一个绵长湿热的吻。
等他开车离开。
按照之前的约定,应妍坐公交去了一栋高档别墅区。
保姆开的门。
应妍得体地作了自我介绍。
“那快进来吧。小少爷已经在等着了。”保姆热情招呼。
她换了鞋,背着书包进去。
屋子里富丽堂皇,充满艺术感,一看品味,也不差钱。
保姆把她带到二楼,停在一扇厚重的红木门前。
她敲敲门。
“大少爷,小少爷,来应聘的家教老师来了。”
厚重的书房红木门被打开。
门后露出一张青年白净脸。
接着就是童声聒噪道。
“我的老师来了吗?我要看我要看。”
简言周让开,身后露出一个歪歪的小鬼头。
扒着他哥的腿,正两眼亮晶晶的看着面前温柔如水的文静老师。
简六一冲应妍问好。
打开门,邀请应妍到沙发上,坐下来聊。
其实流程都差不多,看简历,再问经验。
应妍教学生有一套。她在应爷爷的学堂里长大,耳濡目染,对教育很有心得。
兼职也做过很多。而且本人奖学金、各种专业奖项,更是获得无数。
简言周从她充满荣誉的简历中抬头,好奇:“你是京大的?”
应妍就坐在他对面:“是的。主修教育专业,副修心理学。”
简言周眼里露出棋逢对手的欣赏:“我是清大的。”
应妍听简六一叫他哥哥,两人关系也很好,那怎么,他不自己带?
像是看出她的疑惑,简言周有些头疼的摇摇头道:“这小子就是看在我是他哥的份上,所以不怎么听我的话。我跟爸妈商量过了,还是得外人来带才行。”
应妍抿了抿粉润的唇,表示理解。
“那我们开始试课?”
应妍露出一个清甜且自信的笑:“可以。”
她来之前就做好了准备工作。
应妍讲话温声细语,简六一其实不是那种难搞的小孩,就是有点活泼好动,很难长时间集中注意力。
对于阅读理解包括作文这些,缺乏耐心。
应妍就把课程分了段。
补了两个小时,中途休息十分钟。
等结束,她觉得还比较顺利。
离开前,简言周把她送到门口。
应妍最后一眼看了下他,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简言周的眼睛,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和人道了再见。
在回去的路上,她接到雇主发来的消息。约莫跟自己联系的人,是简言周的妈妈。
她说:【我小儿子对老师您很满意,也希望您接下来继续带他走完一学期的课程。这是今天的课费。祝我们合作愉快。】
别墅区夹杂着桂花的香气,清新扑鼻,很好闻。
应妍客气写道:【感谢家长您的信任。我会好好做的。】
熄了手机,她仰头深呼吸闭眼,有一刹那的心满意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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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想吃什么?大闸蟹,还是三文鱼?】
【今晚我可能要陪闻心。】
消息才刚发过去,电话就打了过来。
对面的人说话,嗓音有些倦,但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祁延臣已经两天没合眼。
新来的小师弟因为紧张和马虎,算错了重要数据,而距离项目第一轮DDL的时间,又迫在眉睫。
这就导致导师把所有人召回,全员紧急复核,加班加点的重干。
忙到现在才有了喘息的空间,他一得空,就给应妍发去了消息。
“...喂?”没听到下一句。应妍轻唤出声。
对面像是从位子上起来,再稳重的走了几步,推开实验室的门,去到外面走廊上跟自己讲话。
他不紧不慢的声音传来,带着打趣和不解:“不是昨天才陪了,怎么今晚又要陪。她没有自己的私生活吗?”
“别这样,延臣。今晚是我们寝室聚餐。”
“在哪儿?”
她报了个名字,是一家带流觞曲水意境的餐厅。
“你问这个干什么?”她好奇。
祁延臣没直接回答,而是突然轻佻问道:“你就不想我?”
他最近提这个问题的频率,有些过高了。
这也导致她现在应付起这个问题来,已经是如鱼得水。
几乎是不带感情的脱口而出:“想。”
然后,就没了。
他顿了顿,似乎对这个寡淡的答案有些不满意。于是道:“妍妍,你19岁,我20岁。正常来说,你的欲望也该一起想。”
他突然大庭广众、堂而皇之的提起这两个字,吓得应妍立马心惊肉跳。
走廊上还带有一点点回音。
导致他说了这句话之后,有种久久不绝于耳的效果。
应妍忙捂住话筒,看四周无人,做贼心虚道:“祁延臣,你,说什么呢你。你别胡闹好不好。”
祁延臣正经了神色,连带声线都带一点低压的性感:“这不是胡闹。这只是表达对你的想念。你难道不怀念这种感觉吗?”
