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你的领主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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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跳舞。
哇，跳双人交际舞。
面对伯特利的回答我如实说：“我只知道你进我退，我进你退以及手拉手。”
伯特利脸上出现了“这也要教”的表情。
祂看着我吃完了餐后小水果，疑似经历了天人交战，最后对我说：“距离新年舞会不到一周，亚伯拉罕家族的礼仪老师会教会你跳至少三种舞步。”
祂又问：“……你是不是连舞伴都没有找到？”
这下我也奇怪了，怎么，莫非这里也有霍格沃茨的圣诞舞会，没找到舞伴的人会被认为没有魅力？还是说公司年会也需要找搭子，否则会被认为职场关系不合？
我把我的疑问说出来，伯特利终于露出“孺子可教”的表情，“没错，跳舞是社交场合的一项重要技能，你可以不擅长，但是不能不会，如果显得你和其他人过于与众不同，陛下只会觉得你不够融入帝国。”
接着，祂又给我详细讲了新年舞会中的重要社交意义，在这种社交场合，适龄年轻男女邀请跳舞可能意味着联姻意向；已婚的贵族邀请不是自己配偶的人跳舞，未必也是暧昧的意味（当然私下里偷情这个谁知道呢），邀请别人跳舞本身算一种贵族特色的“方便聊一下吗”“我们交个朋友”“借一步说话”的社交邀约。地位序列差距很大的贵族跳舞，则有高位者给低位者脸面，或者表达重视的意思。答应别人的邀约也是释放友善信号的意思——换言之，如果一个人在新年舞会之前不仅没找到舞伴跳第一支开场舞，还在之后的舞会里都没有人愿意邀请，这说明此人人际关系相当糟糕，不受待见。
顺便一提，在所罗门帝国，依旧是不对称的社交礼仪，女士可以邀请女士跳舞，男士可以邀请女士跳舞，但是男士不可以邀请男士跳舞，很神奇对吧，可能是所罗门自己崆峒呢，这不好说。
我放松身体在椅子上摊成一张饼：“我还以为我可以在舞会上吃吃喝喝混过去。”
舞伴啊……我人生中仅有的几次跳舞，似乎也就是小学儿童节表演那种儿童舞，和大学选修课上的交谊舞了。那门课选的多是女生，学期末考核，自然是由身高比较高的我负责给好几个女同学充当男伴；结婚之后倒是和丈夫浓情蜜意在广场舞的一群老头老太里跳过几次不成样子的，有这个时间，我们更愿意在家里的床上开一局——各种意义上的。
说起跳舞，好像也说起了过去的青春回忆，说起了之前欢欣和无忧无虑的时光；我稍微缅怀一下，就说：“我去问问斯蒂亚诺，看有没有人愿意和我搭档。实在不行我找特兰娜。”
伯特利提醒我：“有配偶的一般和配偶跳。”
“那丧偶的呢？”
对方认真思考后回答：“会和自己亲族中的异性跳。”
舞会上也有很多父母会牵着孩子的小手，让孩子踩着自己的鞋面跳小孩舞。大家对这种亲子娱乐活动也不多说什么。
伯特利看看我：“你丧偶了吗？”
额……嗯，这个问题……嘶……
于是伯特利·亚伯拉罕就看见原本神情还算轻松的康莱特的眼睛望向了虚空，仿佛在某一处祂无法看见的世界中聚焦某个人，或者某个存在。
她像是自嘲一样说道：“算是吧。”
神话生物仅有的一点良心让伯特利微微一愣，“抱歉。”
我摆摆手：“哎，本来这个也算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毕竟也很少有人会问我。”
为了保存我左手这枚珍贵的银戒指，我已经将它从手上转移到我的“画室”里去，第四纪沿袭第三纪造物主留下来的一些习惯，已婚者会佩戴戒指；介于几乎没有人问我的婚姻状况，我也就没有佩戴婚戒的必要了。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和我丈夫对彼此生死状态的判定都处于薛定谔的状态，在穿越维度来到诡秘之主的世界后，在现实中的我究竟是死了呢，还是像高维生物一样仅仅是在做一场梦？对于我来说，丈夫此刻在另一个维度，究竟是好好生活着，还是……
这个问题不能细想，很容易引起存在主义危机。
伯特利看着侍者将餐盘收下去，换上口感温和的饮品，开始同我商议我在所罗门帝国第一次新年舞会上的亮相和社交计划。
首先，名义上作为伯特利监护着的人，我的开场舞是和伯特利跳，对大家释放一个社交信号：虽然我可能马上就要晋升序列三，已经得到陛下亲眼，但是我不忘亚伯拉罕公爵提携之恩，以后看见我俩出现，大家可以自动将我们算成朋党。伯特利也可以表态：我和康莱特关系很亲密，搞不好有什么消息我知道了就是她知道，她知道了就是我知道，平时说话做事注意点。想搭关系的可以走她那个窗口。
