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回避与恋慕 不要什么都 ...
-
“咕咚。”
宋梦雯咽下堵在喉咙里的茶水，涨红着一张脸开始咳嗽，却仍不放弃在震惊之余开口，“咳咳，你，你是说……？”
“是，掌门。我是说，”传讯玉牌再度闪烁起来，清晰的话语从中传来，“那位……灵云童子回来了，还带了一个黑衣的，说是认识。”
黑衣的？
宋梦雯一愣，心里立刻出现了一个人，顾不上咳嗽，只盯着手里的传讯玉牌看，确认了一下是自己宗门的首席大弟子发来的通讯，有些不可思议。
林可妍那边刚给出消息，说那个敖天带着灵云出现在了黑市附近，这会儿就将人带回来了？
他微张开口，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时克制不住又咳了两声。
那边迟疑一会儿，等宋梦雯缓过劲来，接着说了下去，语调有些低。
“呃，掌门，”那边似乎有点不敢开口，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宋梦雯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非常难办的意思，“灵云童子他是不是……呃，和黑衣的那个有点纠纷？”
“为什么这么说？”话一出口，宋梦雯就听出了自己语气的僵硬，立刻尽力放松自己的语气，不让对面更加紧张，但仍忍不住皱眉，“那个黑衣服的是不是对灵云做什么了？”
一时沉默。
宋梦雯盯着玉牌，心急如焚，想要继续问又怕对方被忽然严肃的自己吓住，心想这样的语气，应当不是那种见血的事情，只能耐下性子再度放轻声音。
“没有什么大事的，你把那边的情况说给我就好。”
听着传讯玉牌对面掩饰不住严肃担忧的语气，这头的蒋来也忍不住地犯愁。
他抬头再看了一眼随意坐在天门宗山门旁，那位从天而降的灵云童子，他似乎在专注地看天发呆，眼神涣散的样子，手里不停捏着什么手势。
蒋来很好奇，他到底在看些什么，但不等他多看两眼，一旁就似有寒风拂过。
他顿时僵住，赶紧撇开眼睛，却忍不住用余光偷瞄。
灵云童子旁边就是那位黑衣男子。
蒋来注意到，那道眼神只是在自己身上刮了一下，算是警告，接着又转回到了那位童子的身上。
那眼神，似乎有点……
蒋来一抖，不知道是想了些什么，只是将玉牌放得更近，用手捂着嘴，做贼似的悄悄开口。
“倒也不是，但是掌门你还是快过来吧，我顶不住这场面啊……”
“呵。”
这边敖天也注意到了这动静，眼神扫过躲在山门石后面，自以为藏得很好的那个天门宗弟子，有些不屑地哼笑一声。
“不过尔尔。”
蒋来的修为不低，但仍还没有隔空传音的手段，此时借助外物的通讯内容，被敖天听得一清二楚，看那样子应当是向师长告状去了。
敖天看一眼就知道对方修为不如他，年岁确实要大的，一时有些好笑，笑对方这样害怕被波及也要偷偷汇报。
就这还是大宗门的弟子呢，还没有自己强，也没有那个眼力见和胆色。
“跟你比什么，你不讲道理。以他的实力，怎么也会是天门宗这十年的门派大师兄了。”
灵云一回神就听到这样一句，无语极了，忍不住瞪他一眼。
就算是天道之子，也得明白世界上正常的实力水位线，不能以己度人。
“这样吗？你是这样想的啊。”
敖天收回余光，随意曲起一条腿，手肘放在支起的膝盖上，将脸枕上手臂，就这样横着脸看向灵云。
“既然我这么好，你为什么不答应我呢？”
“等你清醒了就会后悔这句话的。”
灵云扭开脸，不想看敖天的眼睛，那透着红光的瞳孔不再如初见时纯黑。
他撑起身子想要坐远一点，却从手腕上感觉到了阻力。
“怎么，这么不相信我？”敖天从前冷硬的神情似乎变得生动，却让灵云皱紧了眉头。
灵云有些烦躁，想要打掉意图束缚自己的那种手，却被抓得更紧。
敖天注意到了他的眼神，正要开口问，却忽然灵光一闪。
“你是怕我被魔种影响了神智，才说这些话的？”
掌心里的触感一滞，敖天看见灵云脸上一闪而过的诧异，和顿住的另一只手，便明白自己猜对了。
一时只觉得好笑。
“有没有搞错。灵云仙尊，魔种只会激发欲望，不会改变想法，这个事情你不清楚吗。你在回避什么？”
灵云沉默了一会儿，默默将脸转了回来，盯着敖天的眼睛看了看，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你从前是这么话多的人吗？”
敖天一愣。
“你从前有这么轻浮吗，这么饥不择食？哪怕对着……害你家破人亡的人，也能这样说话？”
