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氏双生记》祁旧

32、军营立威，升任副将 入夏的边境

　　入夏的边境总不太平，刚过了几日安稳日子，西仙的残兵就又开始在秋境边界劫掠——他们不敢正面对抗仙兵营，却专挑偏僻的村落下手，抢粮食、掳村民，短短半个月，已有三个村子遭了殃。消息传回仙兵营时，永征正在教新兵练剑，听李营长说完情况，手里的剑“哐当”一声砸在石台上，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这些残兵，真是欺人太甚！”永征攥紧拳头，指节泛白，“之前陛下放他们一条生路，他们却不知悔改，还敢来祸害百姓！李营长，我请求带兵去剿灭他们！”

　　李营长看着他眼底的怒火，也叹了口气：“我已经上报陛下了，只是这些残兵行踪不定，又熟悉地形，硬追怕是抓不到他们，反而会打草惊蛇。”

　　永征沉默片刻，走到沙盘前，指着边境的地形图说：“李营长你看，这三个遭劫的村子都在鹰嘴谷附近，鹰嘴谷地形狭窄，只有一条进出的路，是典型的‘易守难攻’之地。残兵每次劫掠后都往谷里躲，肯定是把那里当成了据点。我们与其追着他们跑，不如设个埋伏，引他们出来。”

　　“设埋伏？”李营长凑过去，“怎么引？他们现在谨慎得很，不会轻易上钩。”

　　“用粮食引。”永征眼神笃定，“我打听了，遭劫的村子里，还有一批没来得及运走的新粮，就放在最靠近鹰嘴谷的王家村。我们可以假装把这批粮食留在村里，只派少量士兵看守，让残兵以为有机可乘。等他们进了王家村，我们再派一队人堵住谷口，另一队人从村后包抄，把他们困在村里，一网打尽。”

　　李营长看着沙盘上的部署，越看越觉得可行：“好主意！你这战术既稳妥，又能保护村民，我这就跟陛下禀报。不过……永征，这次要是成功了，你可就立大功了。”

　　永征却没心思想功劳，他满脑子都是那些遭难的村民——像极了当年落枫村被恶吏欺负时的样子，那时候他没能力保护大家，现在他是仙兵营的教头，绝不能再让百姓受委屈。

　　两日后，秋棠的旨意传到军营：准永征所请，由他率领三百士兵前往边境，剿灭残兵；并特意嘱咐，务必保护好村民，不可伤及无辜。

　　出发前，永征特意回了趟偏院。永平正在院里晒诗稿，见他回来，连忙放下手里的竹竿：“哥，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今天要去边境吗？”

　　永征走过去，伸手帮他把被风吹乱的诗稿理好，轻声说：“我回来跟你说一声，免得你担心。这次去边境，是去剿灭西仙的残兵，很快就能回来。”

　　“那你一定要小心。”永平拉着他的手，眼神里满是担忧，“那些残兵肯定很狡猾，你别冲在最前面，多注意安全。”

　　“我知道，”永征握紧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我答应你，一定平安回来。等我回来，咱们就……”他顿了顿，把“就有自己的家了”咽了回去，怕给永平空欢喜，“等我回来，我带你去城外的酪铺吃你爱吃的糖蒸酥酪。”

　　永平笑着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平安符，塞进永征手里：“这是我昨天去庙里求的，你带着，能保平安。”

　　永征握紧平安符，符纸还带着永平的体温，暖得他心里发颤：“好，我带着，一定平安回来。”

　　率军抵达边境后，永征立刻按照计划部署——先派人把王家村的村民疏散到安全的地方，再让二十个士兵假扮村民，看守村里的粮仓；他自己则带着两百八十个士兵，分成两队，一队埋伏在鹰嘴谷口，一队藏在王家村后的树林里，只等残兵上钩。

　　果然，第三日清晨，三十多个西仙残兵就摸进了王家村。他们见“村民”慌乱逃窜，以为粮食唾手可得，毫无防备地冲进了粮仓。就在他们扛着粮食准备离开时，永征一声令下：“动手！”

　　埋伏在谷口的士兵立刻堵住了退路，村后的士兵也冲了出来，把残兵团团围住。残兵们慌了神，举着刀想反抗，却根本不是训练有素的仙兵营士兵的对手。永征手持长剑，冲在最前面，他记得这些残兵的恶行，却也没下死手——只挑他们的手腕、脚踝砍，让他们失去反抗能力，留着活□□给陛下发落。

