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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十八章 1德      ...


  •   浴室里水汽还没散尽,暖灯照得镜面一片朦胧。两个人擦头发、换上浴袍,衣料窸窣声混在一起,夜也跟着静下来。

      等收拾妥当,从浴室出来,已经过了凌晨。

      乔晚棠脸颊上还带着没褪干净的薄红,头发湿着,散在肩头,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姜继桢身上,脚底下踩着拖鞋,步子虚浮得很,像是随时要往一边歪过去。

      走到床边,她忽然来了精神。

      方才在浴室里被伺候了一通,这会儿缓过劲儿来了,心里那点不服输的劲儿又冒了头。她抱着姜继桢,把她往床上推。

      姜继桢没防备,往后仰,腰上使了劲护着乔晚棠,怕她跟着倒下来磕着,自己先着了床,后背陷进被子里,然后才让乔晚棠趴下来,覆在她身上。

      “你让我来。”乔晚棠说,声音里还带着方才的余韵,尾音有点飘,一句话说得含含糊糊的。

      姜继桢看着她,笑了笑,没说话。她躺在那里,头发散在枕头上,浴袍的领口敞着,锁骨露在外面,被灯光照着,白得有点晃眼。

      她看着乔晚棠趴在自己身上,乔晚棠把姜继桢浴袍的带子解开,手指顺着敞开的衣襟往里探。

      她的亲近说不上有多少技巧,东碰一下西揉一下的,没什么章法,偶尔重了偶尔轻了,全凭感觉来。

      可那张脸在灯光里实在好看,眉眼间透着一股专注的、沉迷的劲儿,偶尔抬眼看姜继桢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点俏皮的意思,看完了又低下头去,继续她那套没什么章法的折腾。

      姜继桢几次想翻身,都被乔晚棠按住。

      “不许动。”

      乔晚棠半是撒娇半是强硬地说,低下头去亲她,“说好了让我来的。”

      姜继桢便不动了,由着她来。

      可大小姐服务人的技巧实在说不上多高明,弄得人不上不下的。
      她一会儿碰碰这里一会儿摸摸那里,自己的呼吸乱的不行,姜继桢的呼吸也乱了,胸口起伏得快了,手抬起来了,又被乔晚棠摁回去。

      “说了不许动。”

      乔晚棠按住她手腕,低下头去亲她的颈侧,嘴唇贴上去,一下一下的啄。

      姜继桢微微后仰,溢出一声很轻的哼,又被她咬住唇,咽回去大半。

      乔晚棠散下来的头发拂在皮肤上,带着一点痒。望着那张赏心悦目的脸,姜继桢心里叹了一声:算了,由着她吧。

      等一切渐渐平息,乔晚棠整个人软软地伏在姜继桢身上:

      “手好酸。”

      姜继桢缓着呼吸,伸手把她的手捞过来,拇指在她手腕内侧慢慢揉着。

      乔晚棠被揉得舒服了,哼唧着蹭了蹭,眼皮渐渐沉下来,快要睡着。

      姜继桢翻了个身,两人位置颠倒。

      早上七点四十分,姜继桢轻手轻脚地起了床。

      晨光漏进来一点,落在地毯上。

      乔晚棠还睡着,嘴唇嘟着,呼吸匀匀的。姜继桢把被角替她掖好,拿了外套和房卡出了门。

      碰头会八点半开始。她到的时候,组里人已经坐了大半。

      孙叔端着保温杯坐在角落里翻材料,郑敏还在昨晚没看完的台账,旁边人正说着什么,嗓门不小。没一会儿,王组长从里间出来,拍了拍手:

      “行了,开始吧。”

      大家一一汇报,姜继桢说了她这边境内线索的归拢情况。之前那几条末端没闭合的线,她花了几天时间把散在各组台账里的新线索并进来,把资金从境内出去、境外转一圈、再从另一个渠道绕回来的那一段接上了大半。绕回来的钱落在三家商贸公司账上,法人代表不一样,可往上追了两层股权之后,实际控制人是同一个人。

      “这个人目前不在我们列的涉案人员名单上。”

      姜继桢把打印出来的股权结构图推到桌子中间,“我建议下一步先把这个人控制住,应该能问出不少东西。”

