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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生死一线 ...
诸伏景光心里一直有一个疑惑。
在得到那个吻之后,对,他私心将其称作一个吻……
他决心揭下面具的时候,并未在贺仲谦的脸上看见对于他身份惊讶的神情,虽然后来给予的解释是说对他比较熟悉,但诸伏景光知道这只是套话,他也许对对方很熟悉,但贺仲谦绝对不会对他也是如此熟悉。
更何况他早就改变了所有的习惯。
那是为什么呢?他忍不住想。
这是一个甜蜜又烦恼的问题,让他无时无刻不被此所困扰,但每次想到这个的时候又感觉到一丝隐秘的幸福。
想到这里,他看着镜子里布满水珠的脸,习惯性地摸上胸口处的玉坠。
这才多久,他自嘲地想,就已经形成习惯了?
面颊上的水流凝成珠,在名为下颌的悬崖上滚落。
滴答。
我在流泪。
诸伏景光清楚的意识到。
他抹了一把脸,无力的把脸埋进手里,肩膀上的对讲机还在一遍遍催促他,让他下达指令。
他想开口,但眼泪却比声音先一步走出了身体,语言就此泄了气,没有冲出口,堵在了喉咙,如卡住的鱼刺一样刺痛。
他在静默的流泪。
他不禁预想到最坏的结果,要是这样,那他呢?
他怎么办?
泪水模糊了视线,他把眼镜拿下来,晶莹的水珠在镜片上滚动。
他摩挲了一下鼻梁架,凸透镜的世界中却突然闪过金光。
诸伏景光凑近看,隐秘的横面上隐隐约约出现了一个“贺”字。
他的指尖泛白,想象中浑身是血的身影与回忆中缩在他怀里满脸笑意的身影交替闪过。
原来在那个时候,他就发现了真相。
“……诸伏长官,您还在吗?”
诸伏景光深深呼出一口气,极力地控制着面部表情,他清了清嗓子,平静地说:“抱歉,你说,我在听。”
他沉静的下达着各种指令,安排着降谷零带贺仲谦走之后的各项工作,声音冷漠到他自己都感到惊讶。
直到他抬起头重新面对自己。
镜子中的人脸上满是水痕,睫毛粘连在一起,贴在了眼眶,为了伪装刻意留长的额发也粘连在一起,睫毛和发丝一齐滴水,水珠在空中汇聚,映出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诸伏景光双手握住玉坠放在胸前,任由泪水在脸上肆意,他闭上眼睛,为抢救室里的贺仲谦祈福。
他想,如果能让贺仲谦度过这次危险,他愿意付出一切代价,包括生命。
“抢救中”这个猩红的字眼刺痛了降谷零的心脏,他逃避性的低下头,却在自己的手上看见了同样的颜色。
他僵在原地,手垂在半空中,迟迟没有放下去。
他一遍遍的回想,他的急救做对了吗?他的手法专业吗?他的反应是不是不够及时?
贺仲谦濒死的脸在他的脑海里一遍遍回放,对方每一次的神情都比上一次更加痛苦。
这些累积下来的痛苦像一条绸带,紧紧的缠绕上降谷零的脖颈,让他忍不住伸手去抓。
结果自然是只抓住了虚无。
理智告诉降谷零,他现在应该抓紧赶回去跟诸伏景光一起处理后面的事,但他的身体却不肯听从,像雕像一样僵在这里一动不动。
明明是夏季,身体里的热量却从手掌开始消散,变得冰冷。
他掐了一下指尖,狠下心来转身就要走。
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能一直停留在这里,私情不应该胜过理智,他身为长官,更不应该扔下所有人只为了满足他的私.欲……
这样想着,他转过身,迈出僵直的腿,还未走出一步,血液不流通的脚让他整个人直接被卸掉了力气。
一只满是伤痕的手扶住了他。
降谷零抬头去看,一个眉眼锋利,棱角分明的男人同样打量着他,那人大约四五十岁了,斑白的头发一丝不苟的梳到脑后,露出岁月雕刻的缕缕细纹,他穿着得体的西装,身型修长,表情理性到有些冷漠。
男人掏出手机,一言不发的把屏幕转过来,上面是一句中译日的句子:
里面躺的是一名叫贺仲谦的男子吗?
降谷零把手伸回来,问道:“您是?”
那人见他会说中文,立刻把手机收了回来,他认真的说道:“我是他父亲。”
羞愧像水一样浸透他的心脏,降谷零不敢与对方对视,他垂着头,深深的向对方鞠了一躬:“真的抱歉。”
不仅让他的儿子陷入如此危险的境地,还导致他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经历生死一线。
男人没有阻止他的动作,待降谷零直起身子,他才继续说道:“这是他的选择,你不用感到抱歉。”
降谷零依旧低着头,这个视角看去,正好能看见对方满是伤痕的手,他注意到对方的虎口处有厚厚的茧,整个手干燥苍白,指节末端还有轻微的皲裂,最重要的是,他的无名指上戴着与贺仲谦有些相似的戒指。
他一瞬间明白了贺仲谦抢救人的姿势为什么那么专业。
对方似乎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微微一笑举起手,问道:“看出来我的职业了?”
