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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靖安侯找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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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匪……!”宋氏花容失色,扶着胸口喘粗气。
杨文康轻轻帮她顺气:“没事了,我们运气好,碰到一队回京公干的军爷,他们三两下就把土匪窝给灭了,可威风了,他们以前是大哥的部下呢?”
提到大哥,杨文康神情明显低落了。
宋氏重重地拍了他两下,抱着他哭:“你是要剜娘的心,你大哥没了,娘就只有你了,你怎么能跟着源哥儿偷偷溜出京城去,要是有个万一,我还能不能活了!”
“你那些小厮我明天就卖了去,竟然帮着你哄骗我,说你一直躲在清风楼里听戏……”宋氏捶打着胸口。
杨文康苦笑,也就是母亲单纯,他一个在孝期的人,怎么能听戏呢。
“娘,源哥儿比我还小呢,我不放心让他一个人去请神医,大哥不在了,我这个叔叔就理应照顾他。”
“胡说什么呢!你才多大……娘……”宋氏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总不能让儿子不照顾孙子吧。
“你就不应该和源哥儿胡闹,京城那么多大夫,再不成,宫里还有太医,哪里就需要请什么神医了。”
杨文康不赞同,神色郑重道:“若是有一天娘病了,我知道有个神医能治病,我也一定不顾一切去请的,同理,源哥儿做的没错。”
宋氏语塞了。
“那你们有没有谢谢那些军爷,应该请他们来家里坐坐。”颜惠听的心怦怦跳,古代可真是不安全,出趟门都这么惊险。
杨源摇头:“他们不肯留下姓名,说是有紧急军务在身,到了城门口就分开了。”
他把头靠在颜惠身上,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些伤心:“娘,你说他们真的是爹爹手下的兵吗?他们好厉害,我爹打仗是不是也特别厉害,等以后我长大了,我也想去边关,我想去看看爹去过的地方,去他去过的战场。”
说到最后,眼神亮的吓人,已然心驰神往。
他的话有几分试探,又带着决心。
虽然在颜惠心里杨文嘉是个纯纯的渣男,但在孩子心里,他是个很厉害的父亲,是让人崇拜的英雄。
颜惠不想打击他,笑着摸他头:“那你得好好读书练功才行,就你现在这样,怕是当大头兵都没人要。”
杨源皱眉,不理解:“当兵为什么还要读书,我练好武艺不就行了。”
颜惠淡淡问他:“你不是向你爹学习吗,你爹不读书吗?”
杨源抿嘴不说话了,爹爹可爱读书了。
“可我像娘啊,不太爱读书。”
颜惠真是气笑了,把锅推她身上来了,她堂堂名校大学生,会是不爱读书的。
“哎,别挨我,我可没有不爱读书,你看你大舅舅,读书那么厉害,当大官,一看就知道我们颜家都是读书的料,你不爱读书,你是随杨家的根!”
“娘!”杨源瞪大了眼,不可置信。
“顶着这张丑脸撒娇也没用,明天开始你去读书……”
***
同一时间,皇宫里的皇帝正在见人。
他看到案上那熟悉的字迹,手竟然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有些激动:“真的还活着。”
跪着的信使回道:“回皇上,千真万确。”
皇帝松了口气,哭笑不得:“没死就好,没死就好。”
也不知道信中写了什么,皇帝眼神变得凌厉,阴沉。
“去召内阁大臣入宫议事……”
小太监领命,正要退出去,又被皇帝叫住了。
这事事关重大,若真如信中所说,还是要越少人知道越好。
“你去把陈阁老,颜大人和赵王叫来。”
没一会了,三人就到了。
皇帝神情严肃,一脸沉重说:“靖安侯找到了!”
三人同时看向皇帝,颜阔和赵王神情紧张。
皇帝笑了一下,轻飘飘道:“还活着!”
颜开揪着胸口的手微微放松,大吐一口气,神情狂喜,继而又有些复杂。
赵王倒是表现的很激动:“皇兄,可是真的?有人亲眼见过他吗,不会是骗人的吧!”
皇帝拿出一封信:“这就是他的亲笔手书,错不了,不过也受了不轻的伤,朕准备接他回京养伤,你们觉得如何?”
陈阁老首先皱眉,沉声问道:“陛下,臣想问靖安侯的伤势在边关可能治?”
皇帝有些迟疑,点头道:“可以是可以……”
有这句话就行了。
“回禀陛下,臣不建议召回侯爷,陛下若是担心侯爷伤势,可派得力御医前往,缺什么药材尽可派人送去。”
见皇帝拧眉,陈阁老继续道:“此次边关遇袭,我军损失惨重,靖安侯是最了解鞑靼战术的人,若是召回,边关只能固守,但若是把靖安侯作为奇策,或可给鞑靼一重击。”
“天下皆知靖安侯战死,鞑靼也知,必然疏于防备,不会想到朝廷会这么快反击,陛下,这事千载难逢的机会!”
