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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你疯了吗 不堪设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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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此话怎讲?”
温时琰不说话,将一张帛纸拍在桌上。
曹德望拿起帛纸来看,便面露惊恐之状,连忙跪地道:“大人,冤枉啊,请大人明鉴。”
“官仓出粮十五万石,漕运报东运七万一千石,还差七万三千石。”温时琰说,“这笔差额,进了谁的口袋,曹老爷应当比我更清楚。”
“大人,那杜元为了自保,随手写了这么几句话来诬蔑草民。大人不会为了这几句毫无根据的话,而要给草民定罪吧?”“
“你既行得正,做得端,为何要派人烧了那粮仓?”许安拍案站起道。
曹德望缓缓抬起头来,涕泪纵横,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道:“看来大人终是不会信草民了。”
他颤颤巍巍站起来,长长叹了一口气,对下人道:“房里的账册,全部拿来。”
不一会儿,下人便抱着厚厚一叠册子走了过来。
“二位大人,”曹德望说,“这是曹家近年来粮食进出的账册,请二位大人过目。”
温时琰翻开账册,看了几页,便合上,搁回了桌上:“曹德望,你做了一辈子的生意,就一笔坏账都没有吗?”
“这……”曹德望的额头已冒出了汗,张口欲说,却无从说起。
“生意场上,没有损失、没赊账、没有坏账,这说了谁会信。你这账册干干净净,怕不是做出来的,是抄出来的吧?”
温时琰没有给他狡辩的机会,转头对许安说:“曹德望私吞官粮,焚毁粮仓毁灭罪证、伪造假账,数罪并罚,理应抄家。”
没等曹德望作出反应,许安一声口哨,一群禁军便冲了进来。
一时之间,曹府上下便乱作了一团。
没过多久,曹家几十人口都被押到了大厅。
“曹德望押入大牢,待审。其余等人,暂时关押。”温时琰冷冷丢下这句话,便欲出门。
此时,房门却突然被撞开,进来一个面貌丑陋的女人
“赢儿!”场上两人异口同声道。
“那粮仓是我烧的,与他们无关,你放了他们!”
叶长赢此话一出,在场之人全都惊住了。
这莫非又是一个陷阱?
曹德望跪在地上,心里琢磨道。
“皇上,你抓了我,放了他们。”叶长赢跪在温时琰面前。
原来曹承穆今日便打算送叶长赢出城,派了马车来接她。
马车载着她往街上走去时,她听到街上的人议论说:“曹家最大的城东粮仓被大火烧了,皇上怀疑曹家私吞官粮,因此烧毁证据,已经带人去抄曹家了。”
叶长赢震惊不已,连忙叫人将马车往曹家开去。
粮仓是她烧的,而曹家却因此而被抄家。
不管被烧的粮仓是不是皇上抄曹家的借口,她都不能坐视不管。
毕竟曹承穆救了她一命,此事就算不是因她而起,她也应该去救他。
“赢儿,你是为了我而来吗?”曹承穆到现在都还难以置信,他没想到她会在这个当口冲进来,将一切罪责都揽到自己身上。
心中可谓是又惊又喜,但一想到如今这种状况对她十分不利,他便害怕起来了,连忙说:“赢儿,你胡说什么?还不快回去!”
“你一直躲着朕,就是为了这个男人?”温时琰指着曹承穆,眼中的忌火几乎从眼眶里喷出。
方才听到叶长赢喊温时琰“皇上”,曹德望便欣喜不已,心中直道:“果然是他,果然是他!”
