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者部门里开修罗场》柠檬皮汽水

6、这自动化得深得人心 “

　　“走路二十分钟，附近还有个菜市场、商业街、超市商场地铁……我嘞个乖乖，这也太方便了吧？！”
　　项挽青从来没有住过这么方便的地方，也从来没有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这样的工作环境在现实世界里真的存在吗？要是真的存在就好了……”
　　项挽青站在商店街的入口，看着里面熙熙攘攘的人群，看着每一个热闹的店门口，挎着菜篮子排着队聊着八卦的主妇们……
　　闲散的空气，被各种香喷喷的副食品的香味所侵占
　　这对他们来说可能是稀疏平常的一天。
　　但对曾经披星戴月去上学，埋头忙碌无暇抬头，接着又背起星光凭着意识去洗漱睡觉的项挽青来说，这场景实在稀奇。
　　学习的生活，从来都不轻松。
　　义务教育是，高中也是，大学也是，出了社会更是。
　　除了书本上的知识，与人相处的度，“上下级”关系的处理，还有自身处在顺境逆境沉浮时该调整的心态、竞争的意识……
　　人的大脑有保护机制。
　　如果是太过痛苦的经历，就会自动屏蔽，或者遗忘。
　　所以。
　　大多数人，包括项挽青项挽青自己在内。
　　一旦谈及学校的生活，那些痛苦埋头学习的日子，似乎全都被清空。
　　脑子里只剩下和朋友之间相处的美好回忆，剩下那些在痛苦学习的间隙里，能提供一点喘息空间的八卦。
　　学校，相较于其他，的确是个专注于学习的环境。
　　但只要身在人群中，不可能只有单纯、纯粹的学习。
　　学校，也是个小社会。
　　尽管比真正的社会，稍微安全那么一些。
　　但披着一层皮，也不能掩饰它是个小型生存竞技场的事实。
　　残酷的现实。
　　被打压的天性。
　　被折断的翅膀……
　　就如今的家庭环境而言，大多数学子，不会遇到一个开明的，纵容Ta自由发展的家庭。
　　学生时代，成绩即一切。
　　努力，百分之九十就会有收获。
　　但也得接受自己再怎么努力都赢不过那些天资聪颖的天才的事实。
　　披着吃穿不愁的外壳，被纵容了，放弃思考的权利。
　　却在出了社会的那一刻，被要求极速成长，调转思维——从努力乖巧就能摘取或被给予果实的思维，到掠夺资源。
　　太离谱了……
　　项挽青被重新投放回学生时代，最开始其实多少还是有一些绝望的。
　　成年人的世界里，从来没有轻松二字。
　　钱难挣，shi难吃。
　　项挽青本来是决定为了这份好不容易找到的高薪的工作，牺牲一下，忍耐一下。
　　却没想到。
　　工作起来好像还挺轻松。
　　没有家长，没有学业压力，更没有就业困难的烦恼。
　　最迟三年。
　　等项挽青一毕业，她就能脱离这个世界，抱着自己赚来、积攒起来的钱财，全世界各地逍遥自在。
　　因为公司本就还只是在试验的阶段。
　　哪怕项挽青没有成为真正的bug，没有把任务完成，她也能拿到公司的工资和辛苦费。
　　再加上她在这三年里，从自行车竞技部中赚的医药费。
　　怎么算都不会亏。
　　所以。
　　项挽青的主线任务，是赚钱。
　　然后才是公司布置给她的任务。
　　反正公司也不会派人来监视她……项挽青为自己争取该得的福利。
　　又有什么错呢？
　　嗯！
　　对！
　　就是这样！
　　逻辑自洽的项挽青，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就说服自己接受了这个方案。
　　“回去得把计划列个表……”
　　项挽青拎着装着一应生活用具的大包小包，慢悠悠走在回家的路上，脑子里也慢慢思考着接下来的计划。
　　——————
　　“哇……公司好有钱呐。”
　　项挽青站在一栋围墙别墅前，对着上面的门牌号，看了又看，简直不敢相信。
　　她抬头，低头。
　　她又抬头，又低头……重复了三次之后，项挽青才终于确定，这就是公司给她分配的住房。
　　“这是什么待遇啊……给新人分配一栋豪华的独栋别墅，又不是男频小说……”
　　项挽青一边感慨着，一边也推开了门，走进去四处查看了起来。
　　不知道是公司的设计，还是专门找了这一处房子。
　　不同于霓虹的风格，门内是典型的中式建筑，内敛低调，却不失独特的韵味。
　　一弯曲径的小路，鹅卵石铺成。
　　小路两边的地空着，边缘种着树，空着的地一看就是农田，被耕得整齐又科学。
　　这边上还有一口小池塘，里面的水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原理，不停流动着，一看就是活水。
　　而就在项挽青惊喜又纠结着推门入内的那一刻，她脑子里像是解压了一本说明书：
　　房子自带自动清洁功能，不用打扫卫生，水电全免，不要租金；
　　池塘自成一套生态系统，不用管理；
　　农田带自动耕种功能，项挽青想吃什么，它就长什么，也会自动收获翻地……
　　“可以呀……这还给我带了个自动农场……”
