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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巡探谭回二 好奇心害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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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钒的小女儿,也是这个家最后出生的孩子。她总是抱有很多的好奇心。摸摸这个,看看那个……
趣别欢,离老苦,此中更有痴儿女。小女奇思棋谭伦人纶;怪陶醉,奈何父兄,跟身后。
朝钒坐在床边,轻轻拍着被褥,哄睡小女儿朝无思。她道:“为撒子我同两位姐姐一样,我却单独睡在一张床上?”
朝钒戴着老花眼镜,对着蜡烛,缝补一件穿在木偶身上的衣服。不假思索道:“瞎说啥嘞!家里可不许偏而私心。我哪里不是一视同仁。说这话!不中听。”
朝无思把被褥往上拽了拽,哼着道:“不中听你还听……”
朝钒放下手上的针线,看着朝无思道:“说撒?”
朝无思道:“没啥子!”
针头上的线还是扯短了。起身从床铺下拿了一小袋线团,挑了根紫的。映着独火,手里捏着短头,尝试穿过去。屡次未果。又把线头往嘴里沾上唾沫。还是没过去。
朝无思夺到自己手里。拽着过去的短线头,又左右对称,放到父亲手上。道:“这不就好咯。费劲。睡了。”
人家好不容易穿的针,到了朝钒手上。一个没拿住,掉到地上。他自嘲道:“唉!腊肉己油肥。”
朝无思点头道:“可不嘛。人腊肉还有瘦的,您老光有飙,没有腊肉的风采!但,还是烤干了好吃。嗯。”
蹲在墙根后的端阳与朝桦南听着这番话。也是赞同的点了点头。
端阳揣着手,摇晃着身子,碰了朝桦南胳膊。道:“你爹得有多胖啊?”
朝桦南嘲讽道:“反正没你胖。”
端阳拍身而起道:“哎呦!我是比不是您。身高体壮。最后沦落当个打鼓的。”
朝桦南撞着端阳的脑门道:“是啊。你就是比不上我。我可不像你,连个鼓都打不好。”
端阳抱胸道:“我又不喜欢打鼓,你就这点杀伤力,远远比不上我。”
朝桦南切道:“是在为自己无能找借口吧?”
端阳道:“哎呀我的妈。就我还无能?那你就是最无能。”
朝桦南:“我呸!你个臭拔皮,真不要脸。”
端阳道:“你呸是吧,我也,呸!”
远处的三人直眼看着这两……
徐艺星用胳膊肘轻碰朝淮,疑惑道:“你哥?”
朝淮又轻触了徐梦道:“你……”
徐梦道:“他自称的。”
陈锦年一手拿着三个鸡花灯,一手拿着徐艺星装符纸的篮筐。寂静地看着三人的推脱。
徐艺星找了附近的一块小石子,朝那两人扔过去。
被砸中的两人,朝着被扔的方向看去。几个人对上视线。
正巧在屋里头的父女,也早被吵骂声吵得睡不了觉。出门看。就看见窝在墙根的自家儿子和一个……傻子对骂。
谁知。朝钒仅看了一眼,便推朝无思进屋里,随后又关了灯。
过后,门又开了一条缝。朝钒抱着几个被袄出来了。给两人披上。他不好气道:“傻愣子。这么冷个天,光穿个布衣就出门。是感觉器官不中了?穿上!”对着端阳,“你是谁家的孩子。你父母也是。给。你也穿上,回头再给你们冻出个好歹来。”
徐艺星带着几名小儿,看见门开的一瞬,迅速都到一旁。以至于,朝钒只看得见该看见的。
朝家原先就是一破草屋。有了几名孩童后,朝钒嫌弃自己门面小。赚够了钱。就变成了四合院。
孩子们又嫌弃四合院用墙连着,不通风。便把墙给撤了。这撤下墙的钱,刚好够养活的。
但朝钒只是让他们跟着自己,去了东屋。有地铺和一张桌子。他道:“比较寒暄。那个……那个孩子别见外。”
朝桦南道:“爹。你咋不让我别见外呢?”
朝钒哼道:“你这城皮,说不动。这几天跑哪里去?舞狮都不耍了?你要弃?”
