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卖老鼠 天黑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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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不久，二号家属院陷入了一片宁静中。
人声、鸟声归于阒静，虫鸣轻轻飘荡。
捉老鼠对现在的陆猫猫而言小菜一碟。
因此前半夜，陆猫猫并没有着急行动。
等到黎明天快亮时，才像一道闪电一样冲了出去，沿着气味追捕它要找的目标。
不过两分钟的功夫，陆猫猫就来回跑了五躺，每次回来都嘴里叼着一只篮球大小的老鼠，五只大老鼠码成一排，整整齐齐地放在蔡家门口。
之后陆猫猫跑去洗爪子洗嘴巴，老鼠洞臭烘烘的，掏了五次，已经到它忍耐的极限了。
也不知道这些老鼠都吃了什么，竟然长这么大。
亏的今天是它在这儿，要是没什么经验的小猫，恐怕就不是猫捉老鼠，而是老鼠捉猫了。
和陆猫猫同样惊讶的还有不少人。
田红是火车站的值班员，今天要上早班，天刚蒙蒙亮就起来了，他的屋子和蔡婆婆是对门，刚一打开门见到和陆猫猫差不多大小的老鼠，差点没叫出声，连忙叫醒自己的妻子出来看热闹。
“小芬，你快出来。”
“你干嘛呀，不要吵，我还困着呢。”
“老鼠，比猫还要大的老鼠，有整整五只，你快出来看。”
田红的妻子小芬本来还有些困，闻言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你快看一下咱家的米袋子和面袋子，别又被给咬坏了。”
“不是咱家，是蔡婶家门口，躺着五只大老鼠，你出来就知道了。”
小芬连睡衣都没顾上换，趿拉着拖鞋就出来了。然后就被蔡家门口恍若曝尸的场面给震撼了心神。
“好大的老鼠。”
“这么大的老鼠是怎么养出来的。”
“就算咱们家属院的泔水都让它们偷喝了，也长不到这么大吧。”
小芬刚醒没多久，脑子还有些混沌，说话的声音不自觉地有些大。
田红难为情地扯了一下她的胳膊，“你小声些，别把大家伙儿给吵醒了。”
小芬刚哦了一声，忍不住拍打起田红的胳膊，激动地对她丈夫说，“红哥，活的，这些老鼠还都活着。”
田红仔细地观察大老鼠的身体，发现有起伏，目光不由自主转向陆猫猫。
“铁蛋有两把刷子啊。”陆猫猫在蔡家待了两天，二号家属院的大部分人都知道它的存在。大家都觉得蔡婆婆请猫回来捉咬坏它柜子的老鼠这事儿十分惹人发笑，就算铁蛋捉到老鼠了，也不一定就是蔡婆婆想要的那几只，但现在田红不这么想了。他觉得这五只老鼠说不定真是欺负了蔡婆婆的那几只老鼠。
“这些老鼠也没比铁蛋小多少，不知道它是怎么带回来的。”
小芬正在比较陆猫猫和老鼠的体型，蔡家的门豁地一声开了。
与此同时，还有好几户人家也传来了开门声。
夫妻两人终于觉得不好意思了，互相对视尬笑了一下。
“好多年没见过这么大的老鼠了，玲玲奶奶养的这只猫真能干。”看大门的张叔率先来到现场。
蔡家来开门的抗日见到门前的大老鼠，忍不住朝着屋子里喊叫道，“爷爷奶奶你们快出来，铁蛋真的把咬咱们家柜子的老鼠找到了。”
“捉到了？”蔡婆婆忙不迭地来到门口。
见到五只老鼠的体型，第一时间相信了这就是咬她柜子的凶手。
她气得回去拿刀。
“这老鼠吃什么了长这么大，怪不得能咬坏蔡婶的柜子。”许海乍然见到这么大的老鼠忍不住感叹。
“我家的腊肉那么硬还不是让它们啃掉三两。”儿子在当安检员的于老太太说。
“我家的墙上差点被打了洞。”又有人说。
二号家属院的人对前几天的鼠害怨声载道，再次说起了自家的损失。
“我家装米的袋子被咬了一个大洞。”田红加入进来。
许海听到田红的声音，开口提醒他，“红哥，你今天早上不是早班吗？怎么还在家里啊？”
田红忍不住给了自己一巴掌，“瞧我这个记性，看热闹差点把上班给忘了，小芬你也不提醒我。”
“我刚醒没多久，哪记得那么多。”
“你啊，除了看热闹什么都不上心。”
田红还有几个今天同样要上早班的人匆忙走了，这时蔡婆婆也带着菜刀回来了。
她气势汹汹的模样吓跑了好几个小孩子。
“大妹子，你这是要干什么？”人群中的张叔见状没忍住问。
“我要把这几个老鼠剁了报仇。”
“你报完仇，能不能给我换一只。”
张叔的话刚一出口，人群中不少人都动了心思。
这么肥的老鼠，肉一定很好吃吧。
但他们还有顾虑，“张叔，这几只老鼠长这么大不正常，肉真的能吃吗？”
“能吃。”张叔语气笃定地说。
“张叔，你知道它们为什么长这么大？”有人问。
围观的大妈中刚有人想说问这个问题的人是在说废话，还没来得及就听见张叔说，“知道。”
“为什么？”
