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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边境探亲,千里相聚 边境的风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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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境的风总带着股粗粝的沙砾气,刮在脸上有些疼。永平从马车上下来时,衣角还沾着皇城到边境的风尘——这一路走了八天,他换了三匹快马,怀里的食盒始终用厚棉絮裹着,连睡觉时都抱在怀里,就怕里面的红烧肉凉了。
军营的辕门就在不远处,青灰色的防御墙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墙头上的士兵正警惕地望着远方,手里的长枪握得紧实。永平刚要上前,就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江学士!”
是送信的士兵小郑,她从岗楼上跑下来,脸上带着惊喜:“您可算来了!将军昨天还问起您,说您要是再不来,他就要派人去皇城接您了!”
永平笑了笑,把怀里的食盒抱得更紧些:“路上耽误了两天,没误事吧?”
“误不了!”小郑拉着他往军营里走,“将军今早还在查防御墙,听说您快到了,估计这会儿正往回赶呢!”
军营里很热闹,士兵们有的在训练,有的在擦拭武器,看到永平跟着小郑进来,都停下手里的活,笑着打招呼:“江学士来了!”“学士一路辛苦!” 永平一一回应,目光却在人群里找着那个熟悉的身影——他想早点看到永征,想看看他是不是瘦了,是不是还像信里说的那样,总忘了按时吃饭。
刚走到中军帐附近,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远处跑来。是永征,他没穿铠甲,只穿了件深蓝色的短打,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胳膊,脸上还沾着点沙尘,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连脸都没顾上洗。
“永平!”永征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几步就跑到永平面前,没等永平说话,就伸手把他抱进怀里。手臂收得很紧,勒得永平有些喘不过气,却又觉得踏实——这是分别半年后,他们第一次这样近距离地接触,仿佛要把这半年的思念都揉进这个拥抱里。
“哥,”永平靠在永征怀里,鼻尖泛酸,“我来了。”
“嗯,来了就好。”永征松开他,双手扶着他的肩膀,上上下下打量着,眼神里满是心疼,“怎么瘦了?路上没好好吃饭?”
“没有,”永平摇摇头,把怀里的食盒递过去,“我带了红烧肉,用棉絮裹着,还热着呢,你快尝尝。”
永征接过食盒,指尖碰到棉絮的温度,心里暖得发烫。他打开食盒,一股浓郁的肉香瞬间飘了出来——红烧肉炖得油亮红透,汤汁浓稠地裹在肉块上,还撒了点葱花,正是他最爱的味道。
“你还记着。”永征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拿起一块肉,递到永平嘴边,“你先吃。”
永平咬了一口,肉质软糯,咸香适中,还是他熟悉的味道。他笑着说:“我知道你爱吃,走之前特意炖了半宿,路上怕凉,就一直用棉絮裹着,你快吃,别等凉了。”
永征拿起筷子,大口地吃着红烧肉,眼眶却渐渐红了。他不是没吃过好吃的,军营里的炊事房偶尔也会做肉,可都没有永平做的这碗红烧肉香——这碗肉里,有皇城的烟火气,有永平的牵挂,有他半年来朝思暮想的家的味道。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永平递过一块手帕,帮他擦了擦嘴角的汤汁,“我还带了些你爱吃的蜜饯,放在马车上了,等会儿拿给你。”
“不用急,”永征放下筷子,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节,“先陪我走走,我带你看看我修的防御墙。”
两人并肩往防御墙的方向走,永征一边走,一边跟永平说边境的事:“这防御墙修了三个多月,用的都是结实的青石板,下雨天也不怕塌。上次西仙的探子来,看到这墙就不敢靠近了。” 他指着墙头上的箭楼:“每个箭楼里都有士兵值守,能看到三里外的动静,只要有情况,马上就能通知全军。”
永平看着眼前的防御墙,又看了看身边的永征——他的脸上多了些风霜,眼神却比以前更坚定,身上的气质也多了几分将领的沉稳。永平心里既骄傲又心疼:“你也别太累了,晚上要早点休息,别总熬夜查岗。”
“知道了,”永征笑着点头,“你来了我就放心了,以后晚上不用总想着你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冻着了。” 他顿了顿,又说:“等过段时间,边境再稳些,我就向陛下请辞,回皇城陪你,再也不分开了。”
永平心里一暖,抬头看着他:“真的?”
“真的,”永征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他,“我跟陛下提过一次,陛下说只要边境安稳,就准我回皇城。到时候咱们就在家种枫树,我给你做红烧肉,你给我读诗,再也不用隔着千里写信了。”
两人正说着,炊事房的李叔端着一碗玉米粥走过来,笑着说:“将军,江学士,刚熬好的玉米粥,你们尝尝?” 他把粥递给永平,“学士一路辛苦,喝点热粥暖暖身子。”
永平接过粥,说了声“谢谢”,刚要喝,就被永征拦住了:“小心烫,我帮你吹吹。” 永征接过粥碗,低头轻轻吹着,动作自然又熟练,仿佛这样的动作已经做过千百遍。
李叔在一旁看着,笑着走开了,嘴里还念叨着:“这下好了,将军总算不用天天念着江学士了,我们也能清静清静了。”
永平听到了,忍不住笑了,抬头看了看永征,发现他的耳朵红了。永征咳了一声,把吹凉的粥碗递给他:“快喝吧,别笑了。”
永平接过粥,小口地喝着,玉米的清香混着淡淡的甜味,在嘴里散开。他看着身边的永征,看着远处训练的士兵,看着青灰色的防御墙,心里满是踏实——这就是他千里迢迢赶来的意义,不是为了看边境的风光,而是为了见这个人,为了能和他并肩站在一起,看同一片天空,吃同一碗饭。
夕阳渐渐落下,金色的光洒在军营里,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地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