降谷零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有些不礼貌,再次向对方道歉。
“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职业,”男人摆摆手,“我确实是个医生。”
“你还有事情吗?”他问,“这里交给我就可以了。”
“我……”
“你去吧,”男人面色平静,似乎一点也没有因为自己的孩子还在抢救室里生死未卜而变得焦躁,“我承诺他的生死与你没有关系。”
“就算是他今天因此变成幽魂,”男人的声音变得像叹息,“我们也会接受这个结果。”
说完,对方便不再看他,而是将视线转向了抢救室的大门,那双看尽沧桑的眼睛就这样静静的眨着,仿佛什么情绪都不曾在此存留。
斑白的银丝在暗淡的环境中泛着光,这本应为他增添醇厚的气质,此刻却像山一样压垮了他的头颅。
降谷零紧咬着牙关看着他,又向对方鞠了一躬,转身大步离开了。
待他走之后,贺景元才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暗淡无光的命牌,上面刻着贺仲谦三个字。
仔细看去,那张闪烁的命牌内里已经开始开裂了。
他见过无数撕心裂肺的亲属,也亲自感受许多次生命在手中流逝,所以他既能理解刚才那个青年的心情,也无比明白自己的反应。
贺景元曾无数次想过手术室外的亲属应该是什么情绪,悲伤的?期待的?又或者是恐惧的?
但真正站在这里的时候,他只能感受到一股割裂感。
他本应该是站在里面做手术的人,而不是站在这里进行这些徒劳的思考。
他喜欢把所有的事情掌控在自己的手里,于是他拿走了十三岁的贺仲谦基础医学的录取通知书,让他从此与医学割席。
贺景元此前从没后悔过这个做法,因为他深知自己小儿子的性格不适合走他这条路。
但此刻,他作为一个父亲,站在抢救室的门口,一门之隔,里面就是他生死未卜的孩子,他还是忍不住想,如果当初没有做出这个决定,那他的小儿子此刻是不是就能平安?
那他就可以拉上他的妻子,带上他的儿女,在这个难得的假期里好好聚一聚,而不是站在这令人生厌的消毒水中。
哦对,他的女儿。
贺景元徒劳地转了一圈,曦光已经爬进窗台了,新的一天又开始了,但他却没有感受到温暖。
他的女儿,他想,那个令他骄傲的存在,也是因为他做出的这个决定而死亡,要不是他,他的女儿就不会为了和他的儿子一起而选择去美国留学,也就不会接下那个案子。
那他还有谁呢?贺景元想。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来一看,是他的妻子。
是了,他只剩他的妻子了。
他还没有告诉他的妻子这件事情。
贺景元的手被这震动的铃声震得发麻,他看着亮起的屏幕,突然生出了一丝胆怯和抗拒。
屏幕暗了下去,贺景元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就听见了一道疲惫的声音。
他抬起头,看到了注视着他的护士。
护士的嘴里说着什么,但他一点也听不懂,只能茫然地摇摇头,脱口而出的中文让他意识到不对,又用英文重复了一遍自己听不懂。
护士只好用英语问道:“您是里面的人的家属吗?”
“我是,”贺景元问,“里面的是我孩子,他……怎么样了?”
“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了,请您放心,”护士安抚道,“接下来还请您跟随我去签字。”
“好的好的,”鼻尖的酸楚冲上大脑,他慌忙的拿起命牌,那上面的光依旧微弱,却不再闪烁,内里细小的裂痕也在肉眼可见的修复,“谢谢您。”
贺景元知道一旦脱离生命危险,那个奇怪的家族诅咒就会开始发力,不断的修复贺仲谦的身体,让他远离死亡。
他一边跟着护士走,一边掏出手机回拨,在听见熟悉的声音后,他的眼神才泄露出一丝脆弱的情感。
“阿棠,”他轻声喊道,“来看看我们的儿子吧。”
1.临近结局了,小贺的爸爸终于出现了。
真是太不容易了。
2.开头小贺专业的急救知识终于在末尾揭示了。
至于职业,他是医生,而且是一名无国界医生,这次前来正巧是一次任务结束,要不然也不可能赶过来。
3.如果小贺没了,贺景元真的就成孤寡老人了。
因为如果这样,他的妻子为了不让自己悲伤欲绝的情感影响到对方,也会选择离开他。
4.其实选择写这样一个新出场的角色的心里我是有迟疑过的,但最终我还是选择了他,因为我觉得爱情确实是人生的一部分,但亲情已经陪伴了小贺26年不曾间断,这才是最深沉的情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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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生死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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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标完结后就不会日更了哦 但是放心 该有的番外还是会有的 平时的话可能会对文章进行一些修改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