“前几年发洪水，下边许多村子的牲畜都冲到河里淹死了，政府怕传染瘟疫，不让人打捞动物的死尸吃，咱们人不能吃但老鼠能吃，我瞧这几个老鼠的年龄大概就是那时候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搬来了咱们家属院。”
经过张叔的解释，众人恍然大悟。
蔡婆婆看向张叔，“你打算怎么换？”
“一两粮一两肉。”
“细粮一两，粗粮的话二两。”蔡婆婆竖起两根手指头说。
“二两太贵了，收拾一下就没多少肉了。”
“你嫌贵那就算了，我们留着自己吃。”蔡婆婆一点情面都不和张叔讲。
“二两就二两吧，谁让我好这一口。”
于是两人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下商量好了价钱。
陆猫猫见蔡婆婆开心地做买卖，一点不觉得把它的猎物拿出去交易有什么问题，忍不住学起了文人在心里感叹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不过蔡婆婆没得意多久。
正当她和第二个人商量卖老鼠时，米老太太和曹玲玲赶过来了。
二号家属院出了这么一个大热闹，消息随着田红等人陆续去上班，传到了附近的家属院，米老太太一听到，就催着曹玲玲扶她过来。
“老鼠是我家铁蛋捉的，卖的粮食算我一份！”米老太太不容置疑地说。
蔡婆婆不干，“你家铁蛋是我花粮食租来的，它在我家捉到的老鼠就该归我。”
“才两顿饭，哪里比得上五只大老鼠。”
“那我不管。”
“不给，我就让你的老鼠卖不出去！”
米老太太扫视人群，决定谁来买蔡婆婆的老鼠就骂谁。
蔡婆婆被她的无赖样子给气到了，只能和她协商。
两个老太太为了卖老鼠的事儿扯皮，曹玲玲把陆猫猫抱起来，好生夸奖。
陆猫猫在曹玲玲怀里十分乖巧，红姐家的几个孩子早就想亲近它，都跑了过来。
“玲玲姨，我们能摸一摸铁蛋吗？”
“当然可以。”
因为陆猫猫今天捉老鼠的壮举，小朋友们摸它时都带着敬畏心，小心翼翼地，生怕弄疼了它。
“玲玲姨，铁蛋好乖。”红姐的大女儿月月说。
“对呀，铁蛋的脾气很好的。”
“我也摸一下。”许海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这边。
“铁蛋能捉到这么大的老鼠，我以为它非常凶，刚才一直不敢靠近，没想到在玲玲跟前性子这么软。”
“你也不看看铁蛋是谁捡回来的。”红姐道。
“我今天也去捡一个，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捡到个和铁蛋一样厉害的。”
“你向咱们玲玲取取经，说不定就可以了。”红姐玩笑道。
曹玲玲忙摆手，“红姐，我只是运气好，恰好遇到铁蛋，没有经验可以分享给你们。”
“那我们更要向你好好请教，沾沾你的运气了。”红姐逗曹玲玲。
“许海，吃饭了。”这时许海的父亲端着碗出来。
“我这就来。”不一会儿许海也端着碗出来边吃边看热闹。
米老太太和蔡婆婆这边也终于商量好了分赃方案，开始卖老鼠。
五只大老鼠卖出去四只，余下的一只蔡家自己吃。买主除了好吃老鼠肉的张叔，余下的两家好久没吃肉了，觉得老鼠肉便宜肉瞧着也多，决定买回去改善一下口味，还有一家纯粹就是猎奇，好奇老鼠肉的味道。这四只老鼠都是在蔡婆婆砍死之后卖出去的。
既出了气，又赚到了粮，蔡婆婆心中的郁气一下子全消散了。
等卖完老鼠，差不多到了曹玲玲上班的时间。
曹玲玲一手提起分给米老太太的粮食，一手抱着陆猫猫，把她奶奶送回家，就急忙跑着去上班了。
等曹玲玲一走，单独面对陆猫猫时，米老太太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数落陆猫猫，“你这个败家子，捉到老鼠不知道送回家，白白给了蔡婆子，你知道你这么一送，送出去多少粮食吗？”
不光不给吃的，现在是连猫的“口粮”也要抢了？
陆猫猫：……
当它以为自己足够了解这老太太的抠门，才发现，自己知道的不过是冰山一角。老太太抠门和脸皮厚的程度，远超它的想象。
“你记得，以后如果捉到的是小老鼠，就自己吃了，再捉到这样的大老鼠带回来，我给卖出去，赚了粮食，少不了你的。”
陆猫猫：……
这个饼真是又大又圆。
它会上当吗？
想白嫖它的劳动力，门都没有！
米老太太不管陆猫猫有没有听懂，从头到尾仔细嘱咐了陆猫猫一遍。
陆猫猫捉老鼠的事传播的非常快，它回家没多久，下午就有人来租它了。
米老太太愉快地和人商谈好租金，就让人把陆猫猫带走了，还不忘对陆猫猫说，“别忘了咱们之前说的。”
陆猫猫：……
曹玲玲下班回来没见到陆猫猫，问她奶奶才知道陆猫猫又被租出去了。
这让她非常无语。
她奶奶现在怎么那么像周扒皮呢？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卖老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