他们已经有三天没在一起了。
不正是干柴烈火的年纪?
更何况,两人的□□,一向也很和谐。他对自己在床上对她的能力亦有严格要求,试问她哪一次不是眼神失焦的被他送到巅峰。
许是他这个人平日里太斯文清雅,又或者他是用一种和自己敞开心扉、平等交流的态度在沟通,导致他说起这个话的时候,没有一点下作或者邪念。
知道她不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你也想的,对不对?”他开始诱哄。
“今晚回公寓吧。”
“妍妍,我想吻你。”
寝室今晚聚餐会有三个人,其中一个叫林翘。
三个人平日里相处的很好,打饭、大扫除、占课都是有商有量的来。
林翘暗恋对象官宣了,她很伤心。
她想买醉,另外两个人肯定要舍命陪君子,才对得起平日里的友谊。
她试图商量:“下次,行吗?”
那边静了好久。
她有些忐忑不安,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察觉到她两难。
过了会儿。
“那好吧。刚刚是我逾越了。你瞧我。”
为着急的莽撞,男人就站在窗边,单手插兜,绅士地低声缓缓欠笑。
态度峰回路转。
又像是回到了她最熟悉的体贴的祁延臣的样子。
应妍松了口气,提起嘴角:“我就知道,延臣,你最好了。”
他低声交代了几句,夜晚风大,记得带外套。尽量别喝酒。也别太晚回去。注意安全。如果有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
她嗯嗯点头,豁然开朗,欣然接受。还附赠一个可爱的小撒娇:“知道啦知道啦,你好啰嗦。”
挂了电话。
男人筋骨分明的青筋手,握着手机,自然垂下。
祁延臣温润的嘴角,渐渐拉直。
走廊上的深色玻璃,映出男人俊朗淡漠的脸,最后覆盖上一层寒霜。
“谁?”
他突然回头。
漆黑的眼神里,带着锋利的敏锐。
“祁师兄,是我。”
犯了错的小师弟,手里拎着奶茶,作投降状的,哆哆嗦嗦的走出来。
祁延臣其实年龄最小,但气场却最沉稳、成熟老练。
师弟比他还大一岁。
然而论资排辈,论的就是本事。
祁延臣排第一,被唤一声大师兄,是当之无愧。
两人所在的实验室,全称为大脑与智能实验室。利用不同交叉学科,研究从分子到生态,再到社会经济学等复杂交互系统。
祁延臣发表的学术研究最多,他对芯片植入、神经元控制的领域,颇有兴趣,且能力颇为精湛。尤其是脑机接口对人体的控制上,尤为痴迷。
师弟本科是沪大的,还没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听过祁延臣的大名。
这世界上,天之骄子不多,美貌皮相、身材俱佳的更是少之又少。祁延臣算一个。
祁延臣找不出来缺点。喜欢他的女生不计其数,这也能理解。
小师弟千辛万苦,过关斩将,来京大蒋导的团队,有一部分也是因为祁延臣在。
人,都是慕强的。
他来之后,才发觉外面的那些传闻,不及祁延臣本人的魅力一角。
这人不抽烟,不喝酒,待人接物谦和有礼,专业能力更是滴水不漏。
也因此,他对祁延臣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只是他也没想到,一出来就碰到祁延臣变脸的样子,冷郁落拓,不怒自威。心里怒骂自己来得不是时候,真是该死。
同时他也疑惑,对面到底是谁,又说了些什么,才让一向好脾气的祁师兄,露出这般表情。
见是师弟,祁延臣紧绷的脸,一下子恢复从容平静。
他走过来,温柔地拍拍师弟的肩膀:“ 下次靠近,记得出声。”
祁延臣虽是笑着的,但语气却是不容置喙。
师弟当这是前辈教诲,忙怯怯点头:“记下了,师兄。”
祁延臣垂眸看向师弟手中20块钱廉价的奶茶:“给我的?”
“是的。”
“为什么。”
“耽误了师兄你的时间,我很过意不去。算赔罪。”
“这样啊。”
他思衬。
接着突然说道。
“倒不如用另外一种方式,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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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全天下的男人都死光,□□时间不超过三秒!凡是祸害过女生的,以后生儿子都没□□!”
