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出差半途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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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隆重介绍我和塔拉斯克殿下接下来要去的“副本”。
无名小岛，靠近东大陆的同时似乎和南大陆也有点近，从地理位置上看，类似于在南美洲和欧洲、非洲之间的海域中有一个和三方距离差不多的岛屿，那里就是我们的目的地，暂且命名为“回归岛”。
虽然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大陆板块的交界分裂处可能泄露更多来自地底的源质，但是重温初中地理，我们会发现，南美洲和非洲中间那块地方的确有点地理意义上的活跃。
物理泄露也是泄露，所以还是得小心一点。毕竟我们也不确定，天尊在封印源质的时候，究竟是将亚洲视作一个完整的地理单元，还是把非洲也算进去了。如果没有，那非洲原先那块土地就有可能成为源质泄露的缝隙。如果大家还是很相信天尊的封印，请看宾西。
这还引出一个问题，乌贼可能没怎么想过的问题，非洲这么大个地理单元，在原初苏醒后究竟遭遇了什么呢，这块地还在吗？还是说这个历史上本应该有的人类起源之地，在诡秘之主的世界观下，也不过是旧日们创造人类的试验场？
……那真就有点可悲了，我是说诡秘世界中的人类。
“这次任务有两个主要的目的。”
帝国最靠近东边的海边港口“圣安哥拉”港口，皇室特供的一艘桅杆式中型船只早已在此等候塔拉斯克一行人的到来，在上船前，塔拉斯克发挥着作为皇子的号召力，将所有上船的成员聚拢在一块，进行了一次简短的交代会议。
他说：“第一，是完成陛下对我们的命令，探查附近的岛屿是否残存天使或神明的力量，明确其异变范围和程度，同时，记录附近的物产，尤其是非凡生物和能够制作灵性材料的动植物等。”
“第二，”他的眼神朝我这儿偏了点，很快正视前方，“各位有意消化扮演的半神，有意推开神性大门的，有上进心的年轻人，可以趁此机会积攒功勋，我们一定会在旅途中遇到很多强敌，不要掉以轻心。”
“自从大灾变后，东大陆几乎成为被真实造物主这位存在封锁和独占的禁脔，”队伍里一位棕色头发、黄铜色眼睛的女士轻轻笑道，“但是大家都十分清楚，当年人类从那里离开，还有很多珍贵的东西没有带走，不论是特性、知识还是可以传承的封印物……多年来，南大陆的艾格斯们也对这种遗产觊觎着。”
我心道这可难说，或许在序列较低的非凡者认知中，帝国与众神重视东大陆，是为了获得造物主的遗产；但序列高点就会知道，大家都指望着通过东大陆继续向东，进入到被封锁的亚洲地区，也就是西大陆获取自己这条途径对应的源质。不过，也不能说真实造物主在东大陆什么遗产都没有，现在距离大灾变纪元过去不足两百年，东大陆理应还剩余相当可观的造物主信徒和这些人组成的聚居点，一些高级的封印物。作为远古太阳神的埋骨之地，东大陆甚至可以找到亵渎石板的线索。
这位女士似乎很健谈，她看向我，行了一个帝国标准贵族屈膝礼：“日安，伯恩女爵，来自特伦索斯特的伊希娅，向您问候。”
“你好，伊希娅·特伦索斯特，”我颔首，“序列五的惩戒骑士？”
她面容年轻，绝不超过30岁，比我略矮，但四肢坚实粗壮，言谈举止间有军队出身的气质，很显然，她大概是一个特伦索斯特家族中有些天赋，并上过战场历练，获得过军功，凭借自己的努力，一步步和皇子搭上线，获得塔拉斯克重视的贵族子弟。
我礼节性夸赞：“真是年轻有为，我在你这个岁数，还停留在序列7刻苦扮演呢。”
“真是说笑了，”伊希娅道：“或许我终其一生都无法推开神性的大门。”
她为我介绍这支船队中几位有头有脸的人物：“我身边这位是真实教会的高级神甫，马雅科夫先生，他是一位可靠的牧羊人。”
马雅科夫神甫对我行了个真实教会的礼节，口中道：“赞美伟大的主，愿主的荣光庇护您。”
“这位是梵娜莉·索罗亚斯德，窃梦家。”
面容瘦削，双眼却泛着狡黠，气质有些散漫的梵娜莉见了我，，却道：“早听说您是能和阿蒙公爵出门走一遭，回来还没在身边发现单片眼镜的奇人，今天算是见到了。”她这才行礼：“索罗亚斯德不成器的小辈向您致敬，女爵，希望接下来我们一切行动顺利。”
“最后一位是……”
