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净缘？4 一只粽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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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窸窣的开锁声后，莫停一脚踹开大门，拎着一个包裹走进来。她嘴上叼着根草，神采飞扬：“哥仨挺值钱啊，姑奶奶我赚大发了。”
包裹被丢到桌上，散开，露出里面的衣物。“那么，谁当这一个幸运儿呢？”莫停双眼转动，最后停在净缘身上，乐呵道，“就你了，想必你很愿意舍己为人。”
她随手拿起那件衣物就扔给净缘。衣物在空中松散开，落到净缘手上时，三人便看清了它的模样。
三拾倒吸一口凉气——不该露的地方全露，东一个划痕西一个破洞，中间大片大片的布料直接就是没有，丝丝缕缕的布条艰难地拼凑在一起。
你说那叫衣吧，它不能遮体，你说那不是衣吧，它居然又还有衣物的形状，能穿得上。净缘提起那件……破布块，缓缓抬眼去看莫停。
“欸欸欸，别拿这种眼神看我，”莫停抱着手臂，全然一副看戏的表情，“你想想大当家身边那两男子穿的什么，姑奶奶我这都算守德了。”
嘶……三拾竟觉得无法反驳。
“莫施……”
莫停直接捂耳朵：“不听！赶紧换。”见净缘毫无反应，她又说：“你最好是自己换，我上手帮你换，这玩意还剩多少可就说不准了。”
“不乐意？那姑奶奶只好帮你一把了。”
她动身向净缘袭去。净缘侧肩躲闪，莫停左手照着对方胸口拍出，净缘再躲，直接把那破布缠上莫停的手腕，莫停一转手腕挣脱，两人就这样赤手空拳打了起来。
三拾默默扯着二郎往角落里靠。
“要帮吗？”二郎问。
“不帮。”三拾竖起手掌挡嘴，“这样正好能让大师先去接触大当家，方便我们看后面如何行动。就是……得委屈大师了。”
这边悄悄说话，那边打得火热，莫停所到之处，桌子椅子劈里啪啦倒的倒破的破，本就简陋的屋内此刻更是狼藉。
“莫施主小僧奉劝你勿要再作恶否则小僧不再手下留情了。”
莫停眼前一亮，像是看到什么新奇玩意，挥出的掌却依旧迅疾：“哟？原来你能好好说话啊。”
好像也不能算好好说话吧。三拾挠头。
净缘只防不攻，莫停无法击破，她灵光一闪，一脚扫起地上残破的椅子朝净缘踢去，净缘抬臂尽数阻挡，在放下双臂时神色一凛——莫停整个人飞身而来，直接把净缘扑倒，手臂紧紧抵住净缘下颚。净缘那张平和的脸终于有了变化，他眉头皱起，伸手就要去擒，莫停眼角一瞥歪身躲过，净缘抓住空迅速起身，却在下一个瞬间被猛地推回地上，手臂双双被踩，莫停一屁股坐在他腹上，右手掐上他的脖子。
“啧！这下好了，穿不了了。”那件已经没有形状的布被莫停随手一丢，“白瞎了姑奶奶的心思。既然如此，只好直接脱衣服。”说罢便动手去扯净缘的衣领。
净缘想反抗，奈何双臂被牢牢钉在地上，无法使力。他抬起膝盖朝莫停的背击去，莫停闷哼一声身子顺势朝前俯去，贴近净缘以防再被他膝击。眼看无法挣脱，净缘无助地把目光投向躲在角落里的另外两人。
三拾无声且夸张地做了几个嘴型，净缘看懂了。
“拖住”“大当家”“我们”“探查”……
净缘默默收回视线，闭上眼，心里直念阿弥陀佛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众生皆苦佛祖割肉喂鹰……
他不动，肆意妄为的莫停却停手了，掐脖子的手改成了掐脸：“喂喂喂你这什么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侵辱你，让你脱个衣服而已，别以后传出去说本姑奶奶强迫一个和尚。”
你不就是在强迫一个和尚吗？！三拾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净缘缓缓睁开眼，那双眼睛又恢复了平静如水，莫停被看得心烦，自言自语着站起身：“罢了罢了，欺负个和尚算什么事，又不是……”后面还嘀咕了什么净缘没听清。
她向门外大喊一声，两个寨贼小弟拎着一床被子和一捆绳子跑了进来。净缘就那么干站着被他们用被子裹起，捆上，眼看他像个粽子似的被扛上了板车，莫停满意地点点头，回头瞥了一眼角落里的两人，砰一声把门关上。
“你在这守着，你推车跟我走。”
车轮声越来越远，三拾蹑手蹑脚走到门边，戳了两个眼洞往外瞧。瞧了一会回头，却见二郎欲笑又止地看着他。
二郎轻轻拉了拉门，嘴角上扬，压低了声说：“门没锁。”
三拾双唇一抿，扯着二郎远离门：“什么意思？外面也仅有一个人守着，就差亲口告诉我们可以逃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逃？”
“等一会，天色快暗了。”
二郎无声地摸到寨贼小弟背后，手中的匕首发出寒光，他扬手要直取对方命害，忽然想到三拾就在门后看着他，手腕一转，刀把快准狠击在寨贼后脖处，寨贼倒了下去。
三拾走上前来看了一眼，不解：“你怎么不直接抹脖子？待会他醒了大喊大叫的就麻烦了。”
二郎眯了眯眼：“你……不怕杀人？”
