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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有诈 一定很痛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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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住曹德望那个逆贼!”许安大喝一声。
几名士兵得令,一把逮住了正要往外跑的曹德望。
这场鏖战终以一方惨败为收场。
曹家男女老少主家仆从近百人皆被关押了起来。
温时琰因伤势过重,昏了过去,众人皆大惊失色,手忙脚乱将他抬上了马车。
马车疾速驶离曹府。
“都怪周慎那个反贼在半道拦截,否则,本将早些来救驾,皇上也不会受此重伤。”赵骁骑马走在马车前,怫然道。
“原来如此。”许安行在赵骁身侧,“看来我和陛下都猜错了,以为那周慎不敢明着谋反。”
“有人想置皇上于死地,看来他们不会善罢甘休。”赵骁说着,便拍马往前冲去。
许安望了一眼曹家的方向,锁紧了眉头。
三天前,温时琰安排在驿站的人截获了一封信,那信上只写着短短几个字:“帝皇已至应天,勿让其归。”
这封信是从朝廷来的,没有署名,但上面的字温时琰却认得。
温时琰捏着那封信,心头五味杂陈,不敢置信,却又不得不信。
也许是谋反之人模仿了他的笔迹,故意误导自己也未可知。
这么想着,心头似乎得到了些许宽慰。
可旋即,他便将那封信狠狠捏碎,扔在了地上。
无论这个人是谁,他既要谋他的反,要他的命,他就绝不会手下留情。
只是温时琰不知道这应天城里究竟藏着多少敌人,何时会来取他的性命。
与其每日都提心吊胆,等着敌人上门,不如主动出击。
恰在此时,杜元才在温时琰的威逼下就范,曹家粮仓便一夜之间被烧了个干净。
这分明就是他们心虚的表现。
温时琰当即命人模仿那封信的字迹,重新写了一封信,将其送了出去。
静静等了几日,应天城中却风平浪静。
温时琰知道时机已至,便带着许安前往曹府。
在此之前,温时琰已给驻守在距应天城几里的大将赵骁传了令,让她领兵前往应天城。
为了不打草惊蛇,赵骁率领的军队并未进城,而是悄悄驻扎在城外隐蔽的地方,只要城中一有消息,便可率兵前来相助。
温时琰进曹府时,虽带了杜元的供词,也知曹德望为了自证清白,必然会拿出家中的账册。
但他深知曹德望既能焚烧粮仓毁灭证据,必然会在账册上动手脚。
所以,温时琰此行的目的并不是要曹德望招认,而是要找一个能给他定罪的理由。
曹德望是应天城谋反分子的头目,只有拔了这颗头目,敌人才会狗急跳墙,主动暴露自己。
而事实也如他所料,曹家刚被抄,那些人便迫不及待来取他的性命了。
曹德望以为自己的账册做得滴水不漏,不料还是被温时琰钻了空子。
他本不想参与这场纷争,毕竟只要稍有差错,便会给曹家带来灭顶之灾。
可温时琰既进了他曹家的门,就是要他认罪。温时琰是皇上,他说账册有问题便是有问题,任他如何辩解,也洗不清这个罪名。
横竖都是一死,那还不如冒险一试,如若真能将温时琰除掉,不仅能保住自己一家老小的性命,朝廷上那位也会记他大功一件。
只是曹德望一开始只是觉得温时琰的身份不简单,但不敢断定他就是皇上。
后来突然想起他已见过皇上的画像,仔细回想起那幅画像的细节,才发现眼前之人与画像丝毫不差。
他这才放心向躲在暗处的管家发出暗号,让管家将消息传给早就埋伏在外的士兵。
只是曹德望怎么也没想到,温时琰早有准备。
屯驻在城外的赵骁得了消息便立马带兵前来,不料想却在半道遭周慎等人的阻拦。
他将周慎等人击退后,才急忙率众军前往曹府,此时温时琰已身受重伤,随时都可能倒下。
城中一处角落,护卫里一层外一层地将那处不起眼的院落围得水泄不通。
医者进进出出,一波丧着脸走出来,一波又急匆匆进去。
温时琰躺在榻上,面色惨白,气息微弱。
“皇上,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李广顺跪在地上,红肿着眼,声音微微发颤。
温时琰缓缓转过脸来,艰难地张了张嘴。
李广顺连忙将头凑过去,只听他用微弱的气息说:“传……传朕旨意……封锁消息,并给朝廷里的人,送去消息,说朕……已经死了。”说完,他便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缓缓闭上了双眼。
“奴才这就去办。”李广顺连忙说,“皇上,您要保重龙体。”
李广顺一下便领会到了温时琰话中的意思。
这封锁消息,封锁的是曹德望和周慎被抓的消息。而送给朝廷的信,自然是以周慎等人的口吻来写。
皇帝驾崩,朝中的人便再无顾忌,才会趁机露出他们的尾巴。
这场斗争远远没有结束,而皇上的身体……
李广顺走到门口,回头望了温时琰一眼,便步履沉重地走了出去。
此时,又进来几个医者。
温时琰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出去。
叶长赢坐在榻前,看见温时琰紧闭双眼,似乎是已经入睡,但眉头紧锁着。
“一定很痛吧?”她伸手想要抚平那紧皱的眉头,却又怕他真的睡着了,会将他弄醒。
她伸出去的手在他脸的上方停住片刻,便收了回来。
叶长赢看着眼前之人,心中五味杂陈。
他们已经这么久未见,他似乎变了很多,又似乎什么都没变。
她以为他们此生都不会再相见,可命运兜兜转转,还是让他们遇上了。
这究竟是他们的幸运还是不幸?
