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氏双生记》祁旧

73、永平开课，传承文化 晨光刚漫过

　　晨光刚漫过皇城崇文馆的木窗棂，朗朗的读书声就飘出了院墙，顺着朱雀大街的风，飘得半条街都能听见。“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稚嫩的声音里带着认真，偶尔有哪个孩子读错了字，立刻就有同伴小声提醒，紧接着便是一阵轻轻的笑声，却又很快收住——孩子们都知道，江先生最看重读书的专注，哪怕是笑，也得等下课了才行。

　　永平站在教室的讲台上，手里握着一卷自己编的《秋境启蒙》，目光温柔地扫过台下的学生。三十多个孩子，有穿着粗布短打的农家子弟，有戴着小布帽的工匠之子，还有两个扎着双丫髻的女孩——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可现在，秋境太平了，百姓们日子好过了，都愿意把孩子送来读书，哪怕是女孩，家长也舍得让她们来识几个字，懂些道理。

　　“大家先停一停。”永平轻轻敲了敲讲台，教室里立刻安静下来，所有孩子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他拿起一支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一个“禾”字，笑着问：“谁知道这个字是什么意思？我们生活里哪里能见到它？”

　　坐在第一排的小柱子立刻举起了手，他是城郊农户家的孩子，以前天天帮家里放牛，现在能来读书，每天都来得最早。“江先生，我知道！” 小柱子站起来，声音响亮，“这个‘禾’字就是庄稼，我家田里种的水稻、小麦，都是‘禾’！”

　　永平笑着点头，伸手示意他坐下：“说得对！小柱子观察得很仔细。我们秋境百姓靠什么过日子？靠的就是田里的‘禾’，靠的就是勤劳耕种。所以这个‘禾’字，不仅是庄稼，还藏着我们百姓的本分——要勤劳，要珍惜粮食。” 他一边说，一边在“禾”字旁边写下“勤”和“惜”，“我们读书，不仅要认识字，还要明白字里的道理，就像这个‘禾’字，告诉我们要靠自己的双手，才能过上好日子。”

　　孩子们听得认真，有的还拿起小石子，在自己的木桌上跟着画“禾”字，嘴里小声念着“勤劳”“珍惜”。永平看着这一幕，心里满是欣慰。他想起自己小时候在落枫村，别说读书了，连块像样的纸笔都没有，只能用树枝在地上写字，是林阿姐偶尔教他认几个字，他才对读书有了向往。现在，他终于能把自己会的、懂的，教给更多像他小时候一样的孩子，让他们不用再像自己当年那样，连读书都是一种奢望。

　　下课铃响了，孩子们却没立刻散开，而是围到了永平身边，有的问刚才没懂的字，有的把自己画的画递给永平看——那是他们用炭笔在纸上画的庄稼、房子，还有的画了一个穿着长衫的人，说是“江先生”。

　　“江先生，您昨天讲的《边寨谣》，里面说‘胡马不再鸣，炊烟绕营门’，是不是就是江将军守着的边境呀？” 扎着双丫髻的小娟小声问，她的父亲是个老兵，以前跟着永征打过仗，现在退伍回家了，常跟她说起江将军的故事。

　　永平蹲下身，摸了摸小娟的头，笑着说：“是呀。你父亲是英雄，江将军也是英雄，他们都在为我们秋境的太平努力。我们现在能安安稳稳地读书，不用怕打仗，就是因为有他们在守护我们。所以我们读书，不仅要识文断字，还要记住这份太平来之不易，将来长大了，也要为秋境的安稳出一份力。”

　　小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把手里的画递给永平：“江先生，这是我画的边境，有城墙，有士兵，还有炊烟，您看像不像？” 画上的线条虽然稚嫩，却画得很认真，城墙是方的，士兵举着小旗子，炊烟画成了弯弯的线条，像极了永平描述过的边境景象。

　　永平接过画，小心地卷起来，放进自己的书箱里：“画得真好！江先生会好好收着，等下次江将军来，我拿给他看，他肯定会很高兴的。”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永征提着一个布包走了进来，里面装着他从仙兵营借来的纸笔——知道崇文馆的孩子们纸笔不够用，他每次去仙兵营，都会顺便借些回来，有时候还会自己掏钱买些宣纸，给孩子们练字用。

　　“哥，你怎么来了？”永平站起来，眼里满是惊喜。

　　永征笑着把布包递给永平：“刚从仙兵营回来，顺道给孩子们带些纸笔。” 他看向围在旁边的孩子，眼神也柔和了许多，“你们刚才在聊什么？这么热闹。”

　　“江将军！我们在聊您守边境的故事！” 小柱子大声说，“江先生说，您是英雄，是您保护我们能安安稳稳读书！”

　　永征摸了摸小柱子的头，笑着说：“我不是英雄，保护大家是我的本分。你们才是秋境的希望，好好读书，将来做个有用的人，比什么都强。”

　　孩子们围着永征，七嘴八舌地问边境的事，永征也不烦，耐心地跟他们讲边境的互市，讲西仙的商人怎么跟秋境的百姓做买卖，讲田里的庄稼长得多好。永平站在一旁，看着永征和孩子们说话的样子，看着教室里满是生机的景象，心里暖洋洋的。

　　傍晚时分，孩子们都放学回家了，永平坐在教室里，整理着今天的课本和孩子们的作业。永征帮他把新带来的纸笔分好，放在每个孩子的桌角上。“你这里越来越好了，”永征看着永平，眼里满是骄傲，“以前你总说，想让更多孩子读书，现在终于做到了。”

　　永平点点头，拿起那幅小娟画的边境图，递给永征：“你看，孩子们都知道你在守护他们。我们读书，是为了传承文化，更是为了让他们记住，这份太平需要我们一起守护。将来他们长大了，不管是种地、做工，还是像你一样当兵，都能懂道理、有担当，这才是我开崇文馆的初心。”

　　永征接过画，仔细看着，嘴角扬起温柔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