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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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乐可被一阵轻微的叩门声唤醒。阳光透过舷窗洒进客房，在床铺上投下温暖的光斑。他眨了眨眼，一时有些恍惚，仿佛昨晚那些关于花火的记忆只是一场过于真实的噩梦。
“乐可，醒了吗？”门外传来星的声音，难得带着点正经，“该‘上工’了。”
上工。
乐可瞬间清醒，想起了昨晚姬子说的“系统测试”。他蜷缩在被子里做了三个深呼吸，才鼓起勇气爬起来，换上那套宽松的训练服。
推开房门，星已经等在外面，手里拎着一个餐盒：“先吃点东西，杨叔说测试可能要持续一段时间，不能饿着。”
乐可接过餐盒，小声道谢。两人并肩走向观景车厢，一路上星难得没有叽叽喳喳，只是偶尔用余光瞟他一眼，似乎怕他紧张。
其实乐可确实紧张。但他也知道，这是必须要走的一步。与其每次都等到花火出现时才在恐慌中被动爆发，不如主动去了解那该死的“力量”到底是什么。
观景车厢里，众人已经准备就绪。□□身边堆满了各种仪器和数据板，丹恒正在调试一台看起来就很精密的扫描设备，姬子悠闲地品着咖啡，星期日则在一旁翻阅着什么古籍样式的电子文档。穹和三月七也在，三月七一看到乐可，立刻挥舞着小拳头给他打气：“加油乐可！你就是最棒的实验体！呃……我是说，最勇敢的！”
乐可苦笑，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别紧张，乐可小友。”□□推了推眼镜，“我们今天不会做任何侵入性或强制性的测试。主要目标是建立你体内那股能量在不同状态下的反应基线，以及观察它与周围生命体互动的规律。”
姬子放下咖啡杯，微笑着补充：“简单说，就是让你在安全的环境下，‘表演’一下你那些小能力。我们负责记录。演得好有奖励哦。”
“什么奖励？”星立刻来了兴趣。
“我亲手调制的特饮一杯。”姬子的笑容依旧温柔。
所有人瞬间沉默了，连乐可都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这个奖励，不要也罢。
准备工作很快完成。测试的第一阶段是基础生理数据采集。乐可坐在特制的椅子上，身上贴满了各种非侵入式传感器，连接着□□面前的监控屏。心率、体温、皮电反应、脑波活动……一系列数据在屏幕上跳跃。
“基线数据已经记录。”□□盯着屏幕，“接下来，请乐可小友放松，尝试回忆一些……普通的日常场景，不要刻意调动任何力量。”
乐可闭上眼睛，努力回想在列车上那些平淡的日常——和穹一起发呆，看星翻垃圾桶，听三月七念叨她的照片……传感器上的数据平稳波动，没有任何异常。
“很好。接下来，尝试回忆一些轻微的尴尬或愉悦场景。”星期日温和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乐可想了想，回忆起那次调酒时的笨拙。星的大呼小叫，穹认真的侧脸，还有帕姆急得跳脚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浮现一丝笑意。
“注意到轻微的情绪波动。”□□盯着屏幕，“能量辐射读数……有极其微弱的上升，但仍在背景噪音范围内。继续。”
测试进行了将近一个小时，从轻微的正面情绪逐步过渡到稍微强烈的尴尬回忆——比如那次在空间站被星拍着肩膀鼓励时的不好意思，或者第一次尝试姬子咖啡时的惊恐，以及原世界那些不可描述的事件。
极度的赧然和欲望令周围泛起淡粉色的雾气，却在紧张感下被迫消散。
第二阶段开始，环境切换到训练室。这里已经被布置成了一个简易的“植物观察区”。几盆不同种类的植物——一株开着小花的月季，一盆绿意盎然的吊兰，一棵刚冒芽的豌豆苗，还有一株含苞待放的百合——被整齐地摆放在透明的隔离罩内，每个隔离罩都连接着精密的检测仪。
“乐可，你现在只需要做一件事。”□□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像昨晚在植物园那样，放松地、专注地看着这些植物。不用刻意做什么，只是看着它们。”
乐可深吸一口气，盘腿坐在距离植物们约两米的位置，目光落在那株含苞的百合上。
起初，什么也没发生。他盯着那洁白的花苞，努力让自己放松，脑中却不受控制地想着“会不会有变化”“如果没有变化是不是就证明昨晚是错觉”。越是这样想，身体反而越紧绷。
“别着急。”星期日的声音适时响起，温和如清风，“想象你是在欣赏一朵普通的花。没有目的，没有期待。只是……看着它。”
乐可闭上眼睛，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再次睁开。这一次，他的目光变得柔和了许多，不再带着那种紧张的审视。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监测到细微变化。”□□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丝兴奋，“百合花苞的细胞活性有微弱提升，生长激素分泌曲线出现小幅度上扬。植物体内能量流动加速，但极其微弱。”
乐可听到这声音，心里一紧，下意识想去看那百合。就在这一瞬间——
“嗡……”训练室内所有仪器同时发出一声短暂的蜂鸣。
“能量峰值！”丹恒的声音传来，“刚才那一瞬间，乐可身上的能量辐射骤然增强，波及了所有植物！数据正在分析中！”
乐可吓了一跳，连忙收敛心神。那股刚刚涌起的温热感又缓缓沉寂下去。