朝桦南道:“您让我弃。那才是百年野草开了花。”
朝钒一手掌,拍在朝桦南的后背上。掀开衣服,一瞧。红了。
端阳惊道:“哎呦我。叔。你这下手也忒重了吧。”
朝钒坐在地铺上。嘴嚼着什么,吐在地上。心里想着不能亏待客人。从被单里拿出用小麻袋包裹的糖。刚刚嚼的,就是这个。
原本是等过年,给孩子一点甜头。但,朝钒拿出,往嘴里嚼,又吐出来,糖还没留下个什么压印。他心里暗骂:“真特么硬啊。还怎么吃?可怜咯我的钱。”
外头的几人盯着屋里。徐艺星看着这天。又看了外头闲逛的人们。
其他人穿着半袖麻衣。要不就干脆穿个背心。哪里那么冷。
徐艺星忍不住想,这人真奇怪。难道此人,气候变化……与常人不同?
朝淮突出口:“要不我去看看,听到什么重要的。再回来告诉你们。”
说着,从窗户翻过去。屋里头的确很冷。角里都结了冰。
却不见屋里的几人。朝淮正纳闷,听见一声:“淮儿?”
朝淮转身,就看见朝桦南和朝钒。两人跑过去,抱住朝淮。
朝淮愣着,瞥向屋顶看见两人被吊起来,挂在屋梁上。一个是朝钒,另一个则是朝桦南。
朝钒粹了口吐沫,抱着朝淮道:“我就说,我就说他们糊我。你咋可能死了嘛。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四合院的东屋,化成了一颗高大柿子树。叶子遮蔽着另外的三间屋子。表面看,就像千年魂花成了柿,逝里千花,常护叶。
朝淮拿着朝钒塞给她一根红绳。看着面前的柿子树。
朝桦南走到朝淮身边。她道:“哥……”
朝淮看向朝桦南,却看见,他的嘴,被撕扯下来,又用红绳缝了结。
朝淮摸着他的嘴:“哥。我有点说不出来。”
朝桦南摇着头,又摇着手。放了松,轻拍了朝淮。笑着,没了。
徐艺星叹了口声,带着三人站在不远处。
徐梦道:“端阳貌似不见了。”
徐艺星靠着柳树,道:“他本就是一缕魂。他要是不想走,甭说黑白无常了,阎王爷来了,他也不一定走。估计,被抓走了吧。”
话毕,端阳从树上摔下来,砸到徐艺星身上。
徐艺星被压在身下,这人也太胖了吧。平日得吃多少啊。
陈锦年推开端阳,抚徐艺星起来。道:“朝家年长的,如朝淮大哥,二姐。都出门了。现如今,另外两位年长也去了。最小的起码也才七八岁。另外两个姊妹,不过十四五岁。让她们怎么活下去。”
徐艺星看向朝淮,朝家。道:“她们怎么活下去,我会想办法。这个事情,我会想办法。她们,我负责。”
银线上的红珠,闪了下。徐梦拽着端阳起身。道:“你当时就在场,必须跟我说清楚,你为什么会跑到树上。他们又是被谁害的。”
端阳迷糊睁着眼睛。道:“我……貌似不记得了。”
徐梦把端阳推到树杆,道:“你必须想。”
树杆恪巴,硌得人深疼。也让端阳意识回来了些。咽了口水。
当时,朝父吐了口糖,这糖他自己都咽不下去,却还拿给端阳他们吃。递过来时,那灯火,自己灭了。
然后,端阳就看见窗外,有一个小娃娃,不确定是否看错。揉着眼睛,那娃娃就不见了。
屋内却多了几十根红绳子。屋内也越来越冷。到了后面,端阳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上树的。
徐梦松开端阳的衣领。他急忙道:“我说的,都是真的。”
徐梦道:“我知道了”走到柿子树下,怀抱住朝淮,“宴席,筵席。吃饱了,都会散的。谁还会在饭桌上,叮嘱呢。路,也都是自己要走的。要是哭瞎了眼,还怎么走啊。”
朝淮用手指在眼睛处,眼泪滴在手指上。珉了一嘴,在徐梦怀里,呆了好久。道:“徐姑娘。怎的他们都走了……我却走不得呢?”