灵云想起之前的事，眼神里露出一点自嘲。
“魔种就是这样的，哪怕是我，在没有被种下魔种本体，只是和被作为宿主的你接触的情况下，不也被放大乃至扭曲了情感行为，露出了那样的情态。”
“更何况，它现在就在你的体内，直接地影响着你。”灵云说完，便抿紧嘴不再言语。
灵云知道自己说的太多了，但现在他只能这样拒绝，他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该死的魔种。
敖天听完这些话，便沉默下来，嘴角咧开的弧度也消失了。
他看着灵云。
“你觉得，都是魔种的问题？”
灵云没说话，但眼神是默认的。
“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把那该死的魔种挖出来，然后让你看见我的真心？”
“你不相信我。”敖天说，“你不相信这是我。”
“你也不相信，在我面前脆弱的你。”
“……我不否认之前的情绪是属于我自己的，但它被扭曲和强化了，”灵云皱着眉认真解释，不明白为什么话题转到了这里，“这种扭曲和强化，会让这些感情和想法变得不可靠，这就是魔种的特性。你应该能体会到。”
灵云想举例，说一些类似的事件来打消敖天的想法。
魔种会让人变得偏执，拖的越久越难转变敖天的想法，到时候，假的也是真的了。
“是这样吗——”
敖天拖长了声音，微微仰头，紧握住灵云的手也松开，似乎像是被说动了，却让灵云看得眉头直突突。
果然，当他再次将视线落在灵云身上的时候，那拖长的余音带上笑意，变得肯定。
“我不信。”
“你——”
灵云还想再说，敖天却不想再听，正准备准备起身，灵云一时情急，反手抓住即将远离的掌心。
“你不要不当回事，这可是魔种！你……”
“我也希望你不要把我的心意当成玩笑，”敖天停下动作，却仍没有回头，“魔种只是加深执念，并不能创造感情。”
“我对你的欢喜，是认真的。”
说完，便将掌轻轻从呆愣的灵云手里抽出，缓步走向了藏着人的山门后方。
看了这么久的戏，他觉得自己也应该收点票钱。
敖天已经走远了，但灵云还没有缓过神来。
他睁大了眼看着敖天的背影远去，接着抬起手遮住这双总是努力将许多事情看得清楚的眸子。
“我不是，想要知道这些啊……”
他头一次恨自己看得太清楚。
但他不能接受。
等敖天慢吞吞走到蒋来面前的时候，宋梦雯终于过来了。
他轻飘飘地落下，踩实了地面，深吸一口气，对着这个出尔反尔的狗东西说。
“真好意思来啊！你。”
“我不来你都快急死了吧，那位可现在还在我手上。”敖天一挑眉，偏了下头，示意身后的灵云。
“……”宋梦雯再次深呼吸。
“你怎么是这样的人，”他瞪着眼，有些烦躁，“我之前怎么没看出来？”
“什么样的人？”敖天心里一动。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变化一定很大，但究竟变了多少？他自己恐怕没有旁人看得清楚。
“以前，苦大仇深，沉默寡言。”
宋梦雯说着侧过脸斜睨他，眼神上下扫了扫。
“现在，就是一个臭不要脸！”
“……”敖天气笑了。
“我认识你那会儿你也不是这样的啊，咱也没认识多久，你就觉得我是变了呢？”
“你问我？”宋梦雯这是真觉得不可思议了，“我是从前就这个性格，先前和你那样周旋全是装的。你也是真把我气晕了……我干嘛和你讲这些。”
装的？
敖天一愣，又想起对方养的那只凤凰。
“嗯……确实有相像之处。”
宋梦雯看一眼就知道敖天在想什么不礼貌的事，不说他本身就擅长察颜观色，更是因为，这家伙根本就没遮掩！
这臭屁小子，竟然原本是这样的性格吗？
宋梦雯盯着敖天看，嘴角气得抽抽，忽然又想起什么，微微侧目。
“早就走啦，那个学艺不精的家伙。”
敖天注意到对方的突然偏移的眼神，开口笑道。
“我知道！”宋梦雯懒得理他，只一边回想先前注意到的对方跑路的速度，一边向灵云的方向走去。
蒋来作为首席大弟子，跑路的技术还不够娴熟啊……宋梦雯想着，走到已经冷静下来的灵云身前。
无视对方还有些红的脸颊，宋梦雯伸手将他拉起，眼神带着些探究地扫了下，却没有深究。
只是看着站在一旁若有所思的敖天，开口。
“走吧。”
“去掌门院。”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回避与恋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