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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1.刀剑斩恩仇,一波未平后(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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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山,是花界仅此于碧溪山的高山,山峦叠嶂,妖兽极多。
一进入青云山,便踏入妖兽的洞穴。
危险无处不在。
“当心,别被这山上的东西给吃了,”白夜调笑地说着,他召出了自己的佩刀阴月,只见两轮如月牙般的灰色刀刃出现在他的手上,闪着刺眼的光芒。
“嗯。”慕沉应了声。
意识到自己进入了一个如此危险的地方,慕沉警惕地环视左右,只见荆棘丛生,密林如障,而他脚下更是荒芜一片,与此同时他身后传来了细碎的声响。
慕沉拔出剑向后看去,结果是戴着面具的白夜站在他的身后,见此慕沉收起剑,他问:“现去何处?”
白夜拍了拍身上的灰,拔出刀向慕沉递了个眼神,慢悠悠地说道:“别急嘛,先让本少主解决一下…”
“这个东西。”
说着,便见白夜举起一把刀便朝着慕沉身后的藤障用力一劈,慕沉见状闪身一躲,他侧目看着白夜手中如风一般疾去的刀刃,只见那灰色的月牙弯刀瞬时将厚厚的藤障碎成齑粉,原本有些逼仄的环境开阔了一点。
随后,便听一声震天虎啸,随后是窣窣脚步声传入耳朵,慕沉见状探头向声源处看去,只见杂草掩映中,一个庞然大物正在移动,其后不过屏息之间,一只吊金白额大虎倏地扑了过来!
见状慕沉向后退了一步,他迅速抬手念诀,毫无惧意,只见灵力在他指尖炸开,闪耀的金光绕过他的指尖,原本已经消散的藤蔓,突然就再次出现,紧紧地缠绕住老虎的四肢,将其困在原地。
“不错,很机敏,像他。”
一旁的白夜不知何方才没有动作,他只是看着慕沉,嘴里吐了句话,慕沉并没有听全,只有“很机敏”这三个字进了耳朵。
“你说什么?”
慕沉有些疑惑地问。
“没什么。”
白夜见被慕沉困住的白虎依旧不安分,还在撕咬着周身疯长的藤蔓,于是他将手中的弯刀在那白虎眼前晃了晃,作势要刺去的样子,那白虎便瞬时就不敢动弹了
白夜见那白虎十分害怕的他的样子轻嗤了声,他用刀背拍了拍老虎的脸颊,说:“唉,谁叫你惹我的?真是的,也不好好打听打听,我白宵行在这六界的名头。”
慕沉听着白夜说着些不太着调的放肆的话,他扫视了一眼被他捆住的白虎,问:“他不过是一只妖兽,跟他说这么多做什么?”
白夜听罢,金黄的眼珠迅速转了一圈,他问:“慕浮尘,你不会上了碧溪山四百年一次都没有下山吧?所谓青云山的妖兽之所以猖獗,首先是此处灵气丰富,其次就是这些妖怪大都在修炼中通了灵性,与其它妖兽相比,已经是开了智,更加难以被清剿,所以青云山才如此被人称为‘直登青云梯’了,因为普通人一进来,不就是直上西天上青云?”
慕沉听闻后沉默了半晌,最终他说:“原来如此。”
白夜看着慕沉有些尴尬的样子,神色微滞,他顿了顿,有些安慰的语气,“其实这也算不得什么,我参加春猎多了,自然就懂得多,”说着,白夜转而用刀背拍了拍凶神恶煞的白虎的脸,他说,“我可不信你没开智,别装听不懂人话。 ”
话落,白夜伸出一只手指向了慕沉,他命令道:“拔它一颗尖牙,越锋利越好,然后再把这玩意放了。”
慕沉虽不解白夜的行为,但还是用法术将白虎的一颗前齿取了下来,取下前齿后藤蔓便慢慢消失,失去束缚的白虎本想扑向慕沉,结果却被对方身上若隐若现的戾气的吓走。
“给你。”
慕沉将被取下的老虎前齿递给白夜,他看着白夜那张有些少年气的脸,问:“为什么要取他的牙齿,而不是直接把他炼化呢?”