徐梦道:“你若真的走了,又怎么亲眼瞧着,真凶,落得下落。你要亲眼看着。才好。”
葫芦酒用斗笠扇着风,喝着酒。换了身行头,脚用白带绑了一圈,再穿了个布鞋。倒进嘴里的酒,流出的酒水湿了衣襟。哼着歌,满路晃荡。
笑了人间兴;笑了人间苦。兴苦,哪里分得清啊。苦了人间乐,兴了人间悲。悲乐之前,席不同。哎嘿,哎嘿。哟啊。啊,啊,啊!席啊席不同。阿弥陀佛,呀,阿弥啊阿弥啊陀啊陀啊佛,哎!陀啊陀佛。
“老东西!别唱了,让不让人睡觉了。真是招人烦。”
葫芦酒撇了撇嘴,又回去。在人家灭了灯后,在人门口,撒了泡尿。路边找了野狗撒的粪,装在一个桶里。快满时,也一同倒在人门口。
到了公鸡打了鸣。主人家一出门,怒骂声传到了屋里。吵醒了夫人。他回去,脱了鞋子,摔在门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道:“定是昨晚唱歌的死酒鬼干这不叫人事的事!一定是他!”
他家夫人殷尤,站在身旁,拍着肩膀,安抚道:“翁柴。可千万别让个疯酒鬼,气昏了头。”
翁柴听了夫人这般话。把殷尤搂到身前。哼笑道:“夫人说得是。可千万,不要让这疯酒鬼,气昏了头。哈哈哈。”
殷尤窝在翁柴怀中。又突地坐起身,胳膊环着翁柴的肩头。道:“可也不能白白让着这老头,倒头让胡婆再给撞见,到村里,跟那群闲婆说。咱们的面子,到了那时,可就没有了。我才不想那样子。”
翁柴抱着殷尤的腰,用食指抵在殷尤的嘴巴。从袖子拿出一支簪子,在殷尤的眼前晃荡。怀中的女人伸手要拿。翁柴又给往后拿。
殷尤在怀中癫了下,又背过身,用手帕擦拭眼角道:“不想给我,大不了就明明白白的说。怎能这样戏耍我。”
翁柴撩开垂在耳边的发丝,歪头看着自家小娘子。用簪子触着脖颈,到了后颈,转了一圈。别在了耳朵上。他道:“别生气啊。我又哪里说不给你。真是错怪了我,真让为夫,伤心啊。”
说着。就用袖口,装模作样地擦拭脸庞。殷尤抬手扒拉开,才知道,他是装给自己看的。起身便要走。被翁柴抱着。
殷尤肩膀微抬,闭目仰着。右手轻扒拉翁柴,劝阻道:“你不用工作的?”
翁柴嗅着衣帕,抚摸殷尤的脖颈道:“还不是你个泼辣的,似是魂的,引人联想霏霏。”
殷尤弯下身,从翁柴胳膊窝下,钻出来。手抚摸自己的脸蛋。眺了眼他。转身回屋里去了。临走前道:“这么个疯酒鬼,白白的戏耍你我,真就让他这么容易,就给过了?”
翁柴反复摸索,遗留在手上的香。看向门口的一坛东西。顿时微张嘴唇:“哼。老东西。你等着瞧吧。惹我翁大爷的,再见着我,谁不是摇着尾巴跑的。敢跳上我的脸。老东西。哼。”
殷尤从屋里出来,拿出了一双新黑色布鞋,蹲下身子给翁柴换了。道:“你能有个什么办法,不过就是,你再给倒回去。小孩子家作风。这要又传出去,坏了友谊不说,人家该说我们心里头恶。人家没看见老头做的,倒看见我们做的。这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翁柴道:“你说得好听,倒是想个法来。我就服你。”
殷尤道:“你就服我?”
翁柴道:“对,我就服服帖帖的,甘拜下风。”
殷尤翘起嘴,拿着手帕的手放在翁柴左心上。走近,眺着眼道:“那可就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