训练室的门被推开，众人涌了进来。三月七第一个冲到那几盆植物前，瞪大眼睛观察着：“哇！你们快看这个！”
那株百合，原本只是微微绽放的花苞，此刻竟然已经完全盛开了！洁白的花瓣舒展，露出嫩黄的花蕊，散发着淡雅的清香。旁边的月季也明显开得更艳了，花瓣边缘泛起一层淡淡的粉色光晕，一如乐可昨晚看到的那样。就连那盆豌豆苗，原本只是刚冒芽的小苗，此刻竟然蹿高了一截，叶片变得更加肥厚翠绿。
只有那盆吊兰，变化不明显，但叶片也似乎更油亮了一些。
“这……这是我干的？”乐可看着眼前的景象，声音都在颤抖。
“准确说，是你体内的繁育命途能量干的。”□□推着眼镜，凑近观察那些植物，“有趣的是，在你专注凝视时，能量流动是持续但微弱的，如同涓涓细流。但当你因为听到我们的声音而情绪波动的那一瞬间，能量骤然增强，形成了一次‘脉冲’式的释放。这说明，你的能力不仅与情绪强度相关，也与注意力的集中度和稳定性有关。”
丹恒补充道：“而且，这种影响具有明显的‘指向性’。在你专注百合时，百合的反应最明显；但当能量脉冲扩散时，则对所有附近的生机体产生了泛影响。这意味着，你的能力既可以精确引导，也可以范围释放，取决于你的意识和情绪状态。”
星期日走到那株豌豆苗前，轻轻抚摸着肥厚的叶片，若有所思：“繁育命途，本质是促进生长、繁衍、延续的规则力量。乐可先生对植物产生的影响，正是这种规则最基础的体现。而当他面对其他……‘生命体’时，这种影响可能会产生更加复杂的效应。”
他没有明说，但所有人都想起了酒吧里那个醉汉的尴尬反应，以及那些雾气生物的异常“喜爱”。乐可的脸“唰”地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别害羞嘛乐可！”星大大咧咧地拍着他的肩膀，一脸兴奋，“这可是超能力啊！想想看，以后你想种花种菜，那还不是手到擒来？星际第一农业大师！”
“姐……”穹都听不下去了，拉了拉星的衣角。
姬子在一旁优雅地记录着什么，脸上带着满意的微笑：“今天的收获不小。至少我们确认了，这股力量并非完全不可控，它与乐可的情绪、意志、注意力密切相关。后续可以通过冥想、情绪管理等方式，帮助他逐步建立更稳定的控制。”
“不过……”□□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我们目前的认知还停留在现象层面。关于繁育命途的本质、它的起源、它的规则边界，以及它可能带来的更深层影响，我们缺乏足够的知识储备。这种命途在现存的公开资料中极其罕见，甚至可以说是被刻意回避的话题。”
车厢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是啊，他们知道了“是什么”，但不知道“为什么”和“会怎样”。乐可体内的力量就像一个被打开的潘多拉魔盒，他们看到了里面的东西，却不知道这东西最终会带来什么。
“或许，我们需要寻求外援。”星期日打破沉默，看向姬子和□□，“据我所知，有一位对星神和命途有着极深研究的学者，或许能提供帮助。”
“黑塔女士。”姬子脱口而出，随即点了点头，“确实，如果连黑塔空间站的资料库都无法解答这个问题，那整个宇宙恐怕也找不到第二个能回答的人了。”
“黑塔？”星眨了眨眼，“那个把自己分成好多份的天才？她愿意帮忙吗？”
“这就要看怎么‘请求’了。”姬子微微一笑，目光落在乐可身上，“如果我们只是送上一份普通的咨询请求，恐怕会被她直接扔进垃圾邮件。但如果……我们送上一份‘有趣的研究样本’呢？”
乐可被这目光看得头皮发麻：“研……研究样本？我？”
“别担心，乐可小友。”□□难得露出了一丝微笑，“黑塔女士虽然性格……独特，但对于真正有价值的未知现象，她的求知欲远大于恶趣味。至少，不会比花火更糟。”
“那可不一定……”三月七小声嘀咕，但被星一眼瞪了回去。
“我……我愿意去。”乐可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坚定一些。为了弄明白这该死的力量，为了不再被花火耍得团团转，他愿意尝试任何可能的途径。
丹恒点头：“那就这么定了。我去调整航线，前往黑塔空间站。”
“我联系一下黑塔女士，看看她什么时候有空‘接见’我们。”姬子站起身，走向通讯台。
众人开始各自忙碌起来。乐可站在原地，看着那些被他“催熟”的花朵，心中五味杂陈。他不知道黑塔会如何看待自己，会不会把他当成一个奇怪的实验品，会不会……又有什么新的“游戏”等着他。
但至少，这一次，是他在主动寻求答案。不是被动的等待，不是绝望的承受。
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乐可，不怕。”穹看着他，眼神清澈而坚定，“我们都在。”
乐可看着穹那认真的脸，又看了看周围忙碌的伙伴们，心中那股冰冷的恐惧，似乎被一点点温暖驱散了一些。
“嗯。”他轻轻点头。
窗外，星辰流转。星穹列车调整航向，朝着那个汇聚了宇宙最顶尖智慧的空间站，缓缓驶去。
而在他们身后，某处无人知晓的角落里，一个穿着红裙的少女看着监控屏幕上的一切，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哎呀呀，去找那个女人了？有趣~真有趣~”花火托着腮，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小变态越来越会玩了！不知道黑塔那个怪人会把他研究出什么新花样呢？好期待呀~”
她伸了个懒腰，蹦蹦跳跳地消失在阴影中。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2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