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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怎么又惹祸了 究竟什么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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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长赢的心头涌上一股强烈的不安,她只想快速离开这里。
她刚要转身,一只大手却突然从背后伸过来,牢牢钳住她的肩膀。
叶长赢第一反应是自己遇见鬼了,正要张口呼救,一只粗糙的大手已经死死捂住了她的嘴巴。
呼喊声在嘴里化作无力的“呜呜”声。
叶长赢终于明白过来了,这分明就是比恶鬼还可怕的歹徒。
恶鬼不会无故索你的命,而他们会。
她拼了命地挣扎,却已是徒劳。
她被人拖拽着,往粮仓的最深处走去。
地上被扬起的粉尘堵住人的口鼻,蒙住了人的双眼。
叶长赢被狠狠扔在地上,她听到了利剑出鞘的声音。
没过片刻,她就被重新拎了起来,那把刀,也抵在了她的喉间。
“说,你到底什么来头?来这里有什么目的?”持剑男子恶狠狠地在叶长赢耳边道。
“救命啊!救命!”叶长赢扯开嗓门呼救。
“别费劲了,此地离斗场极远,你就算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听见。”男子冰冷的话语,浇灭了叶长赢心头的最后一点希望,却也让她彻底冷静了下来。
“我告诉你们我是谁,我来做什么,你们便会放过我么?”
“做什么白日梦呢?赶快说,若是如实招来,我便留你一条全尸。如若不然,就将你剁成碎片,扔在大街上,喂野狗!”
“哈哈哈哈哈。”叶长赢突然笑出声来,让身后的几位男子怔住了,以为这女人被吓疯了。
“横竖都是一死,你们不如直接动手,留不留全尸,对老娘来说,都不重要!”叶长赢一字一顿道,“剁成碎片,扔在大街上,这是你们最擅长的事吧?”
“这女人似乎已经疯了,从她嘴里也问不出什么。还跟她废什么话?快动手吧!”
“老娘是来取你们小命的,而不是来送命的!”叶长赢大喊一声,在对方的冷剑划向她脖子的刹那,将手中的辣椒粉用力朝他们撒去。
她趁对方被辣椒粉熏得睁不开眼之际,快速冲了出去,一边跑一边大喊:“杀人啦!杀人啦!”
她跑到外面,很快便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大家纷纷朝疯一般冲出来的叶长赢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救命啊,杀人了!周老板,快救我!”叶长赢跑到周德茂身后躲了起来,惊魂未定地看着追出来的几个男子。
“怎么回事?”众人见此情形,纷纷躁动起来。
“周老板,你的客人怎么追着这位公子?”
“是呀,这位公子怎么说有人要杀他?我们这些赌客,花了钱来你们这地盘消遣,却要受到性命威胁吗?”
“对呀,周老板,我们是来寻乐子的,不是来送命的!”
众人纷纷站出来指责周德茂。
“误会,误会。都是误会,是我手底下的人鲁莽,冲撞了李公子,又惊扰了众人。周某向你们赔不是了。”周德茂朝叶长赢和众人鞠了几躬,又厉声呵斥那几名男子说:“还不快给李公子道歉。”
那几名男子看了一眼还惊魂未定的叶长赢,又用余光瞟了一眼怒气未消的众人,不情不愿道:“李公子,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们计较。我们都是一些粗人,行事鲁莽惯了,这才不小心冒犯了你。”
“不怪你们,我这人从小就胆儿小,不禁吓。还请各位不要见笑。”叶长赢笑着朝众人作了一揖说。
周德茂狠狠看了叶长赢一眼,呵呵笑了几声说:“各位,请继续。”
打斗还在继续,众人纷纷从这边散了去,又津津有味看起了比赛。
“你怎么又惹祸了!”赵三将叶长赢拉到一边,瞥了一眼在不远处的周德茂,压低了声音说。
“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离开?”叶长赢见那几名男子仍在人群中恶狠狠地盯着她。
“打斗很快便结束了,别再给我惹事了!”
叶长赢没有听他的话,指着不远处一个衣着华贵的男子问:“他是谁?”
赵三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就见一位气质矜贵的男子站在人群中。
“他是曹家二公子。你问这个做什么?”
“曹家,可是掌控着应天城大半粮铺、赌场、码头的曹家?”