“这种人死不足惜，你忘记他白天对大师挥刀毫不留手了吗？要是遇上的是普通百姓，当场就被劈成两半了。欺软怕硬的人渣，手里不知有过多少条人命。”
二郎看他神情平淡，内心颇有些意外，紧接着便听他催促“赶紧补两刀，不留后患”，心里更是惊喜。
趁着二郎补刀，三拾东张西望。他记得被带到这里时，那俩寨贼手上拿着他们的武器。果不其然，他在一个干草堆旁找到了三人的武器。
莫停捂了一路的耳朵，净缘从上了板车就开始给她念叨回头是岸悬崖勒马迷途知返，很后悔没拿那个破布塞住他的嘴。
再次来到大当家厅门前，那灰衣女子正要走向前帮忙扛“粽子”，莫停出声制止住。她伸了个懒腰松开筋骨，凝神沉气，弯腰发力，直接把净缘扛上了肩，就着灰衣女子诧异的目光，走进了厅里。
大当家见她只身前来，肩膀上一条人安安静静没有挣扎，眼下也闪过一丝惊讶。
莫停走到榻前，挂上笑容朗声道：“大当家，人带来了，小妹这就替你送入房里。”说罢便抬脚朝榻旁的门走去。
“慢着。”
莫停动作一顿，笑容不减：“大当家可还有其他吩咐？”
“交给他们，你退下。”大当家扬脸，示意那两个伺候她的男子向前去。
莫停的表情滞了一瞬：“这……怎么好劳烦两位俊男亲自动手，粗重活由小妹来就好！”
“交给他们。”大当家凝视着莫停，半磕的凤眼里有不允许抗拒的威严。
“是。”莫停垂首应道。
那两名穿着清凉的男子接过莫停肩上的“粽子”。莫停看了一眼净缘，对方还是面相平和注视着她，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莫停作揖后退：“那小妹就不扰大当家雅兴了，告退。”
她出了门，与灰衣女子点头作别，不经意地环视着四周朝前走去。天色昏暗，她知道每日的这个时辰，大部分的寨贼都会聚在一块喝酒吃肉，仅有站岗的几个驻在远处。
拐弯过一个屋子时，莫停突然转身靠在墙边，朝大当家厅的方向看。见那灰衣女子没有留意自己，莫停贴着墙，隐在夜色中无声疾走，三拐四弯，竟又回到了大当家厅的附近。她躲到距离最近的另一个屋子的墙后，探眼去看那灯火明亮的大当家厅，再去看灰衣女子的动态。然后，她找到墙边那几个特意摆放的箱子，顺着箱子蹑手蹑脚攀上了屋顶。
然一冒头，莫停便看见屋顶上蹲着两个人，那两人正齐刷刷地盯着她。莫停一惊，扶着屋檐的手差点打滑，她迅速站稳，脸色凌厉，压低了声音问：“你们为何在这？”
三拾露出一个微笑：“这么巧？”
两名男子把净缘搁到床上，对视一眼后神情复杂地看着他，那年纪偏小的正要说话，便闻门外传来大当家的脚步声，俩男子面色一变，竟朝着大当家双双往地上一跪，低头垂眉，姿态卑微。
大当家慢悠悠地踱着步，逐一点上房内的几处熏香。完后她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俩男子，手一扬，抛了什么东西过去。
那身形更健壮的男子没接住，东西掉在了地上，他神色慌张地在地上摸索，捡到后毫不犹豫就吃进了嘴里。净缘看见，那是一颗药丸。
“回去吧。”
大当家说着，抬手拂过床头边的烛台。房内的衣柜竟缓缓移向一侧，露出了墙上一个与人等高的洞。
“是。”
吃了药的俩男子默默起身往洞走去，大当家再次拂过烛台，衣柜便恢复成原来的模样，没有一丝移动过的痕迹。
净缘垂眉闭眼：“他们都是被你掳来的吗？”
“你怎么开口就是质问？”大当家摇摆着婀娜身姿，贴着净缘坐到床上，声音缓慢妩媚，浓郁的香气涌入净缘的鼻腔，“真没有情调。”
“有多少人被你关在里面？”
“多着呢，很快……”大当家的下巴抵在净缘的肩膀上，气息扫到净缘的耳朵，“你也是其中一个了。”
“你用药控制了他们？”
“是啊，既然大师你，这么关心他们，那……”大当家纤细修长的五指绕在绳子上，忽而掌心用力一推，把净缘推倒在床上，“你来代替他们伺候我啊。”
净缘睁开眼，目光冷冽，带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疏离与压迫感：“小僧奉劝你还他们自由勿要再作恶否则小僧会替天行道。”
大当家被那眼神震了一下，马上又恢复了媚笑：“啰哩吧嗦说什么呢？大师，礼佛多无趣，不如与我玩点有趣的罢。”她伸手去探净缘的脖子，视线往下移，揪起被子一角，发现对方穿得板板正正，笑容停止了：“那丫头办事真不靠谱。”
“不过，我还没尝过和尚呢，这倒是个新鲜。”大当家侧躺到床上，脸贴近净缘，“准她将功抵过了。”
眼看那红唇就要靠过来，净缘臀部一夹腿部一动，硬生生在床上平移了半臂远的距离。大当家紧追上去，净缘再移。移到没得移了，他一跺脚，腰腹发力，整个“粽子”直挺挺立了起来，在大当家震惊的眼神中，跳到了角落边。
虽然心中有怒，但净缘还记得自己的目的是拖延时间，可话又说回来，被掳的人在这屋子的密洞内，他要怎么通知三拾他们来救人？净缘想了想，决定还是由他来直接解决“因”吧。
他暗暗蓄力，被子和绳子被绷得往外扩，却无法再进一步破开，正疑惑，厅外突然传来一个惊慌的声音：“大当家！大事不好了！”
大当家不满地皱了眉，大声说道：“这时候扰我雅兴，你最好是真的有事。”
“走、走水了！粮屋那边，烧起来了！烧起来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