“当然,祁延臣这个世界上仅存的好男人除外。”
一杯酒,举过天。
林翘那豪横的气势,就是与男人都势不两立的阵仗,惹得旁边的食客,频频往这边看。
这微醺的举动,倒把闻心给尬得不行。
好不容易,三个人AAA,来了一家不错的餐厅吃饭。
原本是想安慰林翘,毕竟那脚踏两只脚的暧昧对象,就是因为对方是个有钱人,所以才说出“为了你,放弃她?”这种恶心的权衡利弊话语。
林翘赔了时间,赔了初吻,甚至还赔了一段真心实意。
只是她是骂爽了,旁边还特意打扮了一下的闻心倒是没脸了。
她捂着脸,想说:“翘翘,知道你伤心难过,但是这好歹也是个高档地儿,咱们能不能,安静些?”
周围都是光鲜亮丽的男女,因为林翘的污言秽语,都拿鄙夷的目光看过来。
应妍贴心抽纸,为林翘擦去下巴的酒渍,在她再度拿起酒杯的时候,上去小心地拿了下来。
她说:“别喝了,再喝你就真的醉了。“
林翘醉眼耷拉,拿手指用力戳着心窝:“可我难过。妍妍,我真的——”
她又要破口大骂了。
应妍把人往自己肩膀上放,让她靠着,安抚地拍着她的背:“好了,好了,我知道。”
这一楼大厅,是邻桌的设计摆放。
有人示意服务生过来,让她们走。
“对不住了,三位女士。有客人投诉您们破坏了用餐环境,还请您们”
走,走,走。
闻心倒想一走了之。不想再丢这个脸。
服务生话还没说完。
倒是身后的经理一溜小跑过来鞠躬。
“应小姐,不好意思,真的不好意思。
“还请二楼请。”
“雅座包厢都准备好了,这些菜,我们可以帮您们传上去,供您们继续享用。刚那服务生是不懂事,还请应小姐,您不要放在心上。”
被嫌弃的人,一下子成了座上宾。
经理更是对着应妍卑躬屈膝,仿佛生怕她一个不开心,就生了什么大气。
“我...”应妍还懵逼。
“哎呀先别管了,咱就上去吧!”
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
闻心果断利索,一手捞一个。
“包间在哪儿呢。快带我们去。”
与其在这儿受尽白眼,还不如找个安静封闭的劲儿,让林翘撒尽欢。反正,来都来了。
经理笑脸堆积,前头带路:“请各位跟我来。”
一路起身,都被冠以注目礼。
这家餐厅的二楼是会员制,一般人还轻易上不了,预约都得提前半个月。
一楼也贵,三个人咬牙凑了凑钱,才跟这儿来一趟。
目的自然是林翘想一雪前耻,让你说我穷?让你说我上不了台面,怎么着,这种贵的餐厅,我也不是来不起。
换上平日里舍不得穿的漂亮长裙,三个穷学生,仗着满满的胶原蛋白和清丽,真端起来,也像那么回事。
即使应妍心境冰清如水,这会儿也难免带上扬眉吐气,下意识把腰杆挺直了。
把人送到包间,一切安排妥当,经理就带着人退了出去。
隔着一扇门。
“瞎了眼是不是?”
“黑金会员,你们就是这么对待的吗?”
“我让你们平日里眼尖点,别不识人,你瞅瞅,差点就惹到一个尊贵的客户,真出事了,我拿你这瞎子是问!”
刻意压低的训斥声,传进了离门口最近的应妍耳朵里。
闻心忙着品尝餐厅附赠的山珍海味。
林翘忙着拍照。感慨这包间就是不一样,面积就快比上她家的客厅。
小桥流水,屏风叠峦。
谁看了不说一句,有钱真好。
后来林翘喝的糊里糊涂,就和闻心抱着在一块唱歌。
谁也没管这峰回路转的风向,到底是因为什么。
应妍抿了酒,头雾雾蒙蒙。
中途去了一趟洗手间。
等上完出来,幽静的偏僻地儿,长廊那里,安安静静靠着一个人。
半明半暗的灯光,打在他脸上,将他立体又挺峻的脸,分割成两半。
漆黑的瞳仁藏在深处,倒是清晰的唇,淡淡噙着浅笑的弧度。
这人悠哉游哉半倚着窗框,抱臂,面色如玉,唇色潋滟,也不知道等了多久。
他默默注视着她的方向。
站好,慢慢走过来。
长身玉立的影子笼罩在应妍身上,遮住玲珑小巧的她。
祁延臣嘴角慢慢提起,雅兴至极:“好巧。”
说着就要去拉她的手。
应妍仰头盯着他良久,乖静盈润的眼眸微动。
却在下一秒两人指尖快要相触的时候,突然一把扬开。
“你跟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