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猫流浪记》闻醉

12、去乡下 陆猫

　　陆猫猫是被周老的起床声惊动醒的，这时天还早，周老起了床，去外头洗漱干净，回来把陆猫猫的临时窝给收拾了，将陆猫猫抱到床上，“粥粥，你现在到床上休息，桌子让给我写些东西。”

　　行吧。

　　周老一忙就是两个小时，等外边的街上卖早餐的出来了，他去买了粥和油条回来，分了陆猫猫半根油条。

　　陆猫猫听周老把油条嚼得嘎嘎脆，而它却只能吃泡得软绵绵的食物，心情别提有多不爽，觉得自己的猫权没有被尊重，冲着周老哇哇大叫。

　　“你咋了？”
　　等周老问它，它又嫌自己刚才太丢脸，不吭声了。
　　啊啊啊，英明神武如它，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周老又问了陆猫猫两句，陆猫猫装作忙着吃饭的样子不理人。

　　周老见它不像有事，加快了吃饭速度，同时催促陆猫猫，“快吃，等会儿大队的同志来接我们，咱们就要去乡下了。”

　　九点钟左右，小李干事和小孟干事带着牛山村的大队长出现在招待所，给双方做介绍。

　　“李队长，你好。”

　　李队长热情地和周老握手，“老同志，你好，你到我们村是做什么调研的。”

　　“说来惭愧，我这次并没有具体的调查方向，我在报纸上发表了些言论，领导觉得我不了解农民朋友的真实生活，让我下来体验农村生活，见到什么写什么，没有主题。”周老说。

　　“没有主题才是最厉害的，什么都能调查什么都能写，李队长，等周老到了你们哪里，让同志们不要为了面子隐瞒自己的具体情况，大大方方地展现咱们的真实面貌，这样等周老回去了，上头的同志才能了解咱们真实的农民样子，了解咱们的具体困难，才能决定从哪个方面帮助咱们农民朋友。”小李干事对李队长说。

　　“李干事的话我记下了。”

　　“老师的年纪大了，麻烦李队长你们多照看些。”小孟干事说。

　　“咱们牛山村的村民肯定都会照顾好周同志的，周同志是省城来的金疙瘩，咱们好些人一辈子都没有去过省城，还盼着周同志给多给我们说说外头的事呢。”

　　“周同志，牛车已经在下头等着了，咱们这就走吧。”李队长对周老说。

　　“老师，你的东西收拾好了吗？”小孟干事问。

　　“都收拾好了。”

　　周老一只手提着自己的行李箱，另一只手抱起陆猫猫，就要向外走。

　　小孟干事忙接过周老的行李，小李干事去抱陆猫猫，周老没同意，“粥粥认生，不喜欢别人抱，还是我来吧。”

　　不知道自己认生的陆猫猫：？
　　其实并不喜欢猫的小李干事：……

　　“同志，你出差还带着猫？”李队长发出了和王大姐同样的疑问，这真的不会影响工作？老周瞧着是个正经人，做事怎么这么拖沓。

　　“这是昨天在这里捡的，我见和它投缘就收养了它。”

　　“这样，带着猫工作不方便吧？”

　　“它通人性，也不粘人。”

　　“猫的性子是这样的。”

　　还不止，他的粥粥比一般的猫强聪明灵性不止百倍。光是会主动碰瓷给自己找主人这事，其他猫就比不了。作为被猫选择的那个人，周老心里还是有些自豪的。要不是场合部队，他都想拉着李队长长篇大论一番，粥粥的好处了。

　　很快一行人到了楼下，小孟干事和小李干事把周老的行李放到牛车上。

　　“周同志，上车吧。”李队长招呼他。

　　等到周老坐好，把陆猫猫也放好了，小李干事说，“周老，我们就送你到这里了。”

　　“你们回去吧，有李队长在，你们不用担心我。”

　　等小李干事他们和周老道完别，李队长朝地面甩了下鞭子，牛车吱吱丫丫地动了起来。

　　“周同志，坐稳了。”

　　“稳着呢。”

　　牛车在县城的路上行驶十分平稳，等出了县城就开始颠了，周老要紧紧扶着旁边的板子才能稳住身形，陆猫猫像个吸盘似的牢牢吸在车上，跟着车的颠簸上下起伏，感觉做个车，跟在水里随着水流浮沉似的。

　　“同志，没做过这样的车吧。”李队长对老周说。

　　“坐过，就是坐的少。”

　　“你们省城以前都是人力车、自行车、电车，牛车见的少。”

　　“这倒是，不过人力车已经是过去式了，省城没有了。”

　　“没了？”

　　“对，一方面是因为火车、汽车、电车发展了，大家出行有了更多的选择，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人力车是旧时代剥削劳苦大众的交通工具，政府和知识界都倡导大家不要做黄包车，这才这么快从省城消失，其他的大城市也在慢慢取缔。”老周说。

　　这个李队长倒不知道。

　　这两年，他们这边一直忙着分土地划成分，对外头的事并不了解。

　　没想到不过一两年时间，外头的变化就这么大，他以前的阅历已经开始过时了。

　　不过过时过的好啊。

　　政府的政策说明是真的在把他们这些普通人当人看。

　　只是，“那些靠拉车为生的人后来去做什么了？”

　　“现在不是在分地吗，那些黄包车车夫，很大一部分是失去了土地，出来讨生活的农民朋友，得知家乡在分地，都回老家了。”周老说。

　　“回老家好啊。”李连长高兴地说，“同志，我也是旧时代过来的，我觉得什么工作都不如种地踏实。”

　　“是呀，民以食为天，什么时候都离不开农民朋友。”周老感叹。

　　“同志你都做过什么工作。”

　　“我做过的可多了，教书、写作、画小报儿，什么都干过。”

　　“都是清贵的营生。”李队长咋舌。

　　“什么贵不贵的，都是靠自己的劳动获得报酬。”

　　“那不一样。”

　　两人交谈了半路，直到周老累了才停下，后半段路周老靠着车扶手休息，陆猫猫为了省力把自己塞到了他的衣服口袋里。

　　三个小时后，他们到达了牛山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