      王组长看了看图,点了点头,转头交代陆敏配合姜继桢把这个人的背景先摸一遍,该办的手续提前办,别等人跑了再追。其他人也挨着汇报了。省厅这边负责境外资金追踪的老赵说,司法协助正在走程序。

      各组的进展还算顺利。王组长听完,把笔记本合上,看了看在座的人:“今天先到这里,组里有一半人是从外地抽上来的,出来半个月了,家里都惦记着。手头上没有急事的,回去处理处理家里的事,有急事的留在这儿接着干。”

      姜继桢手头那部分刚好告一段落,她把材料归了归档,起身往外走。

      回酒店的路上她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杨素梅说家里没什么事,让她不用惦记。

      姜继桢应着,挂了电话,步子比刚才快了些。

      走进套房里间时,乔晚棠已经醒了,不过没起,躺在床上,刷手机。

      姜继桢进浴室洗了洗手,走出来在床沿坐下,凑过去亲她的脸颊。

      乔晚棠偏了偏头,躲开了。

      姜继桢的嘴唇落在她耳根旁边,扑了个空。她停在那里,偏过头看乔晚棠。

      乔晚棠没看她,眼睛还盯着手机屏幕,可手指没在划,就停在那儿,嘴唇微微抿着。

      “怎么了?”姜继桢问。

      乔晚棠把手机往旁边一丢,落在被子上,转过头来看她。

      “姜警官睡完我就走,每次醒了都看不见你。”

      姜继桢看着她那张板起来的脸,知道她不是真生气,就是早上起来没见着人,心里那点娇气劲儿冒出来了。她凑过去,嘴唇贴在乔晚棠的嘴角上,轻轻地碰了一下。

      “早上有会,走的时候你还睡得香,没舍得吵你。”

      乔晚棠偏了偏脸,嘴角那点绷着的劲儿松了一些。

      姜继桢又亲了亲她的嘴角,“让宝宝睡回来好不好?”

      乔晚棠听了,翻了个身,侧躺着,一只手支起头来,看着她,带着懒洋洋的娇媚,头发散在枕头上,睡衣的肩带滑下去一半,露出肩头那片白净的皮肤。

      “姜警官。”

      她开口,声音里那点娇气还没散,可语气变了,带着一点故意的撩拨,“昨晚我做的好不好?”

      姜继桢看着她这副模样,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会儿。

      然后她伸出手,指尖落在乔晚棠的肩头,那里有几处浅浅的吻痕,是她昨晚留下的,颜色淡了些,可还看得见。她的指腹在那片痕迹上慢慢抚过去。

      “做得很好。”

      乔晚棠的嘴角刚要弯起来,姜继桢又开口了:“不过——”

      “不过什么?”

      “如果能剪剪指甲就更好了。”

      乔晚棠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甲。

      她的指甲修得齐整,形状圆润,涂着一层透明的护甲油,看着干净又好看,平时护得仔细,长度也控制得好,可到底还是留了一点。

      乔晚棠耍赖般的哼唧了两声,声音含含糊糊的:“说的好像我很没有1德一样……”

      姜继桢没听清:“什么?”

      “没什么。”

      乔晚棠翻过身来,仰面躺着看她:“今天一整天都陪我?”

      “嗯。”

      乔晚棠从床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睡衣的肩带彻底滑下去了,她也不管,下了床往浴室走。走到一半回过头来:

      “我饿了。”

      姜继桢打电话叫了午餐。乔晚棠从浴室里出来,头发用毛巾包着,坐在桌前吃了东西,吃完才慢悠悠地去吹头发换衣服。

      出门的时候快一点了。今天温度有点低,风从江面上吹过来,带着湿漉漉的寒气。

      乔晚棠裹了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围巾在脖子上绕了两圈,只露出半张脸来。姜继桢穿了件深灰色的羽绒服,头发压在领子里,看着比平时圆润了些,没那么清瘦了。

      两个人牵着手走在临江的街上。姜继桢对这座城市的街道不算熟,只绕着酒店和办案点转,没怎么逛过。乔晚棠倒是提前做了功课。

      “临江最近有个古典舞的演出。”

