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氏双生记》祁旧

70、秋境太平，国泰民安 晨光刚漫过

　　晨光刚漫过皇城朱雀大街的牌坊，油香就飘了半条街——王婶的胡辣汤摊子前已经排起了队，粗瓷碗里盛着橙红的汤，撒上一把翠绿的香菜，热气裹着辛辣的香，引得路过的孩童拽着爹娘的衣角不肯走。“王婶，多搁点花生！”排在队尾的少年高声喊，手里攥着两枚温热的铜钱，“我娘说今天要去文馆给先生送新晒的笋干！”

　　王婶笑着应：“好嘞！你娘那笋干嫩，江学士肯定喜欢！” 她舀汤的手没停，眼角的笑纹里满是知足——这几年秋境太平，税赋轻了，地里的收成一年比一年好，她这胡辣汤摊子从原先的小推车，换成了现在带棚子的固定摊位，连儿子都能去私塾读书了，这样的日子，搁以前是想都不敢想。

　　不远处的捏面人摊子前，围满了看热闹的孩子。老艺人手指翻飞，一团粉面团转眼就变成了威风凛凛的“将军”，甲胄分明，手里还握着一把小剑。“这是江将军！” 孩子们齐声喊，眼睛亮晶晶的——边境安稳的消息早就传遍了皇城，连三岁孩童都知道，是那位镇守边境的江将军，把外敌挡在了关外，他们才能安安稳稳地在街上玩闹。

　　顺着朱雀大街往南走，就是永平主持的“崇文馆”。刚到馆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朗朗的读书声：“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 馆内的院子里，永平正坐在石凳上，给几个年纪小的学生讲解诗里的意思。他手里拿着的课本，是自己编的《秋境启蒙》，里面收录了不少描写百姓生活和边境安稳的诗，还有简单的农桑知识，很受学生和家长的欢迎。

　　“先生，这首《边寨谣》里写的‘胡马不再鸣，炊烟绕营门’，是不是就是江将军守着的边境呀？” 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仰着小脸问，手里还攥着一朵刚摘的小雏菊。

　　永平笑着点头，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是呀。江将军和士兵们在边境修了坚固的城墙，还和西仙的百姓做起了买卖，现在的边境，再也没有打仗的声音了，只有百姓种地、做生意的热闹声。” 他想起昨天收到的永征的信，信里说西仙的使者已经送来正式的友好文书，边境互市的摊子从镇西关一直排到了十里外，百姓们用布料换皮毛，用粮食换药材，笑得合不拢嘴。

　　而此时的皇宫里，秋棠正和沈辞看着刚送来的奏折。奏折上写着，今年南方的水稻收成比去年多了三成，北方的麦田也没遭虫害，各地的粮仓都堆得满满的。“都是你改进的水车和新农具管用，” 秋棠笑着看向沈辞，“去年你亲自去南方教农民修水车，今年就有了好收成。”

　　沈辞放下奏折，眼里带着温和的笑意：“这是百姓自己勤劳，我只是做了点小事。倒是永征，把边境治理得这么好，西仙主动送来友好文书，以后秋境再也不用分心防备边境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昨天收到永平的信，说崇文馆的学生已经超过两百人了，连周边县城的百姓都送孩子来读书，这才是长久的太平之道。”

　　秋棠点点头，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宫外的方向。远处的朱雀大街上，人影攒动，叫卖声隐约传来，一派热闹景象。他想起几年前，秋境还受着德仙和西仙的夹击，百姓流离失所，现在能有这样的太平日子，是永征在边境浴血奋战，是永平在后方传承文化，是沈辞在旁辅佐治理，更是所有百姓共同努力的结果。“传旨下去，” 秋棠转过身，语气坚定，“今年的税赋再减一成，让百姓们能更宽裕些。另外，在皇城门口建一座‘太平碑’，刻上这些年为秋境太平付出的人，让后人都记得，这太平来之不易。”

　　傍晚时分，永平收到了永征派信使送来的消息——永征已经安排好边境的防务，再过一个月，就会回皇城，再也不分开。永平拿着信，走到院中的枫树下，看着夕阳透过枫叶洒下的光斑，嘴角忍不住上扬。这棵枫树是他去年种的，现在已经长到一人多高，枝桠上冒出了不少新叶，再过几年，就能像落枫村的老枫树那样，亭亭如盖了。

　　不一会儿，信使又送来秋棠和沈辞的请柬，邀请他明天去宫里赴宴，说是要商量给永征接风的事。永平笑着应下，心里满是期待——他仿佛已经看到，一个月后，永征回皇城的那天，朱雀大街上百姓夹道欢迎，秋棠和沈辞在城门口迎接，而他，会在枫树下，等着永征回来，一起看满院的枫叶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