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净缘？3 你是说，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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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姑娘，这怎么看都不像是待客之道吧？”
三拾嘴上质疑着，双眼四处打量。
莫停冷呵一声，抱臂嘲讽道：“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出来混还这么天真，姑奶奶我乐意当这个好人，送你们一个教训。”她伸出手指，一一点着三人，“今晚，你们就是宴席上的菜。”
她忽而叉腰大笑起来，笑着笑着却见三人脸上没有想象中的怒火和震惊，都是一脸冷淡毫无反应，笑声逐渐变得干巴。
三拾替人尴尬的毛病犯了，于是大声回应：“可恶！竟被耍了！可恶啊！可恶！实在可恶！”
这敷衍的表演着实新鲜，逗得二郎嘴角都压不住了，连忙低下头。
莫停干干地咳嗽两声，嚷嚷道：“知道怕了吧，我告诉你们，休想着逃跑，咱寨里的兄弟姐妹这么多，别以为你们逃得掉。”
说完，她又恢复了先前的嚣张，伸手指了指西北方向：“看到那边的屋子没，那里全是粮食和酒，后面就是马厩。只要你们乖乖听话，好生待着，自是不会亏待你们。”
她大手一挥，站在三人身后的寨贼小弟便提着刀霍霍，逼着三人继续往前走。
直到眼前出现一间，相较其他屋子能称得上华丽的屋子。
莫停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端详三人，颔首吩咐道：“把他们武器卸了。”
“是！”
二郎对着奔他而来的寨贼小弟抬脚就是一记飞踢。
寨贼小弟哎呦一声大叫扑倒在地，立马招引了站在附近闲聊看热闹的寨贼们的注意，寨贼们一拥而上，顷刻就把三人围成了一个小圈。
二郎阴沉着脸侧身后退，靠离三拾更近，抬眸间杀气外漏，一时竟震得前方的众寨贼纷纷后退。
眼看场面僵持起来，三拾细如蚊嗡的声音传来：“不打，示弱，先探探。”
几乎是瞬间，前方的众寨贼感到周身一松，再去看那被捆的男子，脸上面无表情，颇显得人畜无害，方才那锐如刀尖的眼神仿佛只是幻觉。
“不想挨刀子就老实点！”莫停大喊，下颚朝寨贼小弟扬了扬，寨贼小弟只好再度向前，作防御姿势靠近。但见二郎垂着肩，丝毫没有要动的意思，便迅速去卸他背上的弯刀。
三拾和净缘更是毫不抵抗，相当配合。
“多谢弟兄们撑腰。”莫停朝四周拱手作揖。
眼看三人被吓得六神无主，不敢动弹，众寨贼内心都一阵轻蔑，讥笑着散了。
莫停神色一沉：“别耽误姑奶奶时间，不然有你们好果子吃，走！”
待走近那间华丽屋子，守在门口的灰衣女子挡上前来，手中大刀一横：“停下。干什么的？”
莫停弯嘴笑起，双掌互握：“姐姐真是贵人多忘事，是妹妹我，阿莫，记得不？前晚还和姐姐喝酒来着。”
灰衣女子微微颔首：“记得。大当家厅内闲人免进，你有何要事？”
莫停笑眯眯侧身显出背后三人：“好姐姐，快看看我身后这三位，是妹妹我绑来上贡给大当家的……尤物。”
灰衣女子这才抬眼细看三人：“交给我带进去就行，你退下吧。”
莫停一把握住灰衣女子的手：“好姐姐，看在咱一起喝过酒吃过肉的份上，能不能……让我亲自带进去面见大当家？”
灰衣女子张开手，手心毅然躺着一块银子。她双眼微微眯起，晦暗不明地看着莫停。
“妹妹一直听闻大当家容貌倾国倾城，属实仰慕，想亲眼见见大当家的英姿，望姐姐成全，了了妹妹的心愿。”
灰衣女子不屑嗤笑：“省省吧，我还不知道你什么想法？想在大当家面前混个眼熟邀功要赏罢了。”
莫停又掏出一块银子塞到灰衣女子手里，笑容不减：“还望姐姐行滴水之恩，日后，妹妹定涌泉相报。”
灰衣女子默默收回手，下颚朝屋里一点：“进去吧。”
“多谢姐姐！”
莫停让寨贼小弟候在门外，领着三人进厅，霎时被厅内环境意外到。
厅内异常开阔，干净几明，窗木规整美观，红烛安静燃烧，淡淡的香味飘荡在空中，让人心宁气顺。每一处角落都彰显着讲究，毫无粗糙敷衍。
你是说，这比我家豪华讲究不知多少的地方是个山贼窝？三拾咬了咬牙。
在厅的尽头摆着一张宽大的榻，上铺着厚软的被垫。两名衣着几乎仅有一节短布遮挡下身的男子，神情近乎虔诚地跪坐在榻上，替面前的女子揉肩按腿。
那女子侧躺着，衣领敞放，露出雪白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一身红绸柔软服帖，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那细长的眉眼闭起，唇色红艳，散发着噬人的媚魅。
