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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青衫权臣的试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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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烟雨楼的学徒们就开始忙碌起来,练曲声、调弦声混着晨雾,飘在潮湿的空气里。林晚把那张黑色纸条藏在枕下,心里满是疑惑——写纸条的人是谁?为什么用萧月的莲花印记?是提醒她们,还是故意误导?
“早啊,晚晚。”夏晓打着哈欠走进来,手里拿着两个热腾腾的包子,“江屿去给陆沉送信号器了,我们一会儿吃完包子,就去寒江渡找老船工。”
林晚接过包子,咬了一口,豆沙馅的,甜而不腻。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黑色纸条的事说了出来:“昨天晚上,有人从窗外塞进来一张纸条,说画舫有陷阱,还画了萧月的莲花印记。”
夏晓的眼睛瞪得溜圆:“陷阱?会不会是萧月写的?她怕我们有危险,所以提醒我们?”
“不像。”林晚摇头,“萧月昨天明明鼓励我们去画舫找线索,而且她要是想提醒,直接跟我们说就好,没必要偷偷塞纸条。”
江屿正好走进来,听到她们的对话,推了推眼镜:“有可能是苏伶官写的——他如果还活着,肯定知道画舫有陷阱,又不敢直接露面,所以用莲花印记(太子侍卫的标记)提醒我们。或者,是张权臣的人故意误导,让我们以为画舫有危险,不敢去查。”
“不管是谁写的,我们都得去。”林晚握紧拳头,“画舫是太子遇刺的关键地点,就算有陷阱,也得去看看。大不了我们小心点,让老船工在外面接应,我们速去速回。”
三人吃完包子,悄悄溜出烟雨楼,往寒江渡走去。寒江渡在城南,是个不大的码头,停着几艘乌篷船,岸边有个穿蓑衣的老船工,正蹲在地上补渔网。
“大爷,请问您能送我们去寒江渡的画舫吗?”夏晓走上前,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亲切。
老船工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又摆了摆手——原来是个哑巴。
江屿从背包里掏出一张纸,画了艘画舫,又指了指自己和林晚、夏晓,做出“请求”的手势。
老船工看懂了,点了点头,放下渔网,指了指旁边的一艘乌篷船,示意她们上船。
乌篷船慢慢驶离码头,往寒江渡中心的画舫划去。画舫很大,雕梁画栋,船头挂着“张府别院”的灯笼,显然被张权臣占为己有了。画舫周围站着四个侍卫,正警惕地巡逻。
“怎么办?侍卫太多了,我们根本靠不近。”夏晓趴在船篷里,小声说。
老船工突然指了指画舫的底部,又做了个“潜水”的手势——画舫底部有个水门,是用来运水和杂物的,从那里可以潜进去。
江屿眼睛一亮:“这个办法好!水门一般没人看守,我们可以从那里进去。”
老船工把船划到画舫附近的芦苇丛里,停了下来。林晚深吸一口气,准备跳水,却被江屿拦住:“我先去探路,你们在这儿等我。如果我十分钟没回来,你们就先离开。”
他脱下外套,只穿了件单衣,跳进水里,很快就消失在芦苇丛中。林晚和夏晓趴在船篷里,紧张地盯着画舫的方向,心里祈祷江屿能平安。
过了大概五分钟,江屿突然从水里冒出来,挥手示意她们过去。林晚和夏晓连忙跳进水里,跟着江屿潜到画舫底部的水门。
水门很小,只能容一个人钻进去。江屿先钻进去,打开随身携带的手电筒,示意她们跟上。里面是一条狭窄的通道,弥漫着淡淡的霉味,通道尽头有一扇木门,虚掩着。
江屿轻轻推开木门,里面是画舫的储物间,堆满了杂物。三人屏住呼吸,悄悄走出储物间,来到前舱——前舱布置得很豪华,摆着一张紫檀木桌,上面放着一套青花瓷茶具,还有一本翻开的书,是《孙子兵法》。
“张权臣经常来这里。”林晚轻声说,“这本书说不定是他留下的。”
夏晓走到桌前,拿起书翻了翻,突然“呀”一声——书里夹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今夜三更,影来取莲花笺”。
“影?”江屿皱起眉,“是那个穿黑斗篷的人吗?莲花笺应该就是我们手里的戏单。”
林晚心里一沉,看来张权臣三更要和影见面,交易戏单。她们得尽快找到苏伶官,不然戏单被影拿走,任务就难完成了。
三人继续往后舱走,后舱的门是锁着的,江屿用铁丝打开锁,推开门——里面是一间卧室,床上躺着个人,被绳子绑着,嘴里塞着布条,正是苏伶官!