“除了他还能有谁?”赵三说着,正要再次叮嘱她安分一点,就见叶长赢一溜烟从自己身边跑到了那位曹二公子身边。
斗场那边此时热闹非凡,赵三很想跑过去观看,但又怕叶长赢再惹出什么麻烦事来,只好不情不愿地走到她身边。
赵三本是应天城富商崔家的管家,一直兢兢业业替崔家做事,颇受崔家重用。
最近却迷上了赌博,进出赌场几次后,便将身上的积蓄都赌光了。
那日,他的赌瘾又犯了,空手走进赌场,拿府里的珍玩作抵押,与赌徒赌了几局,就将那珍玩也输掉了。
可他抵押那些珍玩,不过是心存侥幸,认为那些珍玩不过是他坐上赌桌的筹码。自认手气不会这么背,断不会全盘尽输。
可事实上,别人让他上了赌桌,就一定能让他押进去的所有筹码有去无回。
就这样,他空着两只手进去,欠了一屁股债出来。
崔家虽对他不错,可他也不能真的从府里将那些抵押进去的珍物拿给赌场。
没有拿到抵押物,赌场哪肯放他走?
几个壮汉将他死死摁在桌上,扬言他若拿不出抵押物,就砍掉他的双手。
就在赵三绝望之际,那位姓李的公子出现了。
一个身形瘦弱的男子,面对一众壮汉,却毫无惧色,从腰间取出一袋子钱,扔到桌上说:“放了他!”
获救的赵三对他感激涕零,问起他救自己的缘由,他只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说:“听说城东有个地下打斗场,里面的搏斗十分精彩,本地的达官贵人都会前去下注取乐。你既是崔家的人,就一定去过那里。明晚带我进去。”
“你怎么知道我是崔家的人,你究竟是什么来头?”赵三感觉后背发凉,知道此人一定不简单。此刻哪还顾得上对方是救命恩人,只想快些摆脱他,当即拔腿就跑。
他冷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若是把今日赌场中的事情告诉崔老爷子,接下来发生在赵大哥身上的事,一定比斗场里精彩。罢了,斗场不去也好。麻烦你回去知会崔老爷一声,说有远客来访。”
赵三吓得两腿发软,知道他定是有备而来。
连忙向他赔罪,并应了他的要求。
只是在进斗场之前,他千叮咛万嘱咐,叫这位李公子千万小心谨慎,不要惹麻烦。
来时答应得好好的,如今却给自己惹了一桩又一桩的麻烦。
他现在只希望那打斗快些结束,好让他带着这位活祖宗离开这儿。
“赵三大哥,我跟曹二公子一同回去,你待会儿不必管我了。”
赵三正提心吊胆间,叶长赢却突然对他说。
此人当真不简单呐!
曹二公子是什么人?
是出了名的不近人情,能与他搭上话的,全应天城也找不出几个。
可这位李公子,却能在这么短时间内与他相谈甚欢。
但不管怎么说,赵三总算甩掉了这个大麻烦,他连忙钻入人群中,生怕他会再次缠上自己。
寅时末,打斗便结束了。
参与搏斗的那几位壮汉,赢了的便拿了钱;输了的,便躺着被抬了出去。
但无论输赢,凡是站上斗场之人,都被打得遍体鳞伤。
有人被打断腿,有人被打碎手骨;还有人在打倒对手后,自己也倒下了。虽然得了钱,但人却永远也站不起来了。
烛光尽数熄灭,场内渐渐陷入昏暗。
唯有斗场上那一摊摊红得发黑的血迹仍旧异常醒目。
那些彼此无冤无仇,却在场上打得你死我活的人,如今一个个拖着残破的身躯走出这个几乎要了他们性命的窑洞。
那些衣着华贵的赌客们,也纷纷离场。他们有说有笑,高声谈论着方才的精彩搏斗。
“曹公子,稀客呀!周某没想到曹公子会来,多有怠慢。这样吧,曹公子若肯赏脸,便到小舍一叙,周某也好借薄酒一杯,赔适才失礼怠慢之过。”
叶长赢与曹公子刚走出窑洞的大门,周德茂便追了出来。
“不必了。”曹公子淡淡回了他一句,便转身对叶长赢说:“李兄,走。”
“哎呀,我既不知李公子是曹公子的好友,真是惭愧。李公子,这是要回崔府么?既然这样,那何必劳烦曹公子,周某备了马车,送你回府便是。”
“不必了,我与曹公子还有要事要处理。”叶长赢朝他作了一揖,便踏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启动,在微薄的夜色中向西行驶而去。
天大亮时,那马车才停下来。
叶长赢跳下马车,朝曹公子抱拳道:“多谢曹公子,李某便不打扰了。”
“方才一口一个曹兄,叫得好不亲昵,如今怎么却叫得这么生分了?”曹公子撩开帷幔,露出半个脑袋。
“曹、曹兄,那我先告辞了。”叶长赢说完,便急忙转身要走。
“这么着急做什么?李兄,哦不,李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