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白多了只忠犬》柿以

10、卷轴 小二见

　　小二见来人忙迎上去，“这位客官，你看看需要什么。”

　　顾昭拿出小小一卷卷轴递出去，“兑银。”

　　“啊？”小二懵了，“客官，我们这不是金银铺。”

　　顾昭看他回答就知道他是新来的，并不知道卷轴的意思，“我知道，所以你去把掌柜叫出来，他知道我是谁。”

　　小二心里疑惑，但怕是什么人物，只得去叫掌柜。

　　趁小二去叫人，顾昭在店里瞎转悠，站在桌前随手拿起一个记忆中并不好卖的货物，看着摆满一片，心下疑惑。

　　怎么感觉货不对？胥姨换策略啦？一会问问。

　　掌柜一出来就见人拿起东西端详，这一举动让掌柜莫名紧张。

　　掌柜理理衣摆走上前，“姑娘，听小二说姑娘要兑银？”

　　见人来顾昭将卷轴递上，“对，兑个十五两，有吗？”

　　“方便问问姑娘名姓吗？”掌柜接过卷轴查看。

　　“顾昭。”

　　掌柜确定其名姓后，将卷轴递了回来，“顾姑娘请跟我来。”

　　顾昭跟着面前人来到账房处。

　　掌柜对着账房里的人吩咐一声，“给顾姑娘支十五两银钱。”

　　话说完，转身就见顾昭一脸疑惑。

　　“姑娘莫怪，这店位置偏，目前店里许多货物价格加起来都不足十两，若是在店中直接支出恐有言论。”掌柜忧愁开口。

　　“无妨！”顾昭对此只笑笑。

　　行吧，来账房就来账房，去哪不是去呢。话说我这几年在栖霜居支多少银子了？

　　想到这顾昭挠挠头，感觉自己回家要完蛋了，横竖祠堂是跑不过了。

　　思索间，想起店中货物，顾昭开口问了句：“店里的货物感觉不是常卖的那几种，是断货了吗？”

　　掌柜接过账房递来的一锭小银外加三贯钱交给顾昭，“是的，前阵子做了小活动，店里月前囤的货都没了，新货还在路上。”

　　顾昭将银钱收好，“你什么时候提交的单子？”

　　“前两日。”掌柜想想又细补充道：“离咱这最近的厂设在瑶城，过去需要些时日，单子已经发了许多张了，昨天第一张单子上的货才到，还有许多货在路上呢。”

　　“行！那我就先走了。”顾昭了解之后便打算离开，掌柜忽然叫住她。

　　顾昭回头，掌柜将她拉到角落，“少东家，您打算啥时候回家啊！”

　　“快了！”顾昭嘴上应付着，眼睛却望着桌上的纸张出神，“咋了，你有事？”

　　掌柜看向顾昭，笑得谄媚，“小的这不是替东家问问嘛，您都出来两年了，正好过几天店里账房要去麟州做汇报，这不想着能不能顺着带您一程嘛。”

　　顾昭顺手拿起纸张，在掌柜肩头轻轻一敲，“说多了，要是有需要我会找你的，走了，你忙。”

　　“哎哎，好！”

　　掌柜将人送出门后狠狠擦了把汗，当下就召集小二，说起了卷轴的事——卷轴有且仅有四，胥掌柜留二，东家与少东家各留一，拿卷轴可在任意分店支取五十两，店中若见卷轴，需即刻通知掌柜。

　　顾昭抱着从店里拿的纸张，直接去了城门窦家二老牛车留放处。

　　在等二老回来的时间里，她数了数纸张数目。

　　三十，应该够。看这天，明天是个好天气！

　　没多久，就见窦家二老颤巍巍走来，顾昭忙上前搀扶。

　　窦大爷有些不解顾昭为什么会在这，“姑娘不回去吗？”

　　顾昭开口解释：“回的，看明天天气应当不错，故而拿了些纸张，送来给二老，顺便将伞送还给店家。”

　　听着，大爷脸上有些歉意，“路上遇见莫姑娘，已经将伞递过去了。”

　　顾昭将窦大娘扶到牛车上，“有些不巧，没遇上，不过她会将伞还回的，正好给我省力了。”

　　说话间，顾昭将先前放置一旁的纸张塞进窦大娘怀里。

　　大娘看着怀里的东西，有些木讷，“这是做什么？”

　　“您拿着，要是之前的画像用完了，再找人画。”顾昭按住大娘抬起的手，希望她留下。

　　大娘心间升起暖意，接连多日遭受驱赶的阴霾淡了不少，想着面前人昨日对家里的照顾，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可昨天已经弄了许多了，怎么好让你再破费！”

　　“不会，这些东西怎么都是用，如果能帮到您，帮到小引，那就是物超所值，我娘知道了也会夸我的。”顾昭细声安抚，“您不必觉得破费，多贴一份，就多一个见到，小引就多一份希望。”

　　大爷擦掉刚流的眼泪，轻声对老伴说：“留下吧，孩子是真心想帮我们，等孩子找到了，咱好好请这几个孩子吃顿饭，好好谢谢他们。”

　　“好！好好请孩子们吃顿饭。”大娘抬眼看向顾昭，“姑娘，到时候你们可一定要来啊！”

　　顾昭重重点头，“一定的！”

　　三人说了几句话，定好明天依旧这里见就告别了。

　　顾昭拿起角落的东西回客栈。

　　回到客栈，将伞还回去，正打算上楼，就见奚亭午和莫三坐在角落里吃着饭，嘴上时不时嘟囔几句。

　　顾昭走到桌前坐下，“今天情况怎么样？”

