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暗流涌动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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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圣司徒空。他果然在附近。”宋轻歌笑，“外面还在抓他呢。”
“他太明目张胆了。”温如月道。
“嗯。”宋轻歌应道。
大张旗鼓地亮出名号，在黑市里引起这么大的骚动。
这不是一个贼该做的事。
一个真正的贼，应该藏在暗处，让人看不见，摸不着。偷了东西也不会让人知道是谁偷的。
但司徒空偏偏反其道而行。
他偷了所有人的东西，然后还回去，然后亮出名号。
他在告诉所有人：我在这里。
或者说，他在告诉某一个人：我在这里。
温如月想了想，迈步走了过去。
“去看看。”
宋轻歌愣了一下，笑：“走吧。”
温如月和宋轻歌穿过人群，走到司徒空面前，站定。
司徒空抬起头看她们。
近距离看，他脸上的污渍更加明显。头发乱得像鸟窝，里面还插着几根草屑。他的眼睛被乱发遮住大半，只露出一小片目光。
司徒空咧嘴笑了。
“姑娘，给点赏钱？”
温如月看着他。
看了好一会儿。
她从怀里掏出几枚铜钱，蹲下身，放进他面前的破碗里。
铜钱落碗，叮当作响。
司徒空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起眼，看着她。
“姑娘好大方。”他说。
温如月道：“盗圣开口，不敢不给。”
司徒空也不介意，他依然笑着，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他上下打量着宋轻歌和温如月。
“我一看你俩，就知道我们肯定投缘。”司徒空笑道。
宋轻歌挑眉，把自己的刀从左边换到右边，好生提起，“哦？司徒前辈怎么说？”
“因为，你们爱管闲事。”他边收着破碗里的铜板边笑着说。
“明知道我是盗圣，也知道我现在在被抓，更知道我在这唱戏，你们呢，还是站在了我的面前。不是爱管闲事是什么？”司徒空收完铜板，象征性的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站起身来。
温如月看着他，细细思考着他的话。她和宋轻歌对视一眼。
哪那么巧。
唱戏？
“不知前辈唱给谁听？”温如月道。
“哈哈哈哈，自然是谁关注谁听。”说完，司徒空就运起轻功，双脚无影，烟一样的消失不见了。
“前辈？”
温如月朝四周看去，又细细听到听，不见踪影。
她看向一旁的宋轻歌，却见她也是摇头。
“盗圣不亏是盗圣。轻功简直是出神入化。”宋轻歌感叹道。
“嗯。”温如月赞同得点点头，“走吧。”
两人也不再停留，沿着来的路，原路返回，出了地下黑市。
上面的红霞客栈仍旧是那样的喧嚣热闹，王掌柜还是那样打着算盘忙碌。
见两人出来，他随意点点头，就继续算账去了。
“王掌柜，天字三号房，再留一晚。”宋轻歌走过去说。
“行。宋姑娘。”王掌柜道。
“掌柜，我看你一直在算账。”温如月突然道。
“这位姑娘说笑了。当掌柜的，自然需要这些，算账嘛。”王掌柜无奈笑笑，“自然需要清楚点。”
温如月点点头。
宋轻歌带着笑意道：“王掌柜，你也知道，我这朋友初入江湖。第一次来。”
“理解，理解。”王掌柜点头道。
两人也不再说什么了，转身上楼，回了天字三号房。
“你在下面，怎么问起了掌柜算账。”关了门，宋轻歌问。
“我只是在想，地下这么大的黑市，还有守卫，什么人组织的？”温如月道。
“这还用问？自然是武林盟。”宋轻歌拉开一张椅子坐下，给自己和温如月一人倒了一杯水。
“武林盟？”
“江湖需要归束，不然就是一盘散沙。这种江湖知名默认的大型黑市，背后自然也有官方背书。”
“又是江湖人都知道的江湖经验？”温如月嘴角上扬。
宋轻歌也笑：“不算什么经验。你只是初次下山，不了解这些而已。”
她站身，似乎不太想聊这些，“好了。饿了。在下面的时候，说好你请我吃一顿的呢。”
“行。”温如月笑。
像红霞客栈这种大客栈，为了服务周到，方便客人，天字号的房都是安了铃在门角旁的，客人无需下楼，自有小二安排。
两人摇了铃，叫小二上来，点了餐。
她们在地下黑市呆的时间不算长也不算短，大概差不多三个时辰，经过这么一遭，两个人都饥肠辘辘了。
吃完的时候，临近傍晚了。
“我们再在这留一晚。”宋轻歌整理完衣服，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开始擦拭自己的刀，“你说要和我去密州的。”
