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氏双生记》祁旧

54、永征请战，直捣敌营 野狼谷的厮

　　野狼谷的厮杀声从深夜持续到破晓，晨曦刺破云层时，谷中已是一片狼藉——倒塌的帐篷歪斜地压在尸体上，断裂的兵器散落各处，未燃尽的篝火冒着青烟，德仙与西仙士兵的尸体混杂在一起，鲜血染红了谷中干涸的河床，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焦糊的混合气味，令人作呕。

　　中军帐外，斥候单膝跪地，声音带着一丝兴奋，向帐内的秋棠和永征禀报：“陛下，副将！联军内讧已近三个时辰，德仙主将与西仙将领在混战中互相砍伤，各自带兵退守营地东侧和西侧，互不支援，甚至还在为争夺仅剩的粮草互相射箭！”

　　永征站在帐内，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锐光，他走到挂在帐壁的地图前，指尖指向野狼谷的东西两侧：“陛下您看，德仙营在东侧，靠近山谷出口，却因昨夜混战损失了近半兵力，且主将受伤，士兵士气涣散；西仙营在西侧，虽兵力稍多，但士兵多为临时征召，纪律松散，且之前因粮草分配不均，早已心生不满。”

　　他顿了顿，指尖在地图上划出一条进攻路线：“如今他们各自为战，没有统一指挥，就像一盘散沙。此时若我们兵分两路，直捣他们的营地，定能一举击溃联军！”

　　秋棠走到地图旁，目光顺着永征的指尖看去，又想起昨夜斥候传回的联军内讧细节——德仙士兵为了抢粮，甚至砍伤了西仙的后勤兵；西仙将领则因为财宝被德仙偷偷转移，气得要带兵火烧德仙营地。这样的联军，确实已无战斗力可言。

　　“永征，你觉得该如何分兵？”秋棠看向永征，语气中满是信任。自永安关一战后，他愈发认可永征的军事才能——不仅勇猛善战，更能精准捕捉战局破绽，制定出最有效的战术。

　　“臣请命，率三千前锋直攻德仙营！”永征单膝跪地，语气坚定，“德仙是联军的主力，也是此次挑起战事的元凶，击溃他们，西仙便会不战自溃。臣会利用德仙主将受伤、士兵混乱的时机，从营地北侧突袭，那里是他们的粮草存放处，烧了粮草，德仙兵必乱！”

　　他抬头看向秋棠，继续说道：“陛下可率五千士兵，从南侧进攻西仙营。西仙士兵本就贪生怕死，又无统一指挥，陛下只需摆出强攻的架势，再让士兵喊话，告知他们德仙已弃他们而去，西仙兵定会四散逃窜！”

　　秋棠闻言，忍不住拍了拍地图，笑道：“好！就按你说的办！你这计策，既避开了联军的锋芒，又能精准打击他们的要害，实在妙极！”他扶起永征，语气郑重，“永征，此次进攻，务必注意安全，你的伤还未痊愈，切勿轻敌。”

　　“臣遵旨！”永征拱手，眼中满是感激。秋棠不仅信任他，还记挂着他的伤势，这份君臣情谊，让他更加坚定了要早日平定联军、还秋境太平的决心。

　　帐外，士兵们早已集结完毕，听到要进攻的消息，个个摩拳擦掌，士气高涨。昨日死守永安关的疲惫与压抑，在得知联军内讧的消息后，尽数转化为对胜利的渴望——他们早已厌倦了战争，只想早日击溃敌人，回家与亲人团聚。

　　永征走出中军帐，身上已换上轻便的铠甲，左臂的绷带被细心地缠在铠甲内侧，既能固定伤口，又不影响挥刀。他走到前锋士兵面前，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的脸庞，这些士兵中，有不少是刚从皇城调来的新兵，却在永安关一战中表现得异常勇猛。

　　“兄弟们！”永征的声音洪亮，透过清晨的薄雾，传遍整个队伍，“联军内讧，自相残杀，如今已是一盘散沙！今日我们直捣敌营，击溃德仙，平定战乱，就能早日回家与亲人团聚！你们有没有信心？”

