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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爱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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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雀栖看了一眼站着的于一铭,从办公椅上坐了起来:“怎么了?你慢慢说。”
她越听眉头越皱,听到一半拿着车钥匙离开了,只留于一铭依旧站在原地。
盛律推门进来的时候,正好见到于一铭一惊一乍地看向她,她皱眉:“赵总呢?”
于一铭连忙:“刚刚有事出去了。”
盛律不客气地打量于一铭一眼:“赵总走了就不要随便进她办公室。”
于一铭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赶紧走了。
Lan因为寻衅滋事被留审,本以为是个小事,使馆都没介入,结果今天还在医院养伤期间被突然传唤,说是他在境内故意杀人,需要候审,所有证据指向他身上,二话不说给他定了罪,Lan口中的人谁也查不到,他解释不出来,使馆的律师也无能为力,Lan可以说是孤立无援,只好给Tyle打电话,也算是病急乱投医。
赵雀栖一边加油门,一边看着前方的道路。
而和这件事关联最大的,也是在背后最默不作声的,就是那晚他们在酒店匆匆一面的周鼎杰。
等红灯的期间,赵雀栖给汪管家打了电话:“喂?汪叔叔,你能告诉我周家的事情吗?还有那个周鼎杰。”
那边似乎有些疑惑:“周家?雀栖,你们最近有什么联系吗?”
“没有,就是问问。”
……就不该问他,在他们口里能说多少事情呢?反正赵雀栖听到的周鼎杰就是个普普通通无所事事的富二代形象。
到了警局,隔着层层叠叠和Lan一对视,赵雀栖走到办公室,带着些不容拒绝的凌厉:“那晚我也在,把酒店经理叫过来,看看我们是不是一直在一起。”
旁边一个声音跳出来反驳:“你说是就是啊?人都说了酒店监控系统出故障了。”
赵雀栖低着头不语,手里点燃了一支烟。
酒店的经理赶过来,一见到赵雀栖连忙:“是是是,雀栖小姐确实一直和我在一起……也也和他一直在一起。”
她将手指向房间内Lan的身影,这下众人都不说话了,那边有人推推她,低声道:“怎么回事?你怎么?”
赵雀栖冷笑一声:“怎么回事你们自己心里门儿清,现在能放人了吗?”
一时间吵杂的办公室鸦雀无声,僵持之下,有人冒出来:“赵小姐,您不清楚,这程序还是在进行过程中的,哪儿有说带人走就带人走的?这样,您今晚先回去休息,等我们之后好好调查处理了再跟您取证。”
赵雀栖把烟抵在垃圾桶里,想起刚刚Lan脸上和脖颈处的伤痕:“还在医院躺着就能被抓过来,你们的程序也没有那么严密吧?”
就算如此,也没人肯轻易让赵雀栖把人带走,赵雀栖双臂抵在玻璃窗上吹晚风,手指上下划动着通讯录。
要她去求人办事实在是有些难度,但赵雀栖不想托给霍岁去办,无非是打个电话而已,她的面子还没金贵到那种程度。
“喂,刘叔叔?我是雀栖。”
最后的结果是把人直接带出来了,也不论Lan口中说的是真是假,也不论证据和事实是什么,总之真正的杀人凶手销声匿迹。
赵雀栖对周鼎杰的厌恶更深,却也没法对他怎么样,在这世界上生活着,永远无法独善其身,就要和这样的人“两不相犯”,才是最令她恶心的事情。
坐在车上,赵雀栖问他:“究竟怎么回事?”
Lan心情平复了些许,缓缓说了出来,原来那天晚上Lan亲眼目睹赵雀栖撞人后有些震惊,陪在她身边,后来被警告对那晚的事情保密,那时已经深夜,Lan同意之后,经理给他贴心安排了一间房间。
那间房间的隔壁就是周鼎杰开的小Party,在门口撞到Lan后邀请他进去喝酒,Lan同意后在套房里小酌了几杯,上厕所的时候偶然目睹了一场在内间的凌虐,周鼎杰已经喝得神智不清,神不知鬼不觉地站在Lan旁边,指着房顶吊着的用具:“要不要上去试试?”
被人推着把自己压在地上绑东西的时候,Lan终于挣扎开一群晃晃悠悠的人们,一拳砸在一个人脸上,推开门跑了。
赵雀栖听完后沉默不语。
正巧霍岁的电话打来,他问:“你去警局救人了?”
“啊,你怎么知道?”
霍岁:“刘局和我说了。”
“和你说?”
“这件事我也有在跟,为什么不来找我?”
赵雀栖卡了一下壳:“反正都是找刘叔帮忙,找你不又绕了一圈?”
