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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绑架 今天这戏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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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云斋外巷口,许行早已带人静守,见文靖和陈思吟过来,递了个眼色:“动手了,领头的是虎头,宁城里有名的无赖,名声臭的很,正带人去店里大闹,东西打砸了一大片,扬言要管事掌柜交出地契。”
文靖勾唇:“那就让他们再闹大点,看到时候是我们先交出地契,还是他们先吃牢饭?”
许行听着春云斋里面动静,也跟着笑了,眼里一片冷然。
他的目光落在文靖身后,走上前,发觉他的身形瘦了不少,又想起他们刚回宁城时,文靖着急忙慌托他去请城里有名的老郎中,压低身音开口,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关切:“没事吧?”
他没有明说,但是陈思吟听懂了,目光淡淡回答:“多谢许大人这些天的帮助,思吟无事。”
许行见陈思吟有自己的打算,许行也不再多言,沉默了片刻,面露不解,颇有些情绪外露的咬牙切齿:“越舟,你们这次实在是太过冒进了!怎么可以以身涉险?何况……那人当真如此心狠手辣……竟不顾旧情,直接派人取你性命!”
陈思吟低声反问:“有何不妥?”也不用许行回答,自顾自继续:“既然他们想要我的命,那就尽管来取,取得到就是他们的本事……”
陈思吟没有说完,许行确是明白,陈思吟从来都不是毫无准备之人,也从来不是任人欺压之人,要不然他也不会一个人撑住了千疮百孔的陈家,在宁城占一席之地。
许行在心里叹口气,不再纠结,朝巷尾守命的官差吩咐了几句,转头道:“走吧,去会会人。”
“我劝你们识相点,乖乖把地契交出来,不然……”虎头脚踩在椅子上,脸上横着刀疤,凶神恶煞粗声威胁,身旁的一众无赖接到示意,无所顾忌砸店。
齐树脸上带着伤,一脸愤怒,抄着木椅就要上去拼命,被齐蓝死死摁住,只能恨恨地看着虎头。
“不然什么?”文靖走进店里,目光淡淡扫过被砸得稀烂的桌椅摆件,停在虎头脸上的刀疤上。
屋里的人听到声音瞬间安静片刻,齐氏姐弟看到文靖的瞬间,眼眶便红了,满眼不可置信,他们跑上去围住文靖,齐蓝嘴唇嗫嚅,忍着哭腔:“少奶奶……”
文靖安抚地拍拍她的手臂,齐蓝渐渐冷静下来,抓着齐树的手臂一言不发地退至她身后。
文靖看着虎头,目光阴沉,嘲讽道:“我当是谁,原来还是老顾客,哎,我也不愿记住你,只是你这令人恶心贼眉鼠眼厚颜无耻恬不知耻狗仗人势的怂样,实在是令人印象深刻,今儿带着人来打杂,只怕是腹痛好彻底了。”
“你!”虎头被骂的勃然大怒,想到上次的被人戳破阴谋的耻辱,凶神恶煞地就想要上前抓人,不料被身后一个矮个子给一把压住了肩膀,凑近耳语了几句,虎头脸色几变,随即冷静下来。
他拧笑走近,吊着眼睛扫视文靖,不怀好意道:“哟,难为陈少奶奶记性好,还记得小人。只是你这刚死了的丈夫,不回府上哭丧,倒跑这儿来呈威风……不知道少奶奶懂不懂得什么叫今时不同往日,这陈府怕是护不住你了……”
他的视线放肆露骨,粘在文靖脸上,猥琐得不行,调戏道:“我见你长得还行,也年岁不大,要不别守寡了,跟着小人,我可不嫌弃你是个寡妇,”接着她的视线缓缓移到齐蓝身上,怪笑补充,“还有你身后那个丫鬟,一起来伺候弟兄们,兄弟们说好不好?”他放声大笑,身后的地痞无赖也肆意下流的盯着文靖和齐蓝,大声附和。
“无耻!”齐蓝气得面红耳赤,齐树气得脸色铁青,握着拳头要上去拼命。
文靖稳住姐弟两人,忍着把他们一行人眼睛挖出了的冲动,冰笑:“就凭你们这些杂碎,也敢肖想陈府的人,真是肚子大大的!”