　　“有！”士兵们齐声呐喊，声音震得谷中飞鸟四散，手中的兵器挥舞着，映着晨曦的光芒，闪烁着冷冽的光泽。

　　永征满意地点点头，转身翻身上马，手中的长刀指向野狼谷东侧：“出发！直捣德仙营！”

　　三千前锋士兵紧随其后，马蹄声踏过谷中的碎石，扬起阵阵尘土，朝着德仙营的方向疾驰而去。永征骑在马背上，风拂过他的脸颊，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的诗稿——那是永平写的《送征郎》，昨夜他收到永平的回信，信中说“枫树苗已长新叶，等你回来一起松土”，想到这里，他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握刀的手更紧了。

　　“永平，再等等，打完这一仗，我就回家。”永征在心里默念，目光变得更加坚定。

　　与此同时，秋棠也率领五千士兵，朝着西仙营的方向进发。他坐在马背上，看着身边士气高涨的士兵，又望向永征部队远去的方向，眼中满是期待——此次进攻，若能成功击溃联军，秋境就能迎来真正的和平，再也不用受战乱之苦。

　　西仙营中，此刻正一片混乱。西仙将领捂着手臂上的伤口，坐在帐篷里怒斥德仙背信弃义，士兵们则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议论着要不要趁机逃走。昨夜的内讧让他们看清了联军的真面目——德仙只顾自己的利益，根本不会管他们的死活，继续待在这里，只会白白送命。

　　“报！将军！不好了！秋军从南侧攻过来了！”一个斥候慌慌张张地冲进帐篷，声音带着哭腔，“秋军人数众多，还喊着‘德仙已降，西仙不降者死’！”

　　西仙将领闻言，脸色瞬间惨白，他猛地站起身，却因牵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什么？德仙降了？不可能！”他冲出帐篷，果然看到南侧尘土飞扬，秋军的旗帜在晨曦中清晰可见，士兵们的呐喊声越来越近。

　　“将军，我们快跑吧！德仙都降了，我们再抵抗也没用！”一个士兵拉着西仙将领的衣角，语气急切，“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等回到西仙，我们再从长计议！”

　　其他士兵也纷纷附和，没人愿意留下来抵抗。西仙将领看着眼前混乱的士兵，又想起昨夜德仙的背叛，咬了咬牙，狠声道：“撤！快撤！回西仙！”

　　西仙士兵们如蒙大赦，纷纷扔掉兵器，朝着谷外逃窜，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嚣张气焰。秋棠率领士兵追到谷口，见西仙兵已四散逃走，便下令不再追击——穷寇莫追，且击溃德仙才是此次进攻的关键。

　　而另一边，永征率领的前锋部队已抵达德仙营北侧。德仙士兵果然如永征所料，正围着粮草堆争吵，有的想把粮草运走，有的想当场分了，根本没注意到秋军的到来。

　　“兄弟们，点火！”永征一声令下，士兵们迅速将携带的火油洒在粮草堆上，点燃火把扔了过去。瞬间，熊熊大火燃起，浓烟滚滚，照亮了半边天空。

　　“不好！有敌袭！”德仙士兵们惊呼起来，慌乱地想要灭火，却为时已晚。永征趁机率领士兵冲进营地，长刀挥舞，砍向混乱中的德仙兵。德仙兵本就士气低落，又因粮草被烧而心慌意乱，根本无法组织有效抵抗，只能四散奔逃。

　　德仙主将躺在帐篷里养伤，听到外面的厮杀声和士兵的惨叫声，知道大势已去，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冲进来的永征一刀架在脖子上。

　　“德仙主将，你已无路可退，降还是不降？”永征的声音冰冷，长刀的寒气逼得德仙主将浑身发抖。

　　德仙主将看着帐外混乱的场景，又看了看架在脖子上的长刀，绝望地闭上眼：“我……降。”

　　随着德仙主将的投降，剩余的德仙士兵也纷纷放下武器，跪地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