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过门口,全然不知大厅里已然上演了一场戏码。
听到温时琰的话,叶长赢连忙道:“与他无关。你我之间的恩怨,不该牵扯到别人。”
听了这话,温时琰的怒火更甚,他拔出腰间的长剑,一步步走向曹承穆:“既然与他无关,那我就一剑杀了他。反正他也是个有罪之人。”
“皇上!你如此是非不分,愧对自己的皇位,愧对天下的百姓!”叶长赢急得大叫。
“赢儿,能死在你面前,也算死而无憾了。”曹承穆说着,便闭上了眼睛,嘴角挂着一抹释然的笑。
“要死便一起死,反正我这条命也是你救回来的。”叶长赢说着,便从腰间取出匕首,朝胸口扎去。
站在她近旁的许安眼疾手快,一脚踹飞了她手里的匕首。
在另一边的温时琰早就丢下手中的长剑,向这边奔了过来。
看到她安然无恙,他才松了一口气,但还是觉得双腿发软。
就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响动。有纷乱的脚步声,还有金属碰撞的声音。
不一会儿,大门便被撞开了,一群全副武装的士兵闯了进来。
“保护皇上!”许安拔刀挡在温时琰面前。
“皇上,对不住了。”曹德望缓缓起身,嘴角挂着一抹得意的笑,说:“若不是你步步紧逼,我也不想这样。”
温时琰一把捞起地上的叶长赢,将她护在身后。
许安和禁军已经开始与那群士兵厮杀在了一起。
此时,人群中杀出一名男子,正是曹家大公子曹承安,他挥剑直冲温时琰而来。
此时,许安与一众禁军正和士兵打斗,那些士兵根本没有给他们护驾的机会。
温时琰手中没有剑,又得护着身后的叶长赢。
曹承安一剑刺了过来,他虽快速侧身闪躲,但还是被刺中了肩膀。
“皇上!”许安嘶吼一声,拼命挥着剑,想要将身旁的士兵击退。
奈何敌方人数众多,击退一波又来一波。
另一边的温时琰正与曹承安缠斗在一起,又有几个士兵挥剑朝他杀了过来。
温时琰受了一剑,手中也无任何可以搏斗的武器,但他毕竟是在战场上长大的,什么样的厮杀他没有见过。
一个飞踢,便将曹承安连人带剑一同踹翻在了地上,他伸脚一勾,便将曹承安掉落在地的长剑给勾了过来,再用脚用力一踏,那柄长剑便已到了他手中。
他持着长剑,迎上那几名士兵,一剑一个,干净利落将其斩下。
这边的士兵刚倒下,曹承安又挥着一柄长剑杀了过来。
曹承安方才虽已被温时琰狠狠踹了一脚,但战力丝毫未减,温时琰所受的创伤又是在右肩,使剑难免受到影响。
所以两人打了几个回合,仍是难分胜负。
就在此时,温时琰见几个士兵冲向了叶长赢,他心中着急,剑法便乱了,被曹承安钻了空子,狠狠朝他腹部踹了一脚。
温时琰踉跄后退几步,挥剑挡住了对方来势汹汹的一剑。
他顾不上被震得发麻的双臂,用力挡开对方的剑,便朝叶长赢的方向奔去。
身后的曹承安瞅准时机,拿剑狠狠朝温时琰刺去。
“陛下当心!”只听许安惊恐的声音在远处响起。
温时琰便听到了身后利剑撕裂他血肉的声音,他感到一阵阵眩晕,险些栽倒。
“赢儿。”他朝着叶长赢的方向望去,却见叶长赢已被不知何时出现的曹承穆护在了怀里。
身后的曹承安猛地将剑拔出,温时琰踉跄跄往前走了几步,他用剑撑着地,才没有让身体倒下。
曹承安举起长剑,蓄力又要向温时琰刺去。
“温时琰!”这次却是叶长赢喊他的声音。
只听刺耳的金属相撞声。
曹承安手中的剑被挡开了,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曹承穆。
“你干什么?”曹承安怒视着自己的弟弟。
“你险些伤到她了!”曹承穆道。
原来刚才叶长赢见曹承安又举剑欲刺向温时琰,她便挣脱曹承穆,不顾一切冲了过来,想用身体替温时琰挡下这致命一剑。
曹承穆见她冲过去,心里一惊,也跟着冲了过来,并挥剑格挡了曹承安刺过来的剑。
“闪开!”曹承安怒吼。
曹承穆收回了剑,正要带着叶长赢去一处安全的地方。
一转头,却见叶长赢已经跑到了温时琰身旁,正用瘦小的身体死死护住那个已经奄奄一息却强撑着不愿倒下的人。
“好一对苦命鸳鸯,今日本公子就送你们一起上路。”曹承安狞笑着,挥剑朝叶长赢刺了过去。
看着紧紧抱在一起的两人,曹承穆眼里闪过一丝落寞,随后他举剑,又挡了曹承安的一剑。
“你疯了吗?”曹承安有些不敢置信。
“你不能杀他们!”
“你个蠢货!”曹承安怒不可遏,挥剑便与曹承穆撕打起来,“不杀他,我们全家都活不了。
为了一个这么丑陋的女人,你竟要做这种蠢事!闪开,不然我就先杀了你。”
曹承安怒吼着,手中的长剑挥得虎虎生威,一时之间,曹承穆竟被他逼得节节后退。
只是他本就受了伤,又与温时琰搏斗耗去不少体力,渐渐力不从心,反倒被曹承穆逼得连连后退。
就在此时,一阵纷乱的脚步声从屋外传来。那脚步声密如骤雨,沉如闷雷。
顷刻间,那脚步声便已涌入大厅。
“保护皇上!”领头之人高呼一声,带头杀了过来。
见此情形,原本还一脸得逞的曹德望,脸色一白,瞬间瘫软在了地上。
很快,他便恢复了理智,手脚并用地往外爬去。
他要趁乱逃出去,若是落入他们之手,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