虎头脸色一顿,眯着眼打量她,没有做声。
“哦?你刚才说什么?想让我伺候你?一起伺候?嗯?!”语气一冷,文靖笑得讥讽:“一群欺软怕硬的东西,真以为我林知静没了丈夫就任人欺侮?!”
未等两个反应,文靖接过齐树手上的木椅,大力往前一掷,重重砸到两人身上。虎头大惊,一把跌坐在椅子上,忍不住痛呼。
文靖语气一沉:“敢在我这里撒野,我保证你们走不出这里,”她急声厉色,“来人,把他们给我拿下,乱棍打死,还敢动我店里的姑娘,简直找死!”
话音刚活,门外就走进来一群的仆从,个个身强力壮,抄着木棍对那群闹事之人一通乱揍,虎头被文靖这举动杀的措手不及,满屋子抱头乱窜,一边痛呼一边虚张声势朝文靖喊:“你不能动我,收地契是得了刘钱的同意,他不租了……”
“哦?”刘钱从门口走了进来,转转手上的金戒指,睨着虎头:“我刘钱哪是那背信弃义之人,何时说过不租?”
虎头听了刘钱的话,猛地回头瞪缩在地上痛呼的矮个子,一个箭步上去掐着他脖子,阴着脸吼:“你们耍我!?”矮个子面色涨红,他不可置信看向刘钱:“不可能……我亲耳听到你同意的……”他反应过来:“你骗我?”
刘钱哼笑:“傻逼,我说就信,你们真蠢。”
虎头拽住矮个子,低喝:“怎么办,你快想办法!我可不想把命丢这儿,那人可没说会有这情况……”
矮个子慌得满头汗,吞吞吐吐,抖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文靖下令:“接着打!”
仆从抄着木棍,往他们身上招呼,一群地痞无赖,被打得抱头鼠窜。
矮个子痛呼求饶:“别打了,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都是别人吩咐我做的……”
“谁?”
话音刚落,一行官差就压着两个人走进了店。
许行和陈思吟跟着走进。
陈思吟走到文靖身旁,看着一地狼藉,轻声询问:“阿静,可有伤着?”
文靖摇头。
矮个子看到那两个被压的人,脸色大变,眼睛转悠,指着人对文靖激动大喊:“都是他们指使我干的!他们说只要收了春云斋地契就不用我还欠的赌钱,事成之后还会给我一笔钱,都是他们逼我干的,不关我的事……”
于洋浦和假小厮被侍从反手捆住,听见矮个子的话,抬眼瞪他,一侧头,费力看向矮个子求饶的人,紧接着满眼震惊,不可置信道:“你……你们不是死了吗?我明明亲眼看见尸体了……”
齐树踹了他一脚,骂道:“你才死了,我们少奶奶好好的!”
于洋浦听了他称呼文靖为“少奶奶”,又见眼下局势不对,当即反应过来,怒吼:“你们设局耍我?!”
方才在酒馆二楼,他和假小厮正悠哉悠哉喝酒,打算等着虎头带人闹得差不多了,再出面唱个白脸把春云斋地契收入囊中。
没成想一群官差突然踹门而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他们反捆压到了春云斋。
一路上于洋浦好说歹说,官差兄弟也没有透露任何一句话。
他心中惊恐万分,一阵惴惴不安,随着官差一路到了春云斋。
看到此番景象,也明白事情败露,可令他们没想到的是陈思吟与文靖居然没死。
不可能,自己明明去确认过了,尸体就躺在衙门里,陈府也办了丧事,怎么可能还活着?
于洋浦面色苍白,阴狠地盯着死而复生的人,心里盘算着要怎么办。
假小厮也被这情况打了个措手不及,酒意散了大半,冷汗淋漓,颇有些六神无主。
陈思吟见着俩人反应,淡淡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你设局开宴下药绑架我夫人,又半路劫持我,还想要我们的命,吞我家业,我们所做的皆有理有据,又谈何设局耍你们?”