两名男子被前来的几人赤裸裸地注视着，顿时都羞愧低头，但依旧毕恭毕敬地伺候着眼前的女子。
许是按捏的力度大了，惹得女子不满，她轻声啧道，直接伸手进男子短布下，男子猛然一颤，窘态百出。
这猝不及防的一幕给莫停看得面红耳热，眼睛不知道该往哪放，慌忙转头。
只见身后三人神态各异：净缘掩上眼皮，双掌合十，默念着阿弥陀佛罪过罪过；三拾饶有兴致紧盯着前方，生怕看少了一点，他一个画师，就好这口真人话本；二郎则是歪着头在看三拾，三拾这幅“好看爱看”的认真模样他也“好看爱看”。
莫停缓了口气转过身，弯腰作揖大喊：“见过大当家！大当家，小妹带新得的俊男前来上贡。”
“哦？过来，我瞧瞧。”
莫停侧身，见三人毫无动作，便绕到身后去一人推了一把：“都懂事点！上前去让大当家好看看清楚。”跟推石磨似的，推一下三人就动一下，好不容易推到屋子中间。
大当家抬眸，随即正了正身子，一双丹凤眼在三人间流转，半响后才幽幽开口：“不错，去领赏吧。”
莫停大喜，连连拱手：“多谢大当家！”她的视线停留在榻上那两个男子身上。
“还有事？”
莫停表情一顿，再次弯下腰：“大当家，这三人跟小妹打了一架，风尘仆仆，身上又酸又臭，怕是会扫了大当家雅兴。待小妹把人带去收拾干净，晚上亲自送来给大当家。”
大当家挑眉：“是个有眼力见的。”随即又补充道，“我的喜好，你可清楚？”
“小妹清楚，定不让大当家失望！”
“不错，去领双份赏。”
莫停喜出望外，连连道谢，趾高气扬带着人离去。
出了门口，莫停一哼声，两个小弟立马向前听候，待莫停下令后，压着三人到另一处屋子，把人推进去就锁上了大门。
二郎进屋就四处张望探查，相比方才那华丽的寨厅，这里简陋得家具都没几件，一览无遗。
三拾转了转手腕，没几下就把松松垮垮的绳子挣脱，继而去给另两人松绑：“厅里那两个男子，大概率也是像我们这样被掠来的。”
二郎说：“没这么客气，他们身上伤痕不少。”
“左侧那男子，四肢、腰腹与腿根的肤色相差很大，双臂又紧致粗犷，像是长期务农之人。而右侧那男子……看起来才十六七岁。”
三拾扶着下颚沉思：“但那两人的神情又不像是被逼迫的。是心甘情愿被俘，还是打不过就接受？大当家长得这么美，万一人家是自愿的，我们自顾自想着去救人反倒招笑……”
“这就是你多看了几眼大当家的原因？”
“这是重点吗？！”三拾的思绪被打断，剜了二郎一眼，“再说了，慕美是人之常情，养眼的东西自会多看几眼。”
二郎点头，看着三拾：“这倒也是。那你想作何打算？”
正如三拾所言，被掳的那些人，并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山贼人数众多，可不像尸人那般呆滞缓慢，贸然去救容易打草惊蛇，一下子就会被围攻。自己这个不能打不能跑的拖油瓶，真打起来了容易连累二郎，最后谁都逃不掉。
那……不管？不管……
对啊，我们本来就是想来顺匹马走而已，我只是一个柔弱小画师，自己的生死都不一定管得了，我哪来的资格去关心别人的生死？
是了，是了……
一根手指点在了三拾皱起的眉头上，他回过神，对上二郎的眼睛。
“我听你的，你随心。别人我不管，但最起码，我能保我俩全身而退。”
三拾抿了抿唇，那双金色的眼睛仿佛一面镜子，照进了他的心里，把他那些心绪看得一清二楚。
“想救吗？”
“想。”
“那便救。其他的，救了再说。”
“好。”
有什么新的情绪涌上了三拾的心头，他点了点头，回答道。
一旁默不作声的净缘缓缓开口了：“三拾施主，因缘果报，与其纠结救不救人，不如，从‘因’下手。”
“‘因’……？你的意思是，直接除掉大当家？”三拾惊讶，思考，竖起大拇指，“不亏是大师，看问题就是通透。”
眼看三拾转身就去跟二郎商量怎么除大当家，净缘一急：“非也非也小僧的意思是劝说寨主戒色戒欲不抢不盗行善积德解放众人离去。”
空气突然安静，三拾还维持着与二郎说话的姿势，缓慢回头去看净缘，被他那一溜串又快又急不带喘气的话惊得不知该作何反应。
片刻后，三拾挠了挠头：“你是说，你认为仁义礼德，能说服那些只懂烧杀抢掠的山贼？”
净缘轻咳两声，恢复了往常的语调：“浪子回头……”
“说快点！”
“金不换要给做错事的人改过自新的机会若品性恶劣不听劝阻继续行恶小僧会替天行道。”
三拾二郎面面相觑。
“那……也，也行。”三拾有点不会说话了，“先文斗，文斗不行再武斗。”
“至于……”
“说快。”
“莫停施主小僧认为她并非品性恶劣之人许是行差踏错小僧会努力劝服她回归正途。”
“你是说，那个唯利是图，绑架了我们，这回估摸在数着自己赏品的人，不是坏人？”
净缘垂眉：“是。”
真是白天不宜说人，话音刚落，三人便听见莫停在门外大喊：“这么没眼力见，活该你俩当一辈子喽啰，还不快来给你莫姐开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