她曾经恨过他,恨他无情,恨他无能。
那些曾经在无数个夜晚搅得她无法安睡的恨意,在时光的消磨中,慢慢消失殆尽。
她以为,她对他的爱意,也会像这恨意一般,慢慢被时间磨平,最后不留痕迹,像是从未存在过一样。
只是当再次见到他时,那颗本该早已沉寂的心,再度如浪潮般澎湃起来,像极了她初次对他心动的模样。
她假装不在意,继续躲着他,冷脸对着他。
可看到他不顾自己的性命,毅然冲向自己时,她那颗被自己强行封了厚厚冰霜的心,轰然裂开一道缝隙,寒意顷刻间便尽数散去。
所以看到他正要死于敌人剑下时,她亦像他一般,义无反顾地冲向了他。
温时琰的重伤许久未愈,但也未见恶化。
众人虽心急如焚,但终归还有一丝希望。
可应天城天气突变,温时琰不幸染上了风寒。
一连几天都高烧不退,温时琰也陷入昏迷当中。
医者用尽了各种法子,都不能让他的病情有所好转。
众人心中惶恐,生怕温时琰出半点不测,一旦他出事,他们的性命便也难保。
温时琰昏迷的第五日,开始有人摇摆不定了,偷偷去牢房里探望周慎,想在他那里寻个出路。
周慎心中无比谨慎,他深知温时琰身边的人不会轻易来投靠自己一个自身难保的人。
心想这其中必定有诈。
但他转念一想,自己如今已沦为阶下囚,不能再替朝廷那边的人办事。
他在他们心中已如一颗弃子,就是最终他们谋反成功,自己也捞不着任何好处。
与其现在这般任人摆布,不如……
周慎思索着,见前来探视的人神色慌张,将温时琰的情况毫无保留地告诉了他。
对于此人的话,周慎并未全信,他试探道:“皇上心狠手辣,若是被他抓了,恐怕死的不只是你一个人,你的家人,恐怕也会受到牵连。”
他看到了对方眼里那无法掩饰的恐惧。他行走官场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老奸巨猾的狐狸他见得多了,他们的谎话,他们的伪装,他自也能分辨个一二。
眼前之人与那些老狐狸比起来,倒像是历练尚浅,心机未深,全身皆是破绽,他看一眼,便能将其识破。
“我怕,所以求大人救我!”
周慎审视了他良久,才道:“我不过是个任人摆布的囚徒,我拿什么帮你?”
“大人,我叫王政,是皇上身边的侍郎。”王政连忙说,“只要大人可帮我,大人想知道什么,那还不简单?”
“是吗?”周慎缓缓站起身来,走到王政面前。
两人隔着一层铁栏,周遭一片灰暗,王政却不敢看他的眼睛。
只听他不急不慢道:“既如此,你便将自己知道的,都如实说来。”
“皇上让人模仿了大人的笔迹,给朝中的人送了一封信,隐瞒了您和曹老爷被抓的消息,并谎称皇上已驾崩。”
周慎听完,便陷入了沉思。
他在思忖王政话中有几分真,有几分假;自己接下来又该如何行事。
眼下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皇上真的病危,王政走投无路,所以来投靠自己;要么,王政是皇上派来试探他的。
如果是第一种,那事情就好办了,他只需将消息传给朝中的人。只要朝中的人掌握了确切的消息,无论皇上是否会病亡,他们的胜算都很大。
可若是第二种,皇上试探自己的目的又是什么?他这个牢中之囚,还有什么利用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