于洋浦目光阴沉,没有回答。
文静嘲讽:“我看你是贵人多忘事,今天这戏台,不是你亲搭建的吗?自导自演了这么一出好戏,我们又怎么好不来捧场,顺了你的意,你看你这不就高兴得五体投地了吗?”
“你!”于洋浦挣扎起来,却被官差压得动弹不得。
“你以为藏在二楼,等虎头砸完店再过来假模假样演一场,陈府就会把地契双手捧上,简直白日做梦。是,你先让矮个子去逼刘掌柜撕毁契约,收回地契,再顺理成章让虎头砸店,可没成想刘掌柜早与我们通过气,你的所作所为不过是跳梁小丑!”文靖接着说。
她问:“是什么给了你的自信,让你这么做的?”
文靖笑了起来,自顾自答:“是亲眼见了我们的尸身?是顺利吞了陈府两间小铺子?我看不尽然,我看是你对塘溪村的茶树下药,又找了替死鬼,神不知鬼不觉成功脱身后洋洋自得引以为傲?于洋浦,你说是不是?”
于洋浦紧张否认:“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没事,不需要你懂,只需要你认。我就奇了怪了,民风淳朴的塘溪村怎么就招了小人,茶树被下药,村民被唆使,更有无辜之人被夺性命,那次我们没能捉住凶手,本就心中有愧,没想到,我们不去找你,你倒是眼巴巴凑上来了。先是在春云斋开业的时候派流氓来闹事,接着又联合周围商铺恶意打压春云斋,甚至不惜设下鸿门宴想要我夫君的命!”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先是有人给陈思吟的茶叶下药,再就是找人去春云斋闹事和恶意降价,现在则直接是想要陈思吟的命。文靖目光逐渐发沉,之前自己没有头绪,被绑架后又理了一遍思路,才发觉这几件事关联不浅,一环扣一环,环环相扣,阴招尽显。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没做过这事……”
文靖摆手示意他安静,又道:“绕了这样一大圈,究竟是想要搞垮春云斋,还是想搞垮陈家,我想你的主人应该心里有数。你也不用再多费口舌,既然能捆你们,就必定是有了充足的证据,你还是趁着有时间好好想想如何去牢里与你的主人团聚表忠心吧,就是不知道,你主人泥菩萨过江到底保不保得住你们了!”
于洋浦白着脸,静默了半瞬,眼神飘忽不定,有些动摇。
文靖本就是炸他说出幕后之人,见他的反应,想着事情成了!
果然,于洋浦嘴唇颤抖:“我……我……”
他眼睛盯着文静,又扫过她身后的陈思吟和许行,听着周围被侍卫一通闷棍而痛苦哀嚎的无赖,眼神畏惧,声音发颤:“不是我……是……”
“闭嘴!”
随着一声暴喝,从进门就很沉默的假小厮突然暴起,一子挣脱官差掣肘,从靴子内侧拔出一把匕首,扑向一旁的于洋浦。
官差大喝:“住手!”
假小厮反应颇快,迅速将匕首刺入于洋浦胸膛。
他看着于洋浦因为剧痛瞪大的眼睛,加重力道,一脸狰狞:“下辈子记得好好管住嘴巴。”
于洋浦失力倒地,死不瞑目。
官差重新将人制服。
许行怒极,眼神冰冷:“看来你倒是对你的主人一片忠心耿耿,被人制住还能持凶杀人,是本官小看了……”
“把他带下去,本官倒是要看看是他的骨头硬,还是牢里的刑具硬,看他的主人会不会念着他的忠心来救他,拖下去!”
官差抬着尸体出去,血液滴落在地,漫起血腥味。
看热闹的百姓早被官差驱散,只有那些曾经打压参与机会的商铺掌柜还在暗中观察,此刻见了怎么副场景,吓得肝肠寸断,悄悄关了窗户,不敢再瞧,唯恐牵连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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