皇帝听进去了,神情犹豫:“可他的伤势……”
“陛下,不可!”
赵激动上前,转头愤怒地对着陈阁老开喷:“陈阁老,文武殊途,你是文官,想来是不通武事,先不说靖安侯的身子能不能那么快恢复,恢复了又是否还能继续领兵打仗,就说这几个月治病,难道鞑靼的斥候都是吃屎的,一点防备都不会有,好,就算你说的对,都瞒过了。”
“可你想过没有,边关将士们经过上次苦战,损失惨重,士气大挫,正是需要休养生息的时候,加上双方已经议和,贸然动武,岂不是失了大国的诚信,还有边关刚换了新主帅,以防守为要,如今又要靖安侯攻击鞑靼,军令矛盾,你让军士们如何打这一战,自己都先乱了起来,鞑靼逐水草而居,南下抢劫,劫完还会等着你去打吗?”
他转向皇帝,诚恳道:“陛下,臣弟主张让靖安侯回京养伤,他乃不世出的良将,是朝廷栋梁,先养好他的伤再来说其他,靖安侯就算侥幸没死,定然也是重伤,若他带伤出征有个万一,到时候军队溃散,更有损国威。”
“陈阁老一向看不上文嘉您也是知道的,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颜大人,您说呢?文嘉可是你的亲妹夫?”赵王拉上颜阔。
陈阁老尴尬,老脸被说的通红,立马向皇帝表忠心:“陛下,臣绝没有此等私心,臣一心为了朝廷……”
皇帝抬手打断了他的话:“朕知道,赵王和靖安侯私交甚笃,关心则乱,他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竟就这么轻飘飘放过了,赵王这是公然诽谤他啊,陈阁老伤心,但也知道皇帝维护这个幼弟。
“颜卿怎么说?”皇帝转头问起颜开的看法。
颜开沉思,脸上有挣扎又为难,他对皇帝拱手道:“回陛下,照臣的私心,自然是希望妹夫回京养伤,一家团聚,如此免了妹妹的忧思之情,但……”
他话头一转:“陈阁老的话也不是全无道理,鞑靼凶悍,若能找机会重创,可保边关十几年太平……”
他抬头看向皇帝,神情郑重:“陛下,我们远在京城,边关的情形也只是一知半解,不如问问靖安侯和众位将军的看法?”
皇帝颔首,沉思片刻说道:“你们说的都有道理,朕再好好考虑考虑,此事就先不议了,天色也不早了,你们先回去吧。”
“对了,靖安侯没死的事情就先别对外说了,朕有安排。”
三人躬身应是。
刚出殿外,赵王就拉着颜开走到一旁:“你说皇上不会是真要文嘉留在边关继续打战吧,也不知道他伤的重不重,要不,我们送些药材去边关吧。”
他一手砸拳,担心的很:“要不是亲王不能私自离京,我真想去边关走一趟,真是急死个人了,他还活着怎么也不给家里捎个信。“
他想起一事:“皇上不让对外说,岂不是连你妹妹也得先瞒着。”
“你妹妹要是知道文嘉活着,不知道会有多高兴呢!”
颜开心里叹气,想到外面杨文嘉和姓王的女人还有了孩子,这……死而复生还真不一定是好事。
杨文嘉死了,妹妹不想认下那个女人和遗腹子就可以不认,可若是这人又活了……
还不知道怎么闹呢!颜开想想都头疼,他妹妹高不高兴还真要两说。
“应该不知道吧,皇上不让对外说,我们也只能先瞒着了。”颜开道。
陈阁老刚走出没多远,又被皇帝身边的太监叫了回去。
赵王脸色变了一下:“看来皇兄还真是被鞑靼气到了。”这是心里还想着把鞑靼打回去。
颜开也看过去,说道:“也许是商量别的事情吧。”
赵王低头想了一会,低声道:“你说皇兄不让我们透露文嘉还活着的消息,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他语气悠悠,听的颜开脊背发凉,不至于吧!
“陛下是仁君。”颜开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
赵王冷笑,一个已经举行过丧礼的死人,若是此战败了,死的只是个死人,家属都不用伤心第二次,若是胜了,那就是皆大欢喜!
两人一路沉默,走出宫墙,刚到墙根下,颜家的下人就跑了来。
“老爷,夫人传话来,说是姑奶奶身子不好,她已经去杨府,让你得信就过去。”
颜开想到上次见到颜惠时那苍白脸色,心跳怦怦的跳,老妻是个沉稳的人,若不是妹妹情况不好,一定不会让人堵在宫门口等他。
他立刻上了马车:“去杨家。”
赵王听说后,也立刻上了马:“颜大人,我和你一起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