接下来的舞伴人选可以细分一下，伯特利及其他亚伯拉罕重要家族成员每年固定和塔玛拉家族的几位长老跳舞，彼此舞会上搭把手，有年轻小辈也可以撺掇撺掇又促成一桩婚事。除此外，皇室成员多半也在舞伴之列，如果皇后殿下或其他公主殿下对亚伯拉罕家族中少数几位“漫游者”伸出手背，后者也需要亲吻，并顺理成章邀请这几位身份尊贵的女士。真实教会的神职人员一般不跳舞，但务必端着酒杯上去攀谈几句，表达大家对真实造物主这位伟大神明的敬仰之心。
伯特利推荐我除去和斯蒂亚诺家族的人搭伴，和亚伯拉罕家族内几个熟人跳舞之外，也可以试着去找曾经一起出过任务的塔拉斯克，对方如有眼力见，应当不会拒绝父皇关注的半神的邀请。
我想了想颇有些好奇：“那往年你和谁一起跳第一支？你家族的女眷吗？还是其他身份尊贵的天使？”
“塔玛拉家族那边身份足够的女性半神，或者家族中其他晚辈。”伯特利言简意赅。
诶那你是不是也是丧偶……算了这种冒犯的话题不要问，因为搞不好以伯特利的年岁来看，人家的丧偶是真的丧偶了，成年人不能这点情商都没有。
舞伴话题到此为止，接下来是我晋升序列三的仪式。
找到一座合适的，在神秘学世界占据重要意义，和星界灵界都有密切关联的城市进行仪式并不是那么容易，一开始我甚至提出过灾祸之城——谁能说这座城市意义不大？那意义可太大了！可惜我只有序列四，做不到对这种级别的“城市”进行改扩建。
接下来的备选包括：灵界城市卡尔德隆、隐藏于集体潜意识的“奇迹之城”利维希德、位于东大陆原造物主统治区域的各个城邦、旧时巨人族统治的巨人王庭、位于南大陆目前被死神萨林格尔控制的处于灵界与现实交界点的城邦、伯特利曾经漫游在灵界和维度之间见过的不知名陌生城市、大洋深处传闻的失落文明纽因斯……
至于这些城市还有没有活着的，可以为仪式提供反馈的人类，这并不在我和伯特利的考虑范围之内，因为众所周知死灵也是居民，智慧生物也是居民，甚至没有智慧的动物、徘徊于此的其他存在，都可以算居民。
能让它们害怕我，也是一种反馈，当然不到逼不得已我还不愿意这么做，逼着客户给反馈哪像什么正经设计师啊。
伯特利和我一番商议，定下了新年舞会后对上述备选地点的考察计划，这意味着日理万机的亚伯拉罕族长得自己抽出一些时间陪我刷副本和练级。祂也需要提前把自己的工作安排好。
离开这座宫殿群之前，伯特利过问我招收学生一事，得知目前已经有一百多名年龄性别不一的学生被我带着学画画，学习实用的手工艺技能，祂表示我的速度可以再快一点，还可以从我的食邑中招收愿意学习的年轻人，去首都福利院以我的名义搞点社会活动捐点款，多蹭一蹭，锚点就有了。
不过，我个人并不太愿意用这个时代传统的贵族方式，将领地上的居民变成自己的锚点。
所谓日子过得太舒服，人就会自己给自己上难度；我也差不多，之前在南大陆为了晋升和扮演四处旅居的生活极大锻炼了我的外语水平和沟通交往协调能力，这次，我想在自己的食邑上尝试一下基层治理。
一千户食邑往往是大致数目，毕竟如果领主比较慷慨，允许居民自行婚配分家，那么二十年就足够一户五口之家分裂出标准的两个标准的农民家庭，这个年纪男生女生十几岁就能结婚生子，别问避孕和夭折率，生就对了。即便保守计算一户家庭是三口人，也意味着我的食邑上有至少三千人，包含农民商人工匠。
要知道，大学一个班至多也才六十个人！我还只管我教的这门课的成绩，就这，出题改卷子授课都是我教学生涯中最轻松的活，如果我要向辅导员和班主任一样包办这六十个大学生的所有事情，那足够我喝一壶。现在这个数字还骤然变成三千+，属实是个不小的挑战。
嘿嘿，我这人这不就给自己上难度了吗？
新年舞会前一天，我把自己收拾收拾，全身毫无遗漏地装扮成了流浪神婆，腰佩羊皮小鼓，手拿柳条手杖，一身琳琅满目的迷信用品，头发染色、裸露在外的皮肤全部用幻觉魔法伪装成老人的样子，光着脚踉跄走向距离首都市区大约二十公里左右的食邑。
远远见到代表农庄的围栏和门牌，我低头哈腰对骑着马的看守人见礼，用伪装过的声音嘶哑道：“尊敬的大人，真实保佑，老婆子从外面过来的，能不能进大人的庄子讨口水？”
田埂处，几个农民正将农具搁在一旁，精瘦的身体在日光下晒出汗来，正用一个陶罐水壶分着水喝。看守人胡须动了动，我观察他的骑马姿态，重心稳定，一只手始终攥着缰绳，两脚稳稳踩踏在马镫上——行伍出身。
“哪里来的神婆？去，去！这里是贵人的田地，不是你这个流浪老婆子能来的地方！”看守人用马鞭威慑性的一甩，我佯装害怕，却还是做出口渴的样子：“行行好，我一天没喝水，三天没吃饭，尽靠乞讨过活！你给我一口水，我，我可以为你看一次手相！”
不等看守人说什么，从田庄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几个原本弯腰劳作的农民也直起腰对那处投注注意力。
只见三五男女聚在道路中央，其中一名木工打扮的男子正激动说着：“对，没错！”
“我亲眼所见，每到晚上，水磨坊的下面，死掉的小苏琳娜就会出现！”
“她一定是变成鬼魂，变成水鬼了！”
TBC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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