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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摩天轮 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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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远远吃完东西,还趴在桌子上睡了一会,迷迷糊糊地醒来的时候,正看到乌池拿着手机。
原来乌池有手机的吗,没见他用过,今天也没见他拿出来过。
“……今天那个工作人员还没来吗?”阮远远问。
吃饭的时候乌池就说,吃完饭等那个人来了就能接着去玩了。
“啊,他今天有事情,先走了。”乌池笑了笑,阮远远觉得他的表情,怪怪的。
“你跟着我就好了。”乌池又说,说完就牵起了阮远远的手。
“走吧。”
花鸟世界和恐龙乐园都不算大,但是绿植覆盖很好,郁郁葱葱的,花花绿绿的,在花鸟世界还有互动环节,阮远远怎么都没想到,还有互动环节,有个小麻雀一直追着阮远远,一会落在他肩膀上,一会落在他头顶,叽叽喳喳地叫,特别可爱。
而恐龙乐园,阮远远就比较害怕了,园区的恐龙雕像都做得非常大,对于阮远远来说,是庞然大物了,配上音响里此起彼伏的恐龙叫声,吓得阮远远脸色发白,追在乌池后面,一直催他快走。
两个地方都逛完,也已经到了下午四点了,两人去摩天轮。
阮远远望着摩天轮慢悠悠地转动,靠近一看,真的太高,太大了,像是看不到顶一样,和摩天轮比,连恐龙都小小一个了。
“好高啊。”阮远远说。
摩天轮停下之后,就到了阮远远和乌池上去了,阮远远进去一看,发现脚底下是透明的,只有一层玻璃。
好特别啊。
阮远远刚开始还这样想,伴随着咔哒声,摩天轮开始慢悠悠地启动了,开始离地面越来越远……
阮远远出汗了,心跳也加快了,他竟然恐高。
当然,他也不知道什么是恐高,就觉得害怕,但是越害怕,眼睛越挪不开,他死死盯着透明的地板,揪着手,一声不吭。
“怎么了?你在看什么?”乌池顺着阮远远的目光也往下看,看了好一会也不知道有啥好看的。
乌池用力地把阮远远的头往上掰,然后指着远方:“你往那看啊。”
城市的夕阳一片橙光,云边也被渡上了金色,和深蓝色的天空形成强烈的对比,所有的高楼大厦,都变成了脚边的积木,看得阮远远一阵恍惚。
乌池皱着眉头,一直观察着阮远远的表情,见他又一幅痴呆的样子,就问:“喜欢吗?”
“……飞机上的人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吗?”阮远远小声地问。
乌池想了想说:“差不多吧。”
阮远远偶尔能见到飞机,从天边划过,发出很大的声音,直直地飞走了,他一直以为这就是一种特别的鸟,直到后来才发现,这不是鸟,这是飞机,而且里面能坐人,要花很多钱才能坐。
在这夕阳下,阮远远突然感觉有点悲伤,他甚至还不明白自己悲伤的理由,就掉眼泪了。
阮远远的眼泪总是静静的,甚至不会有痛苦的表情,他就一直都是这样,木这个脸,像流鼻涕一样掉眼泪。
“你干嘛啊,带你出来玩还哭,真讨厌。”乌池嫌弃地皱着脸,突然一口咬在了阮远远的脖子上,瓮声瓮气地说:“不准哭了,再哭不给你巧克力了。”
“……”阮远远立刻擦干净了眼泪,眼巴巴地望着乌池,摇了摇头。
摩天轮也坐了,两个人慢慢走出乐园的时候天擦黑,出到门口的时候,那个不讲话的司机还在门口等着。
送阮远远回家的时候,送到了他楼下,阮远远挥别了乌池,抬头一看,家里的灯亮着,家里有人。
“……呼。”阮远远深呼吸一口气,才回去。
阮远远小心翼翼地隔着门缝,往里看,只看到了高美,没看到高志远,高美正躺倒在沙发上,喝着酒。
这样的场景也有过很多次,一般这时候,就是高志远去找情人了。
阮远远小心翼翼地推开门,挤了进去,又轻手轻脚地打算贴着墙回到他的窝里,奈何地上的垃圾太多了,他再小心翼翼,也还是有声音。
高美转过头来,看着阮远远。
她大概曾经还是很好看的,但是现在眼珠子也在混乱的作息中变得污浊,泛黄,又布满了血丝,但好在,今天应该还没喝醉,没有涣散。
“阮远远,去哪了?”高美说。
阮远远低着头,没讲话,还是慢慢地往里面走。
高美又喝了一口酒,嘀嘀咕咕地说:“哑巴是吧,真是个贱种。”
周日的时候高美也还在家里待着,叫了两个人上门搞卫生,她总是这样,隔一段时间隔一段时间,有了钱有了心思,就会花钱叫人上门搞搞卫生,每次搞完都会变得整洁不少,但也只能维持一小段时间,过后是啥样就还是啥样。
直到周一早上的时候,阮远远看到压在他的纸箱上面的三百块钱,这是给他的生活费。
煤气,酱油,盐……还好有宇哥上次买的米和面,应该还能剩下一点点钱。
阮远远掏了掏窝边的袋子,还有乌池给他的钱,一笔不小的钱了,对于阮远远来说。
上学!
今天半途下了些小雨,阮远远没带伞,跑着到了学校,到学校的时候头发已经湿漉漉的了,但好歹身上没有湿透,就是有点冷。
阮远远到了位置上,还是依照往日那样,帮乌池擦干净了桌子,擦的时候,他听到了旁边传来一阵笑声。
“哎哟喂,舔狗啊,看到有钱的就巴上去。”
阮远远偷偷抬起眼,看到教室有好几个人聚在一起,对着阮远远笑,还互相窃窃私语,就这句最大声,就是丁伟说的,故意让他听到的。
阮远远顿了一下,还是若无其事的样子把用过的湿巾丢到了垃圾桶里。
这样已经很好了,比起以前放胶水放钉子,还有打他。
宇哥……
阮远远心里想着宇哥,给自己打气。
“干嘛,上课了,回位置上!”
阮远远意外地,听到了前面班长谢晨澄的声音。
谢晨澄的声音并不是很大,但是很清晰,丁伟一伙听了之后,啧了几声,也还是在打玲的时候散开了。
这是在帮他吗?还是只是维护纪律?
阮远远分辨不出来,犹豫了好一会之后,只能当做没事发生,趴到了桌面上。
好饿,乌池怎么还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