　　不到半个时辰，战斗就结束了，三十多个残兵全被生擒，没有一个士兵伤亡，王家村的粮食也完好无损。被疏散的村民们闻讯赶来，看到被绑住的残兵，又看了看完好的家园，纷纷围过来给永征磕头：“多谢江教头！多谢仙兵营！要是没有你们，我们的日子就没法过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拉着永征的手，递给他一个热乎乎的麦饼：“江教头，你快吃点东西，这几天辛苦你了。”

　　永征接过麦饼，心里暖暖的，他把麦饼分给身边的士兵，又扶起老妇人：“大娘，保护百姓是我们的本分，不用谢。以后再有残兵来，你们就立刻报信，我们一定第一时间赶来。”

　　处理完残兵，永征让人把他们押回皇城，自己则留在边境，又巡查了附近的几个村子，确认没有安全隐患后，才率军回营。

　　消息传回皇城时，秋棠正在御书房和沈辞议事，听了回报，当即拍案叫好：“好一个永征！不仅剿灭了残兵，还保护了百姓，没伤一兵一卒，这‘诱敌深入’的战术用得妙啊！”

　　沈辞也笑着点头：“永征不仅武力强，心思还细，知道保护百姓，是个难得的将才。陛下之前说他是‘好苗子’，果然没看错。”

　　秋棠沉吟片刻，提笔写下一道旨意：“传朕旨意，江永征剿灭西仙残兵有功，护佑百姓得力，特升任为仙兵营先锋副将，赏黄金百两，赐城西带院宅子一座，即日生效！”

　　旨意传到仙兵营时，永征刚回营没多久。李营长按着他的肩膀，笑着说：“永征，恭喜啊！升副将了，还赏了宅子！陛下这是有多看重你！”

　　士兵们也围过来，纷纷道贺：“恭喜副将！”“以后还要请副将多教我们几招！”

　　永征握着手里的旨意，心里最先想到的不是升官，也不是黄金，而是永平——他们终于有自己的家了，可以在院子里种枫树，搭秋千，不用再挤在偏院的小房子里了。

　　他跟李营长告了假，快马加鞭赶回皇城。夕阳西下时，他终于看到了偏院门口的身影——永平正站在枫树下，踮着脚往路口望，看到他回来，眼睛立刻亮了，像极了等待主人回家的小兽。

　　“哥！你回来了！”永平快步跑过来，伸手想接他手里的缰绳，却被永征一把搂进怀里。

　　“弟，我们有家了！”永征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喜悦，“陛下升我为副将了，还赏了我们一座带院的宅子！以后我们就有自己的家了，可以种你喜欢的枫树，搭秋千，再也不用挤在这里了！”

　　永平愣了愣，随即眼泪就掉了下来——不是难过，是欢喜，是激动。他靠在永征怀里，听着哥有力的心跳，手里还攥着没晒完的诗稿，忽然觉得，所有的等待和期盼，都有了最好的结果。

　　“哥，”永平抬起头，眼里闪着泪光，却笑得格外灿烂，“我们什么时候去看宅子？我想现在就去看看，我们的家是什么样子的。”

　　“好，现在就去！”永征牵着他的手，转身往城西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手牵手的模样，像是要把这世间所有的安稳和幸福，都握在手里。

　　城西的宅子不大，却很精致——有一个小小的院子，足够种几棵枫树；正房宽敞明亮，窗户朝南，冬天能晒到暖暖的太阳；还有一个小小的书房，刚好能放下永平的书桌和诗稿。站在院子里，永平想象着秋天枫树变红的样子，想象着永征训练回来，两人坐在秋千上说话的场景，嘴角就忍不住上扬。

　　“哥，我喜欢这里。”永平拉着永征的手，轻声说。

　　“喜欢就好。”永征从怀里掏出那个平安符，放在永平手里，“都是托你的福，我才能平安回来，还能有这么好的宅子。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我们再也不分开。”

　　永平握紧平安符，又握紧永征的手，重重地点头：“嗯，再也不分开。”

　　月光洒在院子里，照亮了两人相握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