一个男人的声音张扬活泼，带着一股让人想发火揍人的语调打断伊希娅的话，“我自己来！”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大伙转过身去，只见一个头发偏红的年轻男子走过来，打扮利落简洁，只腰间挂着腰带，上面有匕首、三棱刺和长剑，还有皮包等物。他看着众人介绍：“战争之红第三军团，第12团的中尉，你们可以称呼我萨卡，嗯！”
伊希娅示意我看向萨卡身后一群正在搬运军用物资士兵打扮模样的人，为我解释：“如您所见，这是一位年轻的梅迪奇，序列五的收割者，他正处于自己的晋升仪式中。”
“萨卡·加尔·梅迪奇，”他伸出手，“亚伯拉罕的附庸，软弱的实验小老鼠，帝国最穷也最上不得台面的女爵，真高兴今天见到您。”他对我露出笑脸。
……不得不说，猎人真的有时候很讨打。
让我们复习一下猎人途径晋升序列四的仪式。
简单来说，晋升的非凡者需要组建一支不少于三十人的队伍，大家伙一起同吃同住，并肩作战，在一次次战斗的洗礼中，逐渐提升彼此的默契，最后要能达到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心领神会完成团体配合作战的层次，整个团队仿佛一个人控制自己的手脚一样自如。在队伍中的非凡者，序列越高，人数的要求就会越少。
船上除我和塔拉斯克殿下，没有更多的序列四，伊希娅、梵娜莉、马雅科夫各自都是经验丰富的中序列强者，至于萨卡更不用多说，正在进行仪式的他无疑距离推开神性大门，仅有一步之遥，在座的序列五中，萨卡或许就是魔药消化和扮演已经完成的人。
我们几个之外，其他船员便是萨卡带来的一支四十人左右的编队，相当于一个大点儿的连队，他们之中途径序列各异，各自兼任士兵、医生、工匠、厨师、学者和乐手。
船上另有一支七人左右的船员队伍，他们是专门负责船只操纵和保养的人员，为首者是一名序列7的航海家，这个中年男人长着络腮胡，沉默寡言，唯独马雅科夫神甫走过去时，船工们才会和这位神甫说话交谈，并在神甫的带领下一起对真实造物主做晨起祷告和睡前祷告。
那看来这位航海家是真实教会培养出来的人，我心中大致对这艘船上的人都有了了解。塔拉斯克照例讲了点老生常谈的话题，诸如船上注意纪律，不要私底下发生冲突，有问题及时汇报，严格遵守高序列者的命令云云。
他以“愿陛下和造物主保佑我们”为结尾，宣布启程。
船舱数量不多不少，正好可以容纳所有半神和序列五的强者，我被一个船工带到了属于我的房间，相对靠近船身侧面，位置偏高，里面布置地几乎和我在亚伯拉罕家族居住的寝室没有分别，甚至还有亚伯拉罕家族特供的那一款香料的味道。这让我差点以为这艘船是不是安装了什么半神级别的空间魔法或者符咒，让我在亚伯拉罕家族的房间以这种形式转移到了船上。
船工离开，我狐疑极了，难道是塔拉斯克随行人员特意打听了我在亚伯拉罕家族的生活喜好，给我布置成这样？
床头柜放着一瓶甜酒（恐怖如斯！谁把我的饮酒喜好泄漏了！）和两个玻璃杯，托盘上被酒瓶子压着一张小卡片，看上去更加可疑了，我小心抽开来看，上面却用帝国通用语写着：
【小小心意，请尽管收下，愿您在船上度过舒适的夜晚】
……小细节倒是做的不错，我琢磨一下，估计这或许就是塔拉斯克的两重态度，对我施加威压是一方面，对我展露代表所罗门这位黑皇帝的君恩是另一面，布置房间是个很小的事情，但暗示了两层含义：一是只要我怕愿意为所罗门献上完全的忠诚，帮助祂在探索源质上更进一步，这点恩宠不过九牛一毛，祂还能给我更多。
二就是，即便我现在的身份大抵等于亚伯拉罕家族的附庸，是伯特利时刻都能关注到的半神，但所罗门仍然对发生在自己帝国领土内的一切有把握，现在是一个房间，以后或许我和伯特利谈论什么祂都有办法知道，区别只在于多或少。
需要明确的是在第四纪元，很少有天使家族（尤其是异途径）会对一个真神皇帝保持绝对的忠诚，这种事情大家心知肚明，所罗门你需要拉拢人手维护锚点，和对面的死神打擂台，要防范隔壁审判者途径出一个真神；天使家族们也知道我给你打工不过是为了换取庇护，相邻途径找过来要吃我的时候皇帝陛下出出手，拦一下，我成神的时候你帮帮就行。归根结底不过是心照不宣的交易，可谓将利益关系宣扬到极致。伯特利是众所周知的三合一天使之王，祂选择在所罗门帝国打工，不代表一心一意对所罗门效忠，心里没有自己的小九九。