　　项挽青表示非常满意，已经满意到再不满意项挽青都要给自己来两巴掌的程度。
　　“工作条件这么好，工资也这么高。这不干点活……我心里都过意不去啊……”
　　项挽青摸着自己的良心，迟疑了一会儿，把买来的东西分门别类整理好，把米饭煮上，在等饭好的间隙里，就坐到了餐桌前，开始列计划。
　　“让我想一想，按照原剧情，高中联赛的第一天，比赛的第一个冲刺点是谁丢了来着……泉田塔一郎！”
　　项挽青把泉田两个字写在空白的笔记本上，并圈了出来。
　　“是睫毛君啊……”
　　一身壮实精密的肌肉，还给自己的肌肉取名字的中二热血自律青年啊……
　　“这个倒是好解决，就是缺一点实战经验，模拟训练应该行……但理论永远比不上实际情况，而且比赛也算不准……”
　　按照项挽青原本的设想，事情的走向应该是乐观的。
　　但……
　　真的坐在书案前，列计划考虑实际情况，要准备实施实际的计划的时候，项挽青才发现自己想得太天真了。
　　且不说大家凭什么听她一个刚刚加入部门的理疗师的话，身为王者部门，他们有身为常胜高校的骄傲。
　　箱根学园自行车竞技部，每一个部员的训练计划，尤其是他们正选队员的训练计划，都是预先固定好的。
　　那是科学的数据积累。
　　也是由数据推导走向最优化、胜算最大、几乎无懈可击的结果。
　　是日积月累的庞然大物。
　　项挽青没有自信能去拨动这硕大无朋的业火。
　　“诶……”
　　咬着笔头，项挽青愁眉苦脸，幽幽。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这活好像也不是那么好干了……得先去试探一下他们的态度。”
　　“叮咚。”
　　而就在项挽青对着一堆文字苦大仇深，也无从下手的时候，厨房里传来了一阵悦耳的声音——是米饭煮好的声音。
　　“现在这样僵持着也无济于事，还是先吃饭吧。”
　　项挽青放弃得很快，也很利索。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今天做点儿什么菜好呢……我这也算进新房吧，是不是得做点应景的菜呀？”
　　项挽青穿上围裙，打开冰箱，看着里面的食材，脑子里不断跳出相应的菜单。
　　“还是先做点喜欢吃的菜吧……唔，番茄炒鸡蛋来一个，好久没吃了……再来个可乐菠萝鸡翅，酸甜开胃……最后来一盘炒青菜，齐活！”
　　项挽青飞速拟定好菜单，按照顺序处理食材。
　　手上动作麻利，井然有序，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韵味。
　　不一会儿的功夫，原本冷清到没有一丝人气的厨房，瞬间就被各色香味所填满。
　　香味从油烟机里飘出去，传到整条街道，正是各家烧晚饭的时候，住在周围的人纷纷探出头来，去寻找香味的来源。
　　但看到是从别人的家里飘出来，而且还是从自己不熟悉的邻居的家里传出来……他们那颗上门换菜的蠢蠢欲动的心，欻的一下，失落地沉了下来。
　　而对邻居们的反应一无所知的项挽青，闻着厨房中与她记忆中越来越吻合的香味，正哼着歌，心情美美地添饭。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今天的白米饭蒸得不错啊，晶莹剔透，粒粒分明，软硬适中，还很香……公司配的是什么电饭锅啊，怎么连个牌子都没有……”
　　项挽青准备等回到现实世界以后买个同款，但她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怎么都没找到牌子的名称，只有一行小小却印刷清晰的“Made In China”。
　　“……算了不重要。”
　　没有过多纠结，项挽青端着热乎乎冒着热气的饭碗，坐到餐桌前，和自己到这个世界来的第一顿饭，合了个影，当做留念，发了个朋友圈，然后就埋头吃了起来。
　　“唔……好香啊，好吃！看来我的手艺还没有退步。”
　　项挽青仔细地感受每一口滋味，没有功夫去管朋友圈的反应，也忘记屏蔽了一些还不算熟悉的人。
　　而在另一边。
　　因为工作加了项挽青的联系方式，刚结束训练的福富寿一，看到手机的社交软件上跳出来一个小红点，本能的，就这么按了下去。
　　然后。
　　项挽青明媚的笑靥，就突然闯进他的眼中——美味的佳肴，温暖的灯光，都不及项挽青的一分光彩。
　　第一眼，就让人不由自主地把视线放在项挽青的身上，而不是桌上那一桌看着诱人的菜色。
　　“小福？看得这么入神，你在看什么……”
　　荒川靖友第一个注意到到福富寿一思维的凝滞，凑过脑袋来，低头往手机上看，却在对上照片里的那张明媚的笑脸时，声音戛然而止。
　　“什么什么，你们在看什么……”
　　顶着一头洗净却被毛巾擦得有着缭乱但不掩风情的头发的东堂尽八，也探过脑袋，跟着看手机，然后和荒川靖友同款反应——因为某种情绪，失去了声音。
　　“这还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