      她边走边说,语气里带着点期待,“是省歌舞剧院排的新剧,水平很高的,我想看。”

      “那就去看。”

      演出在临江大剧院,下午两点半一场。两个人到的时候还有十几分钟开场,取了票进去,座位在池座中间偏后,视野刚好。

      剧场里灯光暗下来,幕布拉开。

      乔晚棠看得专注,偶尔偏过头跟姜继桢低声说两句,说这个演员的起范儿干净,说那个转身的重心处理得好,说这段群舞的队形调度有想法,声音压得小小的,怕吵着旁边的人。

      姜继桢听着,偶尔应一声。她不太懂舞蹈的门道,往台上看,找乔晚棠说的那些细节。

      下半场有一支独舞,台上的演员穿了一身水蓝色的纱裙,一个人在台上跳了六七分钟。乔晚棠看得更专注了,几乎没怎么跟姜继桢说话。

      姜继桢坐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台上,目光又偏回来落在乔晚棠的侧脸上。剧场里暗,只有台上的一点光漏过来,照在她脸上,把她的眉眼勾得明明暗暗的。

      散场出来,天已经擦黑了。风比下午更冷了,乔晚棠把围巾重新绕好,挽着姜继桢的胳膊往街边走。

      “好不好看?”她问,语气里还带着刚从剧场里出来的那股兴奋劲儿。

      “好看。”姜继桢说。

      “但还是你跳的最好看。”

      乔晚棠然后笑了,拿手肘碰了她一下:“姜警官这是有滤镜。”

      “作为恋人,也许我说说的是真的,可信度很低。但确实是你让我意识到舞蹈原来这么美。”

      乔晚棠被她这句话说得心里一软,挽着她胳膊的手紧了紧,没再说什么,就这么走着。

      两个人找了家当地的特色餐厅吃了晚饭,做的是临江这边的本地菜,口味跟海城不太一样,偏咸鲜一些。

      乔晚棠点了几个招牌,两个人吃得挺舒服。

      吃完出来快八点了。外面冷,商铺的灯光还亮着,可没什么逛的兴致了。

      乔晚棠站在餐厅门口,把围巾往上拉了拉:“回去吧,冷。”

      姜继桢应了一声,牵着她往酒店走。

      回了酒店,两个人洗了澡,换了舒服的家居服,乔晚棠窝在沙发里,招呼姜继桢玩游戏。

      姜继桢在她旁边坐下来,把手机掏出来。

      姜继桢的技术一如既往的稳,乔晚棠跟着她,捡了不少好东西,决赛圈的时候,姜继桢找了个好位置,把对面一队全架住了,乔晚棠跟在她后面补了两枪。

      乔晚棠高兴得不行,偏过头在姜继桢脸上亲了一下,“你好厉害。”

      姜继桢被她亲得嘴角弯了弯,退出结算界面,准备开第二局。

      左下角跳出来一个组队邀请,发邀请的人叫“一诺千金”。

      乔晚棠皱了一下眉,点了拒绝。

      没过两秒,邀请又来了。她又点了拒绝。那边跟不知道似的,第三回发过来,锲而不舍的。

      姜继桢偏头看了一眼她的屏幕:“朋友吗?”

      乔晚棠还没来得及回答,手指误触,屏幕上跳出来一行提示——“一诺千金”已加入房间。紧接着语音频道里响起一个男声,热络得很:

      “晚棠,一起玩啊,我带你上分。”

      姜继桢问:“谁?”

      乔晚棠把手机往膝盖上一扣,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烦:“就是那个烦人的人。”

      程诺在语音那头听见乔晚棠旁边还有另一个女人的声音,语气更来劲了:

      “还有朋友一起啊?我带你们俩。”

      乔晚棠看了姜继桢一眼,姜继桢脸上没什么表情。

      乔晚棠对着手机开口:“我怎么相信你技术好啊?”