哎，我还以为第四纪元的政斗是朴实无华的，你序列高，你把我扬了；我序列不够高，我找个能扬了你的做靠山，给对方效力。你要这个我要这个，那我们一起组队，杀去首都，夺了所罗门的鸟位做双执政官……现在看来，第四纪政斗也或许需要一些脑子。
我本人虽然乐于键政，但不代表我精于此道，或者换一种说法，我只知道权力在抵达顶端时是如何运行的。那是彻底的大道至简，你支持谁，谁反对你？找准朋友和敌人，该打的打，该拉拢的拉拢，就这么简单。如果说国家之间的关系不是非此即彼，非黑即白，那在非凡世界，有些途径还真就是你活了我便必须死……诚如诡秘之主原文所述一样，选择了途径，就选择了自己的朋友和敌人。对于我这个和谁都没有途径冲突的人来说，我的朋友和敌人也似乎有点暧昧不明了。
想太多容易睡不着，我决定睡觉。
临睡前，船身传来一阵灵性弥散的动弹，随后，我感觉到船只以一艘普通桅杆式帆船绝不可能拥有的速度，飞速在海面上疾驰起来。
一股隐隐有着黑皇帝途径高序列气息的波动，从塔拉斯克所在的舱室传来。
塔拉斯克所说的。“序列四和序列四也有不同”是这个意思。
作为所罗门的直系后代，他对自己的父亲祈求恩赐或赐予，总比其他人来得容易，想要让自己的情况被父亲知道，也更简单。甚至可以说，作为所罗门直系子弟的他，使用非凡能力，也比其他“堕落伯爵”来的熟练，因为序列顶端就是自己父亲，做爹的给儿子小开不算开——这也是黑皇帝途径利用秩序漏洞、扭曲规则的体现！
现在船只航行的如此快，想来也或许是塔拉斯克扭曲了某种物理规则，让船只以违背力学的速度，像高速公路上的车辆一样疾驰。以这样的速度，我原本预计要花费半天个多月的行程，或许只用几天便可以抵达。
船尾士兵们聚集的地方还传来打牌的声音和萨卡的谈笑，为了仪式需求，他必须在期间时刻保持和队员们的接触与熟悉，萨卡因此没有住进属于自己的高级舱室。
我在船上度过了几天规律的生活，每天的三餐都会有厨师精心为我们烹饪，塔拉斯克应当是扭曲了食材保存的条件，明明是上船前就放进来的水果蔬菜，仍然像刚从田地里采摘下来一样，至于各色肉类自不必说，鲜嫩地像是刚宰杀割下来的，厨师的手艺也不错，餐桌上还有各色酒水，用餐时甚至会有乐手伴奏，我吃饭的时候看看周围，大家都习以为常，好像这并不是一次探索活动，而是一次轻松的郊游。
……这对吗？我开始有点怀疑自己为什么要跟着塔拉斯克来海上了。
六天后，疾驰的船只速度减缓，我们驶入了一片弥漫着漫天黄昏的海域。
“女爵阁下，我们到了。”伊希娅在我午睡后的一个下午敲门，“这里就是陛下命令我们探索的岛屿，回归岛。”
回归岛。
这个名字究竟是谁起名的呢？是谁希望这座岛屿承载“回归”这个词汇的呢？
茫茫海洋中，宽阔天地中，这座小岛郁郁葱葱，长满树木和植被，像极了纪录片中一个生态系统良好的岛屿，会有背着摄像机的摄影师出没，拍出一部不亚于地球脉动的自然纪录片；然而这里没有旧日时代的一切，我在黄昏中和船员们走下船，岸边沙滩上，萨卡的士兵中下来几个工兵，开始安营扎寨。
马雅科夫神甫一路上保持着安静和慈悲的脸终于露出了别样的神色，他手持真实造物主教会的十字架，脸上呈现出虔诚和惶恐的神色，跪地亲吻沙滩，说道：“承蒙主的恩惠……多少年了，我终于可以和前辈们交代，我在主的允许下踏上了这片旧日的土地。”
“赞美您，伟大的主！”马雅科夫神甫说道。
“这座岛屿的坐标并不是由父皇提供的。”
深夜篝火旁，塔拉斯克对我开口。
他秉持帝国贵族的礼节，在铺好的地毯上盘腿而坐，手边倾倒多时的红茶仍然保持着升腾的热气。
“亚伯拉罕家族的人应当教过你在帝国成立前人类的历史。当年大灾变发生时，真实造物主作为父亲的盟友，才刚刚诞生不久。祂和祂的信徒们匆忙撤离，来到了新大陆，和人类一起安定下来。”
“现在，和父皇达成合作的真实，开始逐渐想办法，在少数具备理智的时候，处理当年没来得及处理的遗留问题。”
遗留问题？
我的心提了起来。
说到此处，塔拉斯克却罕见带上探究和迷茫的眼神看着我：“然而，父皇下令时，没有对我提起岛上有什么，祂只说——”
“当你们在那里遭遇时，那位高维途径的女爵将会一目了然，并带回我想要的东西。”
塔拉斯克道：“我很奇怪，父皇为何派两名半神来探索一个小小的岛屿，这上面看上去没什么危险。我更不理解为什么要叫上那几个序列五，他们连神性都不具备。这艘船上甚至有普通人，这很不合常规。”
明明我的灵性直觉没有报警，但我感觉我的心脏要跳出来了。
源质的特性是：
序列越高，行走其中越危险。
TBC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