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氏双生记》祁旧

72、兄弟团聚，终得相守 皇城的朝阳

　　皇城的朝阳刚越过朱雀门的檐角，永平就站在了城门口的老槐树下。他手里攥着一方叠得整齐的青布帕子，帕角绣着小小的枫树图案——是他这三年里，趁着文馆学生自习时，一针一线绣的，原本想等永征回来，给他擦剑用。

　　风里带着初秋的凉意，吹得槐树叶沙沙响。永平时不时抬头望向城外的官道，眼里满是藏不住的期待。昨天从皇宫回来后，他就没睡踏实，脑子里反复想着永征回来的样子，想着这三年里没说够的话，想着院中新种的那几棵枫树，终于能等回主人了。

　　“江学士，您都在这儿等了快一个时辰了！”守城的士兵笑着走过来，递给他一碗温热的茶水，“您放心，江将军要是到了，我们肯定第一时间喊您！”

　　永平接过茶碗，笑着道谢：“麻烦你们了。” 他喝了一口热茶，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心里却还是有些发紧——三年前永征去边境时，也是在这棵槐树下送别，当时他看着永征的背影消失在官道尽头，心里空落落的，现在终于要等回来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越来越近。永平猛地抬头，只见官道尽头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玄色的披风在风里翻飞，□□的黑马跑得飞快，正是他朝思暮想的永征。

　　“哥！”永平几乎是立刻就认出了他，手里的茶碗差点脱手，他快步朝着官道跑去，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哽咽。

　　永征也看到了他，立刻勒住马绳，翻身下马，快步迎了上去。没等永平再说什么，他就张开双臂，把永平紧紧抱进了怀里。三年的思念，三年的牵挂，都化作了这个用力的拥抱，紧得仿佛要把对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我回来了，永平。”永征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旅途的沙哑，却格外清晰，“让你等久了。”

　　永平埋在他的怀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打湿了永征的披风。他摇了摇头，声音哽咽得说不出完整的话：“不……不晚，你回来就好。” 这三年里，他无数次在梦里梦到这个场景，现在终于成真了，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两人抱了许久，才慢慢分开。永征伸手擦去永平脸上的眼泪，指尖带着常年握剑的薄茧，却格外轻柔：“别哭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以后再也不分开了。” 他指了指身后的马背上的包裹：“我给你带了边境的特产，有西仙的皮毛，还有他们那边特有的干果，你肯定喜欢。”

　　永平笑着点头，拉着永征的手，朝着新宅的方向走。路上遇到熟悉的街坊，都笑着打招呼：“江将军回来啦！”“江学士，这下你可放心了！” 永平一一应着，脸上的笑意就没断过。

　　走到新宅门口，永征停下了脚步，看着院门上挂着的“江府”牌匾，又看了看院子里的几棵枫树，眼里满是暖意。“这枫树长得真好。”他轻声说，伸手摸了摸最粗的那棵树干——这棵是永平三年前种的，现在已经长得比人高了，枝繁叶茂。

　　“你之前说喜欢枫树，我就多钟了几棵，”永平拉着他走进院子，“等秋天叶子红了，满院都是红的，可好看了。” 他指着院子角落里的秋千：“那个秋千也是我去年做的，等你歇够了，我们可以一起荡秋千。”

　　走进屋里，永征更是惊讶——他的房间被收拾得干干净净，之前用的剑架还在原来的位置，上面还放着一把新磨好的剑；桌子上摆着他喜欢的青瓷茶杯，旁边还有一摞摊开的书，是永平常读的《秋境诗集》。

　　“我知道你要回来，提前把房间收拾好了，”永平给永征倒了杯热茶，“你路上肯定累了，先歇会儿，我去给你做红烧肉，你最喜欢吃的那种。”

　　永征拉住他的手，不让他走：“不用那么急，我想先跟你待一会儿。” 他坐在椅子上，把永平拉到自己身边，轻声问起这三年里皇城的事，问起文馆的学生，问起秋棠和沈辞的近况。永平一一说着，偶尔提到有趣的事，两人都忍不住笑起来，屋子里满是温馨的气息。

　　傍晚时分，永平把做好的红烧肉端上桌，还炒了几个青菜，温了一壶酒。永征尝了一口红烧肉，熟悉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和他记忆里的一模一样。“还是你做的好吃，”他笑着说，给永平夹了一块肉，“边境的厨子做不出这个味道。”

　　永平笑着吃了，给永征倒了杯酒：“以后我天天给你做，让你吃个够。”

　　吃完饭，两人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看着天上的月亮。月光洒在枫树上，叶子泛着淡淡的银光。永征轻轻晃着秋千，手臂环着永平的腰，轻声说：“永平，谢谢你等我。”

　　永平靠在他的怀里，抬头看着月亮，轻声说：“我们是兄弟，不管等多久，我都会等你。”

　　风轻轻吹过，枫树叶沙沙响，像是在为他们的团聚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