      程诺笑了一声:“打一把不就知道了。”

      “这样吧,”乔晚棠说,偏头看了姜继桢一眼,嘴角翘了一点,“你要是能打得过我朋友,我们就跟你玩。”

      “你朋友?”程诺的语气里带着点不以为意,“这样会不会太欺负女孩子。”

      姜继桢听着语音那头这句话,嗤笑了一声:“来吧。”

      乔晚棠在旁边小声说了句“加油”。

      姜继桢偏过头:“放心吧宝宝,没有不死的风险。”

      乔晚棠被她这句低低的“宝宝”弄得耳朵一热。

      两个人开了对战的模式。

      程诺大概平时确实玩得还行,但也要看跟谁玩,开局不到两分钟,姜继桢就摸清了他的走位习惯,一个侧身闪出去,一枪爆头。

      程诺在语音那头“哎”了一声:“没准备好没准备好,再来一局。”

      第二局程诺认真了些,搜物资搜得飞快,缩圈的时候也找了个不错的位置。姜继桢不急不慢地跟上他,在他后面绕了半圈,趁他探头打别人的时候从侧面摸上去,又是一枪。程诺倒地,姜继桢补了一刀,火速结束。

      乔晚棠在旁边乐得不行,对着手机说:“程诺你也不行啊。”

      程诺在语音那头沉默了两秒,干巴巴地说:“那个模式我玩不惯,我平时不玩这个。”

      乔晚棠想看程诺吃瘪的样子,同意跟他玩一把。

      姜继桢也没反对,重新开了,程诺还想着今天要在乔晚棠面前大展身手,跳伞的时候特意标了个热门点:“晚棠跟我跳,我带你刚枪。”

      乔晚棠没理他,跟随姜继桢,程诺的标没人跟,一个人落了那边,又巴巴地跑过来找她们。姜继桢和乔晚棠这边已经搜完了大半片房区,程诺跑过来的时候她们正准备转移。

      程诺跟在她们后面,嘴上还没停:“晚棠你跟我走呗,我这边有把好枪。”

      乔晚棠往姜继桢身后躲了躲,理都没理他。程诺像块狗皮膏药似的又跟上来,挤在她们俩中间。跑着跑着,他才注意到屏幕上两个人名字——来颗姜棠,喝点棠姜。

      程诺在语音那头迟疑了一下:“你们俩这名字……挺有意思的。”

      乔晚棠和姜继桢谁也没接话。

      过了一会儿,姜继桢在麦里开口了,“宝宝,过来,这里有你喜欢的枪。”

      乔晚棠应了一声:“来了来了,等我一下。”

      程诺大概是在这会儿才咂摸出点不对劲来。他后知后觉地想起方才乔晚棠跟这个“朋友”说话的语调,他这边还没捋明白,乔晚棠跟姜继桢已经转移到了下一个点,他自己在后面跑得慢了半拍,中后期被人一狙放倒,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游戏结束,程诺那边悄无声息地退了房间。

      乔晚棠看着好友列表里那个暗下去的头像,乐得不行,笑得歪在沙发上:“他跑了,他居然就这么跑了。”

      姜继桢把手机放下,偏过头看她:“他好菜啊。”

      乔晚棠还在笑,没接话。

      “棠棠以后不要跟他玩好不好?”

      姜继桢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跟平时不太一样,少了那层清冷的壳子,带着一点少见的、软下来的意思。

      乔晚棠被她这一下弄得心里熨帖极了,坐直了身子,认认真真地应了一声:“好,才不跟他玩呢。”

      她应完了,又想起什么似的,凑近了些,看着姜继桢:“姜警官,你要是去做游戏主播,应该会很火。”

      姜继桢偏了偏头看她。

      “真的。”乔晚棠一本正经地分析,“技术这么好,声音又好听。你要是直播,肯定能火。”

      她说完还自己点了点头,加强了一下语气,“肯定会很火的。”

      姜继桢见她这副煞有其事的模样,笑了。

      乔晚棠见她笑,以为她不信,急了:“真的,我没骗你。你要是做主播,我天天去给你刷礼物。”

      说着她思维就发散开了,想象了一下姜继桢坐在电脑前面、对着镜头一本正经地说“感谢家人们送来的礼物”的样子,自己又笑倒了,歪在沙发上笑得停不下来。

      姜继桢看着她笑得傻乎乎的样子,心里头软得不行,凑过去,在她笑得最欢的时候,嘴唇贴上了她的。

      第三十八章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1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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