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氏双生记》祁旧

35、德仙来犯，战书突至 秋境的秋意

　　秋境的秋意刚浓，皇城的氛围却骤然紧张起来——先是边境探子连番快马回报，说德仙边境调动频繁，粮草器械往边境囤积；紧接着，一辆插着德仙黑鸦旗的马车，就慢悠悠地驶进了皇城，停在了宫门外。

　　此时，永征正在仙兵营带士兵练新的阵法，汗水浸透了他的短打，手臂上的旧伤在秋风里隐隐作痒。他刚纠正完一个士兵的剑招，就见李营长匆匆跑来，脸色凝重：“永征，陛下急召，让你立刻进宫，德仙派使者来了，怕是来者不善。”

　　永征心里咯噔一下，放下手里的剑，随手抹了把汗：“知道了，我这就去。”他回头叮嘱副教头：“继续带兄弟们练，注意安全，我很快回来。”说完，翻身上马，朝着皇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宫门外，德仙使者正站在台阶下，一身黑色锦袍，腰间挂着弯刀，脸上带着倨傲的神情，手里捧着一个黑色的木盒——里面装的正是战书。侍卫通报后，使者被引进朝堂，秋棠端坐在龙椅上，沈辞站在一旁，大臣们分列两侧，气氛肃穆得能听到呼吸声。

　　使者走到殿中，既不跪拜，也不行礼，只是懒洋洋地拱了拱手，把木盒递了上去：“我王德仙王有令，给秋仙国带句话——三日内，交出东部的云城、雾城、风城三座城池，否则，我德仙大军将踏平秋境，到时候，可就不是割城这么简单了。”

　　话音刚落，朝堂上立刻响起一片哗然。“放肆！”户部尚书气得发抖，“德仙欺人太甚！不过是赢了几场小仗，就敢狮子大开口！”“陛下，绝不能答应！这三座城是秋境的屏障，丢了它们，边境就无险可守了！”

　　使者冷笑一声，斜睨着众臣：“怎么？秋仙国是想打仗？我德仙有十万大军，装备精良，你们确定能挡得住？识相的，就赶紧答应，免得生灵涂炭。”

　　秋棠坐在龙椅上，脸色平静，却眼神锐利地盯着使者，接过内侍递来的战书。他打开木盒，取出里面的羊皮卷，上面用德仙文字写着割城的要求，语气傲慢，满是威胁。秋棠看了一眼，手指微微用力，羊皮卷被捏得皱起。

　　就在众人以为他会怒斥使者时，秋棠忽然抬手，将战书猛地扔在地上，羊皮卷在殿中散开，字句刺眼。“回去告诉你家王，”秋棠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秋境的土地，一寸都不会让！秋境的百姓，也绝不会任人欺凌！想要城池，就用你们的命来换！”

　　使者脸色一变，没想到秋棠如此强硬：“陛下，你可想清楚了，一旦开战，秋境将……”

　　“滚！”秋棠打断他，语气冰冷，“带着你的战书，立刻离开秋境！三日之后，若是德仙大军敢来，我秋境仙兵营，定叫你们有来无回！”

　　侍卫立刻上前，将还想争辩的使者架了出去，朝堂上的气氛依旧紧张。秋棠看向众臣，沉声道：“德仙野心勃勃，早有吞并秋境之意，这次不过是找个借口开战。诸位臣工，即日起，全城戒备，粮草、器械、兵力，都要尽快调配到位，准备迎战！”

　　“臣遵旨！”众臣齐声应道。

　　秋棠的目光落在刚进殿的永征身上，招了招手：“永征，你来了。这次德仙来犯，来势汹汹，朕命你为先锋副将，率领仙兵营主力，随朕出征，镇守东部边境，阻挡德仙大军。”

　　永征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右手握拳抵在胸口，语气坚定：“臣遵旨！定不负陛下所托，不负秋境百姓，死守边境，绝不让德仙踏入秋境一步！”

　　秋棠点点头，眼神里满是信任：“朕相信你。你刚剿灭西仙残兵，士气正盛，有你在，将士们也能更安心。只是德仙兵力强盛，你要多加小心，切勿轻敌。”

　　“臣明白。”永征应道，心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永平——他刚搬新家不久，两人还没好好享受几天安稳日子，就要再次分离，还要踏上战场。但他更清楚，若是德仙攻破边境，秋境沦陷，他和永平的家，百姓的安稳，都将化为泡影。所以，他必须去，必须打赢这场仗。

　　议事结束后，永征走出宫门，夕阳已经西斜，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翻身上马，没有直接回仙兵营，而是绕路去了文馆——他想看看永平，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心里也能踏实些。

　　文馆外，永平刚整理完今天的诗文稿，正准备回家。他看到永征骑马过来，脸上立刻露出笑容，快步走过去：“哥，你怎么来了？今天不是要训练吗？”

　　永征翻身下马，走到永平身边，伸手握住他的手。永平的手很暖，和他满是薄茧的手形成对比。永征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说出开战的事，只是轻声说：“陛下召我进宫议事，顺道过来看看你。快天黑了，我送你回家。”

　　“好啊。”永平没察觉他的异样，笑着点头，和他并肩往家走。路上，永平还在说：“今天文馆的小李说，城外的枫叶红了，等你有空，我们一起去看好不好？”

　　“好。”永征应道，心里却酸涩——他不知道这场仗要打多久，不知道能不能如期回来陪永平看枫叶。但他不能说，不能让永平担心。

　　回到家，永征帮永平把诗稿放进书架，又去厨房煮了碗姜汤，看着永平喝完，才起身准备回仙兵营：“我还要回营里安排一下，晚上可能不回来了，你自己早点休息，锁好门，别等我。”

　　永平点点头，送他到门口，忽然伸手抱住他的腰：“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你今天看起来不太开心。”

　　永征身体一僵，反手抱住永平，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低沉：“没什么事，就是营里有点忙。你放心，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嗯。”永平松开他，眼神里满是担忧，却还是笑着说，“那你注意安全，别太累了，我等你回来。”

　　永征点点头，转身离开，不敢回头——他怕看到永平的眼神，会忍不住说出真相，会舍不得离开。他骑上马，朝着仙兵营的方向疾驰，晚风刮在脸上，带着凉意，却让他更加清醒：他不仅是永平的哥，更是秋境的副将，守护家国，就是守护他和永平的未来。

　　回到仙兵营，永征立刻召集将领，布置备战任务——清点兵力、检查器械、调配粮草、训练阵法，忙得一夜未眠。天快亮时，他站在营门口，看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心里默念：永平，等我打赢这场仗，就回来陪你看枫叶，再也不分开。

　　而此时的皇城，也已经忙碌起来——百姓们听说德仙来犯，纷纷主动捐粮捐物，年轻的小伙子们更是踊跃报名参军，想要保卫家乡。整个秋境，都因为德仙的战书，凝聚成了一股力量，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