挂了电话后,她看了旁边的Lan一眼,后者正面带愁绪。
赵雀栖心底叹了一口气,任谁碰上这种事情心里能好受?更别提是异国他乡。
她觉得安慰很无力,但还是安慰了几声,Lan总算笑了笑,俊朗深邃的脸庞深深看着她,眼底似乎有星光。
赵雀栖一时看愣,忙转回去。
Lan看着她:“Tyler,你这么好,为什么不能更爱我一些呢?”
赵雀栖不知道如何回答,笑了笑,顾左右而言他:“我没有爱过你吗?”
实际上是一点也没有,更别提“更爱”了,Lan眼底悲哀地望着赵雀栖,平常玩玩游戏也就罢了,彼此心照不宣,可今天他却很想较这个真,于是:“你爱过我吗?Tyler,你只是喜欢我吧。”
赵雀栖思索着点点头:“或许是吧,不过那又有什么区别呢?”
在她这里,爱和喜欢都是一样的真心,也都会随时间和环境而变淡,一切都是转瞬即逝,因此没有区别。
Lan闭了闭眼睛:“当然有区别了,爱是愿意为对方付出一切,永远陪在他身边。”
赵雀栖听着Lan有些生涩的中文说出这样童话一样的句子,觉得很有意思:“那照你这么说,爱的能力可太大了,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吧。”
Lan扯扯嘴角,也觉得自己在这个环境下被Tyle的温柔打得有些沉醉了,忘了这不是在SM的游戏里,这是现实世界:“或许吧……Tyle,你会很迷恋另外一个人,甚至想和他共度余生吗?”
赵雀栖手指一顿。
Lan本来只是一说,却没想到赵雀栖有些反常,于是一直盯着她,赵雀栖回过头,看着Lan想要探究的眼睛,一笑:“当然有啊。”
漆黑的越野在夜晚的道路上行驶,赵雀栖缓缓降下车窗,把手指伸在窗外感受风的温度:
“我自己呗。”
Lan呆呆地看着她肆意的笑容,也不由自主笑了笑。
是啊,这样的人,才是他这么喜欢这么迷恋,才是他愿意铭记在心底难以触及到的,难以拥有的人。
和她相比,自己从前因为外貌或者身材而感到的沾沾自喜竟然那么不值一提。
他说:“Tyle,我也想象不到你会爱上什么样的人。”
于一铭从办公室偷出来的手机正是赵雀栖垃圾信息遍布的备用机,整天都是喊她喝酒嘘寒问暖的骚扰电话,真是一点用处都没有,他愤恨地一遍遍搜索,不想放过任何一个消息,却丝毫抓不住她一点漏洞。
“真他妈的!”
他还是不放弃地一个一个软件来回切换。
“等老子出来,看我不弄死你这个多管闲事的!”
于一铭一顿,连忙把这条消息打开,却发现只有这一句话,他赶紧把这通信息所在的电话记下来,看了看时间,正是不久前。
“喂?你找谁?”
“这是我儿子的手机,你是他认识的人?”
“我儿子叫张继行。”
日子就这样过着,巧的是,之后没再有人来找过她的事,林林总总的手续赶在沈何盛回国之前办完,赵雀栖也给弟弟妹妹让了不少,应该是都满意了。
只是沈壁生在赵雀栖这里找不到口子,就让霍家那边想办法。
这天两个人正在沙发上闹腾,霍岁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他妈的,赵雀栖没说要挂,也没停止动作,立马接通后放在旁边,手里更加恶劣,坏笑着看着霍岁。
霍岁面容镇定,耳畔红得要溢出来,嗓音一如既往地沉稳。
不知道是不是赵雀栖的错觉,霍岁和她妈妈说话十分尴尬疏远,像假扮的母子。
霍夫人卡壳了许久,才问道:“小岁呀,听说你和雀栖在一起了?”
赵雀栖一阵坏笑,按住霍岁挣扎想要躲开的动作。
霍岁:“……嗯。”
霍夫人有些惊讶:“那那,小岁,正好你马上要过生日了,要不生日请雀栖一起来家里吃饭?”
这个情况下霍岁根本没办法思考什么,赵雀栖看出他想挂电话,于是凑到他耳畔,轻轻说:“说话,不准不同意。”
同时,大拇指堵住了什么东西,霍岁颤抖着拱起腰,手指抓在赵雀栖手臂上,掐出红印。
霍夫人疑问道:“小岁?可以吗?”
霍岁低低喘了一口气,冷静回复:“可以。”
而后趁赵雀栖满意欣赏的时间,立马关了电话,把人压在身下,遍布红血丝的眼睛看着赵雀栖,赵雀栖揶揄道:“霍总还没到呢,就这么着急要换姿势了?”
霍岁咬在赵雀栖耳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