苏伶官看到她们,眼睛一亮,挣扎着想要起来。林晚连忙走过去,解开他嘴里的布条。
“快……快带我走!”苏伶官的声音沙哑,“张权臣今晚要杀我,他怕我说出他刺杀太子的事!”
“你别急,我们这就带你走。”夏晓解开他身上的绳子。
就在这时,画舫突然摇晃起来,外面传来侍卫的大喊:“里面有人!快抓住他们!”
“不好,被发现了!”江屿大喊,“我们从水门走!”
四人匆忙往储物间跑,刚跑到通道口,就看到张权臣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把剑,脸上带着狞笑:“想走?晚了!”
“张权臣?你怎么会在这里?”林晚惊讶地问——她们明明看到他早上去上朝了。
“我早就知道你们会来。”张权臣冷笑,“那张纸条,是我让手下塞给你们的,故意说画舫有陷阱,就是为了引你们来——没想到你们真的来了,还找到了苏伶官。”
原来黑色纸条是张权臣写的!林晚心里懊恼,竟然中了他的计。
苏伶官突然冲上前,想要抱住张权臣,却被他一剑刺穿了肩膀。“啊——”苏伶官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苏伶官!”林晚大喊,想要冲过去,却被江屿拉住。
“别冲动!我们打不过他!”江屿推着林晚和夏晓往水门跑,“老船工还在外面接应,我们快跳下去!”
三人跳进水里,老船工立刻划船过来,拉她们上船。张权臣站在画舫上,看着她们远去的背影,冷笑一声:“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陆沉还在我府里,我看你们怎么办。”
乌篷船驶离寒江渡,苏伶官靠在船板上,肩膀还在流血。夏晓撕下自己的裙摆,帮他包扎:“你忍着点,我们回烟雨楼就给你找药。”
苏伶官点点头,喘着气说:“谢谢你们……三年前,太子殿下发现张权臣和镜主的人勾结,想要夺取皇位,就派我暗中调查。没想到张权臣发现了,在画舫上刺杀了太子,还把我囚禁起来,逼我说出太子藏起来的‘镜界坐标’。”
“镜界坐标?”林晚疑惑地问。
“是打开镜界核心的钥匙。”苏伶官解释,“太子殿下知道镜主想利用坐标打开核心,放出里面的负面情绪,所以把坐标分成了两半,一半藏在戏单的莲花印记里,另一半……藏在萧月公主身上。”
林晚心里一震,原来戏单和萧月身上都有坐标!张权臣和影想要的,不仅是皇位,还有镜界核心!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马蹄声,还有人高喊:“前面的船停下!检查!”
“是张权臣的人!”老船工着急地比划着,用力划桨,想快点离开。
可马蹄声越来越近,很快就追上了乌篷船。一个穿青衫的侍卫跳上船,指着苏伶官:“张大人有令,把苏伶官带回去!其他人……杀无赦!”
侍卫举着刀冲过来,林晚闭上眼睛,以为自己要死了,却听到“当”的一声,侍卫的刀被打飞了。
她睁开眼,看到陆沉站在船上,手里拿着一把剑,身上的月白色长衫沾了血,显然是刚从张府逃出来的。
“陆沉!”林晚惊喜地喊。
陆沉点点头,拉起她的手:“我在张府听到了张权臣的计划,知道你们有危险,就逃出来了。我们快走吧,张权臣的大部队很快就会到。”
老船工用力划桨,乌篷船朝着芦苇丛深处驶去。林晚回头看,侍卫们还在后面追,张权臣的身影出现在岸边,正对着她们的方向,眼神凶狠如狼。
她握紧陆沉的手,心里充满了疑问:陆沉是怎么从张府逃出来的?他在张府看到了什么?还有萧月,她知道自己身上有坐标吗?
这些疑问,像一团乱麻,缠绕在她的心头。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们离开后,画舫的卧室里,张权臣正对着一面铜镜说话,铜镜里映出的,正是那个穿黑斗篷的影:
“影大人,陆沉他们带走了苏伶官,还知道了坐标的事,怎么办?”
影的声音从铜镜里传来,冰冷刺骨:“没关系,我已经在陆沉身上放了追踪符。明天花朝会,我会亲自去取坐标和戏单。记住,不要伤害萧月,她身上的坐标,只有活着才能取出来。”
张权臣躬身应下:“是,影大人。”
铜镜里的影冷笑一声,消失了。张权臣看着铜镜,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明天花朝会,就是他夺权和拿到坐标的日子,谁也拦不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