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栖于岁》打烊不了吗

31、病症

　　“我也有话要问你。”
　　霍岁开着车，突然道。
　　赵雀栖：“什么？”
　　霍岁想了一下，问：“你有什么物品成瘾吗？”
　　赵雀栖问：“什么意思？”
　　“吸食，注射。”
　　“……”
　　赵雀栖看向他：“你为什么会这么问，我很不正常？”
　　霍岁看了她一眼。
　　赵雀栖诚实说：“我之前有过，但很早就戒了，烟也很少抽。”
　　霍岁还没来得及再说话，他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来电叫作“沈何盛”。
　　霍岁挂断了电话，正要开口说什么。
　　赵雀栖看着关闭的来电通信，说：“我们在一起，有些时候也不必那么事无巨细的解释。”
　　而后闭上眼睛，靠在了车椅背上。
　　过了会，那边传来霍岁的声音。
　　“赵雀栖。”
　　她睁开了眼睛，看着霍岁，丝毫无波澜。
　　霍岁看了一会儿，自嘲般轻轻笑了笑，转过头继续开车。
　　赵雀栖看着他的样子，有些心堵，但还是没开口。

　　抱着面前的人躺在床上的时候，赵雀栖想，还是跟他在一起舒服，只是不知为何，这一次看着空白的天花板，心里有些没劲。

　　之后赵雀栖在床上躺了好几天，终于回到了自己想回到的时候，却发现现在无事可做，竟然无聊透顶，于是就开始不由自主怕荒废时日。
　　周四傍晚的时候回了一趟酒店，想把自己的东西大概整理一下，却发现一个身影靠在门上。
　　赵雀栖一顿：“Ken……？”
　　那人转过头，无奈的耸耸肩：“Lan”
　　赵雀栖问：“你为什么在这里？”
　　Lan凑上来，操着一口有些生涩的中文：“Tyler，我的房卡打不开门了。”
　　赵雀栖垂下眼睛，打开门：“所以呢？”
　　Lan跟在她身后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深邃的眉眼看着她：“Tyler，我很想你。”
　　赵雀栖侧过了头：“Sorry”
　　Lan把手搭在她肩膀上，靠近她的耳畔：“给我一个理由？”
　　赵雀栖往后一退：“No comment.”
　　赵雀栖径直走向屋内收拾东西，却发现房间里有人，她皱眉，问：“你们是谁？”
　　那两个人有十二分的尴尬：“霍总让我们来搬东西。”
　　赵雀栖来回看了两个人一下，开口：“不要乱说什么。”
　　“是是是。”
　　赵雀栖来把自己的电脑拿过来，出门的时候见Lan还在，Lan看了赵雀栖一会儿，轻声说：“霍总？babe，一起我也不介意的。”
　　赵雀栖叹了口气：“Lan，我们已经结束了。”
　　她拿来一个新款卡地亚男士手环，套在Lan手腕上，轻轻掰过他的脸，在脸颊上轻吻了一下：“Bye，祝你好运。”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别再联系我了。”而后走了。

　　到前台正巧碰到经理，赵雀栖问：“盛恒是你们酒店的股方？”
　　经理似乎有些尴尬。
　　“那我换个问法，霍岁是你们公司投资人？”
　　“赵小姐…这我也不太清楚啊。”
　　赵雀栖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而后走了。
　　她一直以来都是用外籍的身份登记的房间，谁知道她姓什么。

　　闭了闭眼，赵雀栖靠在车椅背上。
　　沈壁生打来电话，已经是今天的第三次，赵雀栖还是接了。
　　“雀栖啊，终于肯接电话了？”
　　“有事？”
　　那边踌躇了几下：“最近来几趟公司吧，我正在找人帮你处理手续。”
　　“……”
　　那边过了一会儿，问：“雀栖，听你妈妈说，你还没有回美国？”
　　赵雀栖简直不想说话。
　　那边继续道：“如果有长期留在国内的打算的话，跟小岁也再认识认识，这次霍老爷子差点没挺过来，霍家真是全仰仗着他，小岁这孩子真是不错，我跟你阿姨也都很看好他。你们不是也挺好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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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壁生继续道：“小盛要从澳大利亚回来过成人礼了，到时候你们再好好聚聚，再接触接触啊。”
　　赵雀栖真是无言以对，这个沈何盛，也从来少不了他的影子。

　　赵雀栖靠在车上，抬手点了一根烟，细长白皙的手指伸出窗外，轻轻点了点烟灰。
　　过了一会儿，突然有人敲车，赵雀栖看了一眼，一个男人的脸凑在外边，那人一看到赵雀栖的脸，吞了一下口水，使劲掩下自己的目光炯炯：“你的车挡到我了，能不能麻烦让一下。”而后晃了晃他的车钥匙。
　　赵雀栖单手发动车往外开，就听到那人继续跟了上来：“抽烟呢……加个微信不？”
　　赵雀栖呼出一口烟，没搭理，指尖一挑，把烟头扔了出去。
　　只听身后传来辱骂声：“他吗的，酒店门口卖/淫呢？装他吗什么装。”
　　赵雀栖听到这里，轻轻笑了一下。
　　正烦的时候就有贱人故意挑事，该不该说自己运气好。