　　两人摇摇头，没有任何突破。

　　正啃着鸡腿的奚亭午想起什么，对顾昭说：“对了，昨天那男的来拦我了。”

　　莫三从面碗里冒头，“他拦你干嘛！这人指定有点病，自己不帮忙，尽添乱。”

　　顾昭没说话，心里想着别的。

　　二人见她不理，安静吃饭不说话了。

　　奚亭午注意到她还没吃东西，忍不住开口：“你是吃了回来的吗？”

　　顾昭开口：“亭午兄。”

　　“啊，怎么了？”

　　顾昭想到什么，开口寻求证实，“这几天只有今天是下过雨的，对吗？”

　　“是只有今天下雨了，怎么了？”奚亭午不解地望着她，不明白这个问题怎么来的。

　　莫三也看着她，不明白她的意思。

　　“所以这几天天气都很好，没有很糟糕。”

　　莫三和奚亭午更疑惑了，“啊？”

　　“那就不存在农户不出门放羊的情况。”顾昭恍然，今日听到的话都变清晰了。

　　旁边两人不知她在说什么，满脸不解。

　　莫三更不解，“你说啥呢？羊雨天也是要吃草的呀，怎么能不放。就算不放，也会看到农户一捆一捆从山里挑草回家的。”

　　奚亭午低声问：“你今天是不是遇到什么东西了？”

　　顾昭冷静下来，抬手示意二人靠近一点，“我今天去芦水巷了。”

　　她安静一瞬，思考应该如何说。

　　莫三、奚亭午静静等待下文。

　　“那里看着很荒，多是些杂物，看着不像农家买东西会去的地方，早上吃面的时候，听卖面的大娘说这芦水巷里前前后后消失了七八位姑娘，想着去看看。”

　　顾昭细细回想着，“那路坑坑洼洼，很烂，而且没有多少户人家，但是离开时我遇到一伙人，听他们聊着什么天气不好，不敢放羊，这几天没有天气不好，只有人口失踪闹得人心惶惶，我觉得那有问题。”

　　“所以那伙人可能是拐走小引的人。”奚亭午轻声发问。

　　“我不确定，今晚去看看。”顾昭垂眸思索。

　　莫三有些心疼，“可是他们人多，你一个人可以吗？”

　　顾昭抬眸，“我没问题，只是去看看不会起冲突的，倒是你可能需要早点走了。”

　　莫三被突如其来的话弄懵了，“什么意思？”

　　“如果那里有人，有小引和其她被拐的姑娘，那事情就大了，一时半会儿解决不了。”顾昭轻轻握住莫三放在桌上的手，“你的路引时间是有限的，当时没细看有没有动手脚，进城出示路引我才注意到那狗东西让人弄得时间很短，不能拖太久，但这事短时间内怕是没法结束了，所以你得提前走，过几日乌城栖霜居的账房先生需要去麟州汇报学习，我会安排你与他一同前往，这几日你先做好准备。”

　　随着顾昭的话，莫三面色渐渐暗下去，“行，只是有点可惜不能和你们一起找到小引了。”

　　“没事的，要是找到小引了，我会写信给你，到时候让胥掌柜找个识字的念给你听。”注意到她情绪低落，顾昭歪头凑近。

　　莫三被她歪头的动作逗笑，“行，那我走了你要记得常给我写信。”

　　顾昭点点头，“一定的！”

　　奚亭午下意识接了句：“那我呢？”

　　二人侧头看他，一人疑惑，一人皱眉。

　　“啊，我，我是说莫三姑娘，我需要写吗？”奚亭午眼神飘忽。

　　“你就算了吧。”顾昭盯着他，满脸疑惑，“你给人姑娘写信算什么？我写就行，你要说什么直接告诉我，我给你添上。”

　　见气氛诡异，莫三开口解围，“对对对，你直接和顾姑娘说一声就行，不用特意给我写信。”

　　奚亭午点头，抬起碗，将整张脸都埋进去，试图缓解自己秃噜嘴暴露内心的尴尬。

　　啊，怎么说出来了，啊啊，救命！我不是要写信啊，不对，我是要信，到京城分开了，那还怎么联系，怎么办怎么办，会不会被认为是变态！救命！我怎么老秃噜嘴啊，会不会留下坏印象啊！不对，已经留下坏印象了，见面就已经留下坏印象了，怎么办怎么办，她们好像在看我，不行！我需要做点什么转移她们的注意，能做点什么呢？

　　奚亭午放下碗，抬眸间眼神撞进顾昭眼里，他紧张得咽了咽口水，“你，你吃什么？晚上出门总要吃点东西吧。”

　　原本还在思考奚亭午奇怪的话，可听到这句，一阵饥饿感突然袭来。

　　“吃！我要碗面。”顾昭抬手对小二喊。

　　奚亭午突然问：“只吃面吗？”

　　顾昭垂眸看他，“这不是有小菜吗？”调笑道：“怎么？不让我吃？”

　　奚亭午缩缩脖子，“那不可能，怎么能不让你吃呢，不可能的事。”

　　“你怎么回事？”顾昭用手肘戳戳奚亭午。

　　“啊？”

　　顾昭偏头看他，“感觉你夹枪带棒的。”

　　奚亭午脸上有一瞬间的呆滞，“哪有，你感觉错了，别多想！”

　　“行，就当我感觉错了。”顾昭点点头，不再多问，安静等面。

　　奚亭午见糊弄过去，心里更苦了。

　　让你张嘴，现在好了，印象更坏了！啊~到师傅那一定要让师傅教教我怎么说话，呜~她一定误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