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氏双生记》祁旧

40、初抵德境，首战告捷 德仙边境的

　　德仙边境的风带着砂砾，刮在秋军士兵的铠甲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地平线上，枯黄的野草绵延到天际，只有几棵枯树孤零零地立着，透着一股荒凉与肃杀——秋军抵达这里已经三天了，德仙大军就驻扎在十里外的黑石关下，双方剑拔弩张，只待一声令下，便要展开厮杀。

　　永征勒住战马，目光投向远处的德仙军营。他穿着那身银甲，甲片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手里握着秋棠赏赐的长枪，枪尖锋利，映出他坚毅的侧脸。这三天里，他每天都带着斥候探查地形，摸清了德仙大军的部署——德仙主将是个极其谨慎的人，麾下士兵大多穿着厚重的“玄铁重装甲”，组成的“重装阵”刀枪难入，极难攻破。

　　“永征，”秋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也骑着战马，身边跟着几个将领，“斥候来报，德仙主将今日要率军来攻，目标是我们的左翼粮道。”

　　永征回头，看向秋棠：“陛下，臣已经探查过了，德仙的重装阵虽然坚固，但机动性差，尤其是在这片开阔地，他们的阵型一旦被打乱，就很难再聚拢。臣有一计，可破此阵。”

　　“哦？说说看。”秋棠眼中闪过一丝兴趣，示意他继续说。

　　“臣愿率五千轻骑，绕到德仙大军的侧翼，利用轻骑的机动性，避开他们的重装阵正面，用‘火油箭’攻击他们的甲胄缝隙。”永征指着远处的一片矮丘，“那里有一条隐蔽的小路，可以直达德仙侧翼，臣率军从那里突袭，烧乱他们的阵型。陛下则率领主力，在正面牵制，等他们阵型混乱时，再下令总攻，定能一举击溃敌军。”

　　旁边的李将军皱了皱眉：“可是江副将，轻骑的防御力差，若是被德仙的重装兵缠住，后果不堪设想啊。”

　　永征坚定地摇摇头：“李将军放心，臣会控制好距离，只用火油箭远程攻击，不与他们近身缠斗。而且臣已经选好了撤退路线，一旦得手，立刻率军回撤，与陛下的主力汇合。”

　　秋棠沉思片刻，点了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你率军绕后，务必小心，朕在正面等你的信号。”他看向永征，语气里带着信任，“朕相信你，就像当年你在宫门外拦车求见时一样，你从不会让朕失望。”

　　永征心里一暖，抱拳行礼：“臣定不负陛下所托！”

　　很快，德仙大军就出现了。远处的地平线上，黑压压的一片，士兵们穿着玄铁重装甲，迈着整齐的步伐，朝着秋军的左翼粮道进发。阳光照在他们的甲胄上，反射出冰冷的光，看起来就像一堵移动的铁墙，气势骇人。

　　“陛下，德仙大军来了！”士兵高声喊道。

　　秋棠勒紧战马，拔出腰间的佩剑，剑刃锋利，指向德仙大军：“传朕命令，全军列阵，正面迎敌！记住，没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冲锋！”

　　“是！”将领们齐声应道，立刻下去部署。秋军士兵们迅速列成阵型，盾牌手在前，长枪兵在后，弓箭手在最后，严阵以待，准备迎接德仙大军的攻击。

　　与此同时，永征已经率领五千轻骑，沿着那条隐蔽的小路，绕到了德仙大军的侧翼。他示意士兵们放慢速度，尽量不发出声响，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号弹，对身边的副将说：“等会儿我下令放火，你立刻发射信号弹，通知陛下正面总攻。”

　　“是，副将！”

　　永征深吸一口气，拔出长枪，指向德仙大军的侧翼：“兄弟们，为了秋境，为了家人，随我冲！放箭！”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轻骑们立刻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火油箭，点燃箭尾的火绳，朝着德仙大军的侧翼射去。火油箭带着火焰，划过天际，落在德仙士兵的重装甲上。虽然玄铁重装甲防火，但火油会顺着甲胄的缝隙流进去，灼烧里面的士兵。

　　“啊——！”德仙士兵发出痛苦的惨叫，身上的火油越烧越旺，他们想脱掉铠甲，却因为铠甲太重，一时半会儿根本脱不下来。很快，德仙的侧翼就乱了起来，士兵们四处逃窜，原本整齐的重装阵，瞬间变得混乱不堪。

　　“发射信号弹！”永征下令。

　　副将立刻点燃信号弹，信号弹带着红色的火光，冲上天空，在半空中炸开，格外醒目。

　　远处的秋棠看到信号弹，立刻拔出佩剑，高声喊道：“兄弟们，德仙阵型已乱，总攻！”

　　“杀啊——！”秋军士兵们士气大振，拿着武器，朝着德仙大军冲去。正面的德仙士兵本就因为侧翼的混乱而心神不宁，此刻面对秋军的猛攻，更是难以抵挡，很快就败下阵来。

　　永征率军从侧翼杀回，长枪挥舞，每一次刺出，都能刺穿一名德仙士兵的铠甲。他目光锐利，在乱军中寻找着德仙的将领——他记得，当年林阿姐遇害，就是因为德仙与县吏勾结，如今，他要为林阿姐报仇，为秋境的百姓报仇。

　　“江永征！休得猖狂！”一个穿着黑色重装甲的将领冲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把大刀，朝着永征砍去。

　　永征眼神一冷，侧身避开，长枪顺势刺出，精准地刺穿了那名将领的甲胄缝隙，直中要害。那名将领瞪大了眼睛，倒在地上，没了呼吸——他正是德仙主将麾下的得力副将，也是当年参与勾结县吏的人之一。

　　“副将威武！”秋军士兵们欢呼起来，士气更加高涨。

　　德仙大军失去了指挥，更是溃不成军，纷纷扔下武器，四处逃窜。秋军士兵们乘胜追击，斩杀了数千名德仙士兵，缴获了大量的粮草和武器，取得了首战的胜利。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战场上，到处都是散落的铠甲和武器，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永征站在战场上，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却没有丝毫喜悦——他知道，这只是战争的开始，后面还有更艰难的战斗在等着他们。

　　“永征，”秋棠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打得好！首战告捷，不仅击溃了德仙的锐气，还保护了我们的粮道，你立了大功！”

　　永征抱拳行礼：“陛下过奖了，这都是将士们奋勇杀敌的功劳，臣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他顿了顿，看向远方，声音低沉，“只是臣没想到，战争会这么残酷，这么多士兵……都再也回不去了。”

　　秋棠叹了口气，也看向战场，眼神里带着一丝沉重：“是啊，每一场战争，都会有牺牲。但我们别无选择，为了秋境的百姓，为了我们身后的家园，我们必须打赢这场仗，让更多的人能够平安生活。”他看向永征，“你放心，阵亡士兵的家人，朕会妥善安置，不会让他们寒心。”

　　永征点点头，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夕阳下，秋军士兵们开始清理战场，掩埋阵亡士兵的尸体，收缴战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