　　Lan有些不悦地从酒店出来，就看到门口聚集了一群人，门前一辆雾银色跑车撞上一辆漆黑色轿车，把轿车车身撞得不轻，一个男人站在一旁目瞪口呆，跑车似乎是毫发无损，正在往后退，想要朝着男人的方向再次撞去，男人的腿都软了，似乎差点要跪下来，幸而在最后时刻，跑车车头稳稳停在男人膝盖前。
　　“……”
　　Lan直愣愣看着从跑车里下来的人影，赵雀栖穿着细长高跟，摁在男人大腿上，而后抬腿朝他脸上踢去。
　　Lan连忙跑过去，把Tyle拦下来。
　　“Tyle？”
　　赵雀栖回头，看向他。

　　说来也是奇怪，只要自己不是天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外出就总是会遇到各种事，赵文宜说她总会惹事，是不是早就算过她命里都不安稳，跟她的生辰八字有关？

　　霍岁赶来的时候，赵雀栖正坐在酒店的一间房间内，面前摆放了一杯温水，不说话，身边一个斯拉夫男人，霍岁眼眸暗了暗。
　　见霍岁来了，经理连忙站起来：“霍总，您来了……”
　　霍岁朝她点点头。
　　赵雀栖抬头看了他一眼，只见霍岁微微皱着眉，她倒是有些好奇，看看这一次霍岁会怎么开口训斥自己。
　　霍岁没跟她说什么，反而叫上经理出了门，赵雀栖看着他走开的背影，靠在沙发上叹了口气。
　　Lan识趣地没再说话，过了会儿，有人把他也叫走了，霍岁回来，转身擦肩而过的时候，Lan瞟了他一眼，不知是何感受。
　　赵雀栖闭着眼睛，感受到霍岁站在一旁。
　　“受伤没有？”
　　赵雀栖摇摇头。
　　“跟我回去。”
　　过了许久，赵雀栖没动。
　　霍岁皱皱眉，走到她旁边坐下来，伸手扶住她手臂：“你怎么了？”
　　赵雀栖一愣，视线从自己身上的手移到霍岁脸上，才发现自己有些难以呼吸。
　　赵雀栖猛地站起来，机械般地迈步朝门外走去，霍岁拉住她，语气有些急：“赵雀栖！你怎么了？”
　　她回过头，映入眼帘的是霍岁担忧的目光，猛然一顿。
　　而后掐了掐自己手心，转身直接抱了上去。
　　霍岁心如乱麻，只能把手放在赵雀栖背上：“没事了，我都处理好了。”
　　赵雀栖闭上眼睛，没答话。

　　等赵雀栖终于好好睡在床上，霍岁只留了一扇小灯，出了房间。
　　外边人还在等着，霍岁揉了揉眉心：“都处理好了？”
　　助理点点头，霍岁皱眉看着监控里的样子，眸光流转。
　　助理开口道：“霍总，今天在房间整理东西的人发现的药品使用已经全部列出来了。”
　　霍岁抬头看过去。
　　“唯一需要关注的是这几类药品，主要适应症为焦虑、抑郁、镇静、短期失眠以及急性酒精戒断。”
　　霍岁轻轻呼出一口气，握紧了手：“约一下李舵，我明天去医大找他。”
　　“好的霍总。”

　　再次回到房间，却发现赵雀栖醒了，靠在床上。
　　看到霍岁进来，赵雀栖闭了闭眼睛：“霍岁，我要回家了。”
　　霍岁一顿：“好，我送你回家。”
　　赵雀栖睁开眼睛，看着他：“我是说，我要回我自己的家，我要回曼哈顿。”
　　霍岁吸了一口气，颤声道：“你早就该回去了。”
　　赵雀栖咬了咬牙：“为什么？”
　　霍岁没回答，赵雀栖坐起来，看着他：“为什么？”
　　霍岁摇摇头。
　　她问：“霍岁，你是很讨厌我吗？”
　　霍岁皱眉：“我没有。”
　　赵雀栖看着毫无挽留的霍岁，终于扯出一个笑，垂下眼睫：“可能我们根本就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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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现在，竟然得出来了这个结论，赵雀栖心里一团乱麻，不知道是什么感受交织在一起，令她头痛欲裂。
　　霍岁竟然也没有反驳她说的话，过了许久才道：“你先休息。”
　　赵雀栖指甲扣着手心，挽留的话说不出口，更恶劣的话也不知道该怎么说，面对霍岁自始至终的从容有余，好似她就是个犯病的疯子。
　　也确实如此。
　　赵雀栖抬起手，压在自己眼睛上，闷声道：“那你走吧。”
　　霍岁没动，就守在她床前。
　　一整晚，赵雀栖没有睡着，霍岁也一直在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