“嗯。”温如月点头，纵身一跃，跳到了房梁上。这横梁在房间的正中间，刚好够一个人躺着。
“哇哦？”宋轻歌眨了眨眼，仰头看她，“你这是？”
“我睡这。你睡床。”温如月抱着剑闭目说。
“好吧好吧。那，晚安？”宋轻歌耸耸肩，笑道。
“晚安。”温如月说完，就不再理下面的宋轻歌了，她就这样在房梁上睡下。
温如月睡觉和安稳，也不太挑地方。当她还在寒霜山上的时候，她总因为练剑错过宵禁，索性就找颗树睡觉，这几天奔波的时候，她休息的地方也都算不上多好，所以睡房梁上对温如月来说，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天黑的时候，一切都是暗下来了，声音也是。夜晚是窃窃私语般的，小心翼翼的。偶尔传来打更的声音。屋子里没有点烛，月光从窗台照进来，白棱棱如鬼一般的，将阴影拉长又变短。
“咔嚓。”一声轻响。
温如月抱着剑睁开了眼睛。
窗口一道黑影闪进来。
来人身材不算瘦小，黑衣黑裤，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他脚踩在地上，一点声响都没有。
他在窗口站了一会，不声不响。
是个高手。
温如月心想。
她不动。
她的呼吸和睡着时一样平稳，心跳也没有变快。剑就抱在怀里，剑鞘贴着胸口。她细细听着，感知着。
来人朝床的方向走去。
床上，宋轻歌侧身躺着，面朝里，被子盖到肩头。她的刀放在枕头旁边，刀鞘挨着枕头，伸手就能够到。
来人站定，然后他出刀。
刀身从鞘中滑出，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就在这一瞬，温如月从房梁上落了下来。
她落地无声。剑已经出鞘，剑尖抵在那人的后颈上。冰冷的触感让那人的动作僵住了。
“别动。”温如月说。
那人没有回头。他的手还握着刀，刀还举在半空中。温如月感觉到他身体微微绷紧。
但那人却不管不顾，猛得下刀。
床上的宋轻歌睁开了眼睛。利落翻身避开，拿剑起身。她本就醒着。
温如月的剑猛得一挑，那人拿刀的手就失控的飞了出去。
宋轻歌与她配合，一脚踹过去，把他踩住，刀也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说，你是谁？谁派你来的？”温如月问。她的剑尖还在滴血。
黑衣人断臂的伤口血流如柱。但他好像感觉不到疼，眼睛盯着温如月，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既不挣扎，也不出声。
宋轻歌皱了皱眉，想伸手去扯他脸上的黑布。
就在这一瞬，黑衣人猛地一咬牙。
他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软了下去。
宋轻歌踢开他，蹲下身翻看他的脸。黑布扯下来，露出一张普通的脸，三十来岁，没什么特征。嘴角溢出一股黑血。
“服毒了。”宋轻歌说。
温如月收了剑，走过去看。黑衣人的瞳孔已经散了，气息全无。从咬毒到毙命，不过两个呼吸的事。
“牙里藏了毒囊。”温如月道。
“死士。”宋轻歌把刀插回鞘，站起身，看着地上那具尸体，“谁会派死士来杀我们？”
温如月没有回答。她蹲下来，借着月光翻了翻黑衣人的衣襟和袖口，什么都没找到。没有腰牌，没有信物，连刀都是最普通的款式，铁匠铺里随处能买到的。
“查不到来历。”温如月站起来。
“所以目标是我。”宋轻歌说，“或者是你。他可能没发现房梁上还有人。”
“不管是谁，一定和我们去黑市有关。”温如月擦了擦剑上的血。“现在怎么办？尸体怎么处理？”
宋轻歌把自己的刀挂好，掏出火折子先点了蜡烛，然后走去挂铃那摇了摇铃。
小二来得很快，不一会就敲门来了，宋轻歌警惕地握着刀，过去和他低声说了几句，小二就慌慌张张的重新下楼去了。
王掌柜被从床上叫起来的时候，是不大乐意的。他白日忙着应付客人，清算账目就已经够精疲力竭了，自然是不愿意别人打扰自己的清梦。
他已经守着这个客栈很多年了。在王掌柜很小的时候，他父亲当掌柜的时候，客栈还没有这么大，地下也没有黑市，红霞镇地下也不过是四通八达的矿道而已。
春去秋来啊。
转眼许多年过去了。
王掌柜到底还是从床上爬了起来。
不过是又一次去处理尸体而已。
他匆匆带着人往天字三号房去。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暗流涌动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