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7、双喜临门 ...
-
周稔居然没起床?
严晓铭艰难地翻了个身,从他身上下来,发现自己浑身上下只穿了件的T恤,上面还写着“清江附中鸟类观察协会留念”。
他局促地拉下衣服下摆,试图阻止衣服主人对他的鸟类观察。
“还害羞?”周稔果然注意到他的动作,笑着拿被子给他盖上,“昨天该看的都看了,该亲的也都……”
“不讲不讲!”还没说完他的嘴就被严晓铭盖上了,想起昨天晚上的事,他整个人都又热起来,“大早上的说这些不害臊吗?”
“现在是大中午。”周稔拉开他的手,晃了晃手机,“还差18分钟,就是下午了。”
严晓铭,起床发射!
严晓铭,起床再次失败!
“至少我想把裤子穿上……”他认命地平躺在床上,不知道等会该怎么和周爷爷交代。
“我拿给你,有新的。”周稔憋着笑起来去衣柜里找。
“都怪你啊,周稔你个……唉哟!”严晓铭本想在他下床前踹他一下,随便一动屁股就好痛。
都是他干的好事!
“很痛?”周稔讨饶般地坐在床边,两条手臂绕着他的腰,要去掀他衣服,“我帮你穿?”
“我我我自己来!你把地上收拾收拾,别让人看见。”严晓铭三下两下把他赶开。
经过一夜,地上的水痕早就干透,狼狈的痕迹也都被收进垃圾袋,周稔听话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衬衫领带,抚着衬衫上的褶皱,若有所思。
“都是郑澄送你的?”他把衣服折整齐,却没打算递过来。
“是啊。”严晓铭穿上内.裤站起来,觉得自己又行了,走过去想拿,被周稔巧妙地避让开。
“皱了不能穿,我让人送去干洗。”周稔笑着向衣帽间走,“穿我的,给你找些方便穿脱的。”
他突然折过身,又补了一句:“以后,你只许穿我送的。”
周稔现在的衣服严晓铭穿着大,倒是他高中时的几件旧衣,保存得当外加品质在线,严晓铭穿着居然还挺帅。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连穿裤子都要人帮忙,一条运动裤都穿得哎哟哎哟直叫唤。
“虽然我开化是晚了点。”穿完衣服他坐在床上直喘气,对笑嘻嘻的始作俑者说,“但也不用一个晚上把进度条直接从初吻快进到本垒吧?”
“对不起。”周稔推了推眼镜,脸上毫无歉意,“我一般考试都只拿满分。”
严晓铭梆梆锤了他两拳:“你满分,我是后面那两个零是吧!”
“不是,”周稔抓住他的拳头就往身边拉,轻而易举的就把严晓铭又搂到怀里,“明明是在前面。”
严晓铭秒懂,脸嘭一下就红了,无力的挣扎了几下。
见他害羞,周稔笑得更得意,凑近他的脸刻意郑重道:“哥哥,我会对你负责的。”
耳朵都烧烫了。
这床还能起成功吗?
周六是周孝先雷打不动的高尔夫日,没和他们道别,也没留只言片语,管家捧出一个盒子,说是老太爷让交给的少爷。
盒子里,两个陈旧的陶瓶躺在鲜艳的黄绸中间,瓶身上贴着的红纸褪色斑驳,看不清上面的字迹。
“这是……后院里埋的?”周稔将翻翘起来的红纸小心按回去,“还以为早就被他砸了。”
“难怪今天早上,老太爷去后院呆了这么久。”管家恍然大悟,“是去挖这个了。”
江浙一代的习俗,孩子出生时会在家里后院埋下几坛黄酒,待特定时刻开坛庆祝。
“比如,儿子中状元,或者女儿出嫁……”周稔正解释着,忽然皱了皱眉,“所以老爷子觉得我是下面那个?”
“哎哎哎。”严晓铭急得想捂他嘴,“周爷爷一定是想庆祝你拿下安禾并购项目!”
“对对,少爷拿下并购,的确值得庆祝。”管家不懂,只是一味附和。
摩挲着陶瓶上的雕花,周稔浅笑:“又或许,是二者皆有,双喜临门。”
“双喜……”管家愣住,好像是把刚才的对话在脑内嚼了一遍,忽然反应过来,“啊呀……我,我去厨房看看!”
说罢就头也不回地匆忙离场了。
即使在言语上,严晓铭并未被周孝先认可,可餐厅里整齐排列的两份早午饭,还有这两瓶黄酒,都像是在默许他留在周稔身边。
谢谢,周爷爷。
他走出这橦宽敞又孤寂的宅邸时,在心中默默表达了感谢。
上了刘师傅的车,严晓铭问周稔回哪里。
周稔捏着他的手,细细地从指尖捏到手掌:“人都是你的了,你说了算。”
严晓铭给他吓一跳。
“要不先去我那里?我有东西让你看。”他边说,边用眼神疯狂暗示:刘师傅还在呢,别瞎说啊!
周稔眼睛里含着笑:“刘师傅,听见了?”
“好的少爷。”刘师傅笑容满面。
虽然他们的默契看起来有问题,但严晓铭是真的有东西想让周稔看。
“哟,怎么的小严,受伤了?”