“不是,直接炼化?我可没你们这些名门正派残忍,”白夜接过那颗锋利的牙齿,仔细端详了一番,收入锦囊后,便朝着慕沉觑了一眼,他继续说道:
“所谓狩猎,不过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今时不同往日,过去的狩猎人以炼化妖兽内丹为生,而现在我并不需要这些,在我们金城白氏一族,我们早就脱离了单靠炼化他人来为生修炼的境地,狩猎不过是我们的传统,彰显本性的象征罢了。”
白夜说着便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他有些怒气地瞪了慕沉一眼,说道:“不是,慕浮尘,你怎么对什么都不了解?你对别的氏族不了解也就罢了,我可是白夜欸?我可是这六界的名人啊。”
“而且我还是你接下来的搭档,你怎么连你搭档都不了解,”白夜说着便拍了拍慕沉的肩膀,他有些泄气又有些无奈地说:“而且我可是在和你搭档之前,就已经认真查阅过你的资料了,你真的让人失望。”
突然被白夜质问的慕沉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顺着白夜的话认真思索了下,发现自己确实在下山这段时间内除了忙碌师父静山的事就再无其它,没有对大赛的事过多了解,而且白夜在得知他的意图后,还帮他训练,他觉得的确是自己有些不妥了。
“抱歉,我不知道,”慕沉垂下眼,沉静的目光开始真正地聚焦在白夜的脸上,身上,他盯着白夜那满是陈年旧茧的手,和胸上闪耀的银制胸针,继续说道:“我会认真的,抱歉。”
“嗯”,不知是慕沉盯久了还是什么缘故,白夜默默地收起了手,他转身,背过身去,声音有些闷闷的,“走吧,时间不早了,我们要在太阳落山之前,做完训练。”
慕沉见白夜背过身去,意识到自己的唐突和莽撞,他有些尴尬地低下头,盯着自己腰间的莲花香囊,直到白夜唤了他一声“慕浮尘”,他才抬头看向对方劲拔的背影,说:“嗯,慢点走,等等我。”
白夜闻言停下了自己有些快地脚步,他像是不耐地啧了声,但还是停在了原地,他看向身后离自己没几步的慕沉,说道:“矫情。”
慕沉已经习惯了白夜的行事风格,他不甚在意地又带着些揶揄地回道:“那就劳烦白少主等等我这个矫情鬼了。
白夜听言有些羞恼地瞪了慕沉一眼,而后转身便走了,“哼,得寸进尺。”
“哎呀,别生气了,我的少主大人。”
慕沉见状急忙追上了白夜。
三个时辰后,
眼见落日西垂,天色渐晚,慕沉和白夜带着十六枚野兽前齿回了领泽内城。
慕沉和白夜二人刚传送到练场,慕沉便看到面色欣喜的慕雨萧澈二人,只见他们各自携带着自己武器,朝着钟街卞下桥走去。
原本还和萧澈相谈甚欢的慕雨一见到慕沉,便提着裙摆奔跑而来,今日慕雨无事,她穿着刚下山那天的水红夹软绿锦鲤裙,奔跑过来时,裙摆像花苞绽开,让她整个人都像是一朵盛开的活力的红菡萏。
“师兄!”慕雨笑着喊到。
慕沉见状朝白夜看了一眼,示意自己要和他分开,而后便朝着慕雨走去,他边走边浅笑地问道:“怎么了,这么激动,今天有什么开心事?”
慕雨最终停在慕沉跟前,她在慕沉面前华丽地转了一圈,随手拿出一张信纸来,摆在慕沉面前,慕沉定睛一看,只见那上面写的是第一阶段赛事的复赛结果——萧澈通过了。
“师兄,师兄,萧子规,他通过比赛了,我们可以一起晋升了,而且我还不用陪他大半夜地练剑了!”慕雨那双杏眼亮亮的,她说话时忽而转了一圈,慕沉知道,她开始耍小聪明了,他问,“那你想要什么?”
“嗯……我们今天去喝酒好不好?师兄你请行吗?我和萧澈都没有零用了,呜呜呜,小女子我已经很久没喝酒了,”慕雨闻言眼睛眯了下,她有些撒娇的意味道。
不知从何时起,慕雨就染上了嗜酒的毛病,她师父无乐和母亲慕溪为了让她戒酒,总是短着零用,因为她一拿到钱就先是去买酒,常常一下山就喝得酩酊大醉,然后糊里糊涂地回碧溪山,当然,无乐及慕溪也勒令了慕沉不要给他带酒,但慕沉总是在慕雨央求久了或者重要时候时,帮她捎上一份清冽的琼玉楼的梨花白。
“好啊,”慕沉闻言先是一口应下,而后话锋一转,他看向一旁被慕雨冷落的萧澈,一双多情桃花眼眨了眨,说道:“不过,你可要看看你旁边这位同不同意了。”
此时,慕雨也是突然想到了自己身旁的萧澈,自觉自己做的有些欠考虑,她有些歉意地看向萧澈,说道:“哎呀,子规啊,抱歉,不小心忘了你了。”
此时被慕雨点到的萧澈收回了自己对慕沉有些敌意地眼神,他温柔地看向慕雨,眼神扫过不远处的慕沉和白夜十分善解人意地回道:“没关系的慕姑娘,毕竟萧某也只是你的未婚夫罢了,始终是外人,自然比不得你们情真意切,忘记我也是常事。”
萧澈这一番有些阴阳怪气的话既让慕沉挑了挑眉,又让慕沉身后没几米远的白夜神色变了变。
慕雨见萧澈显然不想让此事匆匆揭过的样子,她便半哄半劝地拉走了萧澈,远离了这个是非之地,而慕沉见状则是又扭头扫视了周围一圈,他见白夜仍旧在原地等他,便走上前去。
“我不是给你眼神,说我要先离开应付慕雨吗?你怎么还在这儿等着?”离开慕雨的慕沉神色淡淡地,带着些疏离和一丝温和,他看着面前独自把弄着令牌的白夜,不解问道。
“那你现在还不是一个人。”
白夜说着便换了只手,掰弄着今天获得的尖牙,他答非所问道。
“你、我,”慕沉听言,像是心底里的不安揭开了一角,顿觉慌乱起来,他难得地停顿着,不愿再说下去,有些干涸的喉咙里蹦出了几个字句来。
最后慕沉还是挣扎了一下,说:“这不一样。”
白夜听罢并没有拆穿,他像是不大在乎地回道:“哦,随便你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