保安王叔大老远就看见严晓铭被搀扶着一瘸一拐地样子,关心道。
“没,没事……”
严晓铭心虚地笑着。他也是着实没想到自己走路还会有困难,胳膊用力挂在周稔脖子上夹了一下,也不知是愤恨还是求助。
周稔像是早就盘算好了理由,淡定道:“他腰突犯了。”
他回答地太过流畅,王叔毫无悬念地信了:“哎你看看,年轻人就不能老坐着,时不时得起来活动活动。”
两个人随便应和了两句,才勾肩搭背地往里走。
“可以啊这理由找这么熟练。”待走远了,严晓铭才朝他发难,“你是昨天就想好了吗?”
“也就你说下车的时候想的。”周稔说,“我没搞懂干嘛你不让司机送进来,走这么痛苦。”
严晓铭一脸哭笑不得:“你知不知道坐着颠我也很痛苦啊?”
周稔压着嘴角:“现在知道了,要不我背你?”
“你还想把我腿分开?”
小明严正拒绝。
小区里还有其他人认出了严晓铭,窃窃私语,大概是在说,这402的小子终于是被人打了,得靠抬的才能回来。
严晓铭不在乎,他攀紧身边人的肩膀,这会虽然疼在身上,心里却怎么都是甜的。
平时两分钟的路,两个人硬花了两倍时间才走到那棵泡桐树下。
“快看!它吃完了。”严晓铭看见跌落在地上的一次性碗,瞬间忘了屁股疼,蹲下去想捡,险些摔一跤。
野鸟对人类投喂的食物有天生警觉,只有熟悉牛肉条的那一只才会这么毫不客气地吃干抹净。
“你看,这里这里全是鸟哥叼的坑!”他兴奋的指着那个破纸碗,“真是它吃的!”
周稔也看清了,有些难以置信地点点头,喃喃道:“真的回来了……”
“对,可能就呆在附近。”严晓铭笑着仰起头,向树杈的缝隙间看去,寻找那个小小的蹦哒的身影。
“鸟哥——”
两个人都抬头找了好一阵,连根鸟毛都没见着,严晓铭转着酸痛的脖子刚低下头,一个如花瓣般轻巧的吻落在他脸颊上。
待他反应过来,慌张地看向身边的人,对上了那双连镜片都盖不住爱意的眼睛。
“我的鸟,也回来了……”
他们到家没多久,刘师傅就上来了一趟,递过来了个行李箱。
严晓铭没搞明白:“他一会还要出发?”
“徐总管给的,说少爷通知她,今天住这。”刘师傅说。
住这?
严晓铭关上门看着一眼看到头的出租屋,周稔正在他书桌前,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的一堆大纲。
住这???
“你这个样子,不用人帮忙?”片刻后,周稔已经自说自话地换上了家居服,“说了,我会对你负责。”
“不至于吧……”严晓铭把他的洗漱包放到卫生间,狭小的洗手台变得拥挤,他只能动手拆开整理。
“至于。”周稔过来,从背后又把他拢住,“我现在不想看见他们,只想看见你。”
“怎么?生他们气?”听出他语调里在置气,严晓铭问。
周稔不答,就这么边圈着严晓铭,边拿出牙刷放进杯子里,和他的靠在一起,像镜子里互相依偎的两人一样,严晓铭心里不由生出甜蜜,转头去亲周稔的耳垂,两人就这么又吻到一起,一路亲到床上。
“现在你能告诉我了,”等两人好不容易再分开,周稔问,“我不在的时候,他们怎么你了?”
严晓铭把这几天的遭遇慢慢讲给周稔听。周稔眼里的光越来越沉,箍在他腰间的手也越拉越紧,最后把脸埋进他肩膀里。
“老爷子居然和我玩阴的,想把你吓跑。”他轻声说,“你不该承受这些。”
“别这么说,他本意只是担心你被骗,否则后来,他也不会答应见我,更不会让我们在一块儿。”严晓铭说。
“那是因为你去找他了,”周稔沉闷地回答,“如果你没说服他,这个时候,可能你爸妈,老家的人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我在外面搞基?”严晓铭噗一声笑了出来,“别忘了我家川渝的,儿子搞基带给他们的冲击还没我丢了工作大呢。”
他父母从不催婚,催对象倒有过好多回,还说是男是女都行,不男不女的也可以,给严晓铭都整不会了。
“你别生他们的气了。”严晓铭拍拍他的背,“我还要谢谢吕律师呢,没有他,我下不了决心去找你爷爷,咱们也没这么快能在一起,不是吗。”
周稔明显并不同意他这么说,他选择沉默,选择更紧地箍着他,差点都把他海姆立克了。
“咳咳咳!你现在才是伤我最深的人。”严晓铭边咳边笑。
“你总是这样。”周稔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谁作弄你,你都只往好处想,有什么气都冲我撒。”
他紧紧贴着严晓铭,贴到恨不得将他溶进自己身体里,贴到这张单人床睡下两个大男人,都能有些许富裕。
“我以后不会了。”严晓铭说,“以前我总看着你不为自己考虑,干着急,以后,我会照顾好你。”
周稔张嘴刚想说什么,就被他堵上:“别说你能自己照顾好自己啊,两个人的事,两个人都要努力,你对我负责,我也会对你负责。”
周稔眼睛里带着光,仔仔细细把他的脸看了一遍。
“干嘛?”严晓铭松开他的嘴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