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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29章 丢脸丢大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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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渐渐回暖，正是适合户外活动的周末。杨嘉乐早早就在群里嚷嚷着要去爬山，呼吸新鲜空气，舒曼婷也立刻响应，说春天去山里踏青最舒服，还能看看山花，顺便锻炼一下快要生锈的身体。
于是，周六早上八点，三人便准时集合，由杨嘉乐开车，向着市郊的山麓出发。姚心悦坐在后座，看着前面两人一如既往地斗嘴打趣——杨嘉乐抱怨舒曼婷带太多零食，舒曼婷则嘲笑杨嘉乐的登山鞋款式老土——她靠在窗边，嘴角不自觉地漾开温暖的笑意。有这样热闹又贴心的朋友在身边，感觉真好。
车辆驶出市区，繁华的街景逐渐被抛在身后，窗外开始断断续续出现田野和村庄的景象。初春的野外，仿佛被一支温柔的画笔细细渲染过：远处的山峦染上了一层朦胧的新绿，路边的野地上，不知名的各色小花星星点点地绽放，白的、黄的、紫的，像散落的星辰。树枝抽出了嫩绿的新芽，在阳光下透着鲜活的光泽，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泥土和青草复苏的清新气息。
“哇！你们看那边！好多桃花！”舒曼婷忽然指着远处一片山坡兴奋地叫起来。
只见一片粉白色的云霞点缀在山腰，正是桃花盛放的季节，烂漫夺目。
杨嘉乐一边开车一边笑她：“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等到了山上，风景更好！”
“要你管！心悦你看他！”舒曼婷回头向姚心悦告状。
姚心悦笑着看他们闹，心情像窗外不断延伸的蓝天一样开阔明朗。她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能透过车窗闻到远处山野的清甜味道。连续加班带来的疲惫和之前因某人而起的纷乱心绪，似乎都被这蓬勃的春意和朋友的欢笑涤荡干净了。
车子沿着盘山公路蜿蜒而上，窗外的景色越发迷人。阳光透过稀疏的林叶洒下斑驳的光点，鸟鸣声清脆悦耳。
到达山脚停车场，三人背上背包，正式开始登山。石阶蜿蜒向上，两旁是茂密的树林和丛生的灌木，偶尔能看到一两只松鼠敏捷地跳过。
舒曼婷一开始还活力满满，冲在最前面，没过多久就开始喊累，拉着姚心悦的手抱怨：“这台阶怎么没完没了啊……我的妆是不是要花了？”
杨嘉乐在一旁毫不客气地嘲笑：“早就跟你说别穿这双鞋来爬山了，好看不中用吧！看看人家心悦！”
姚心悦今天穿了一身轻便的运动装，头发利落地扎成马尾，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脸颊因为运动而泛着健康的红晕，看起来活力十足。她笑着鼓励舒曼婷：“快啦快啦，坚持一下，听说上面的观景台风景特别棒！”
她一边扶着舒曼婷，一边忍不住拿出手机，对着路边一簇开得正盛的紫色野花拍了一张照片。阳光正好，花朵在镜头下显得生机勃勃。
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她点开了微信，选择了那个熟悉的对话框，将照片发了过去。
没有配任何文字。
仿佛只是随手分享了一片偶然捕捉到的春日美好。
发完，她立刻按熄了屏幕，心脏因为这个小动作而微微加速跳动，却又带着一种分享欲得到满足的隐秘快乐。
她收起手机，重新挽起舒曼婷的胳膊：“走吧！曼婷！胜利就在前方！”
山风吹拂，带来沁人心脾的凉爽，也似乎将某种淡淡的思念，吹向了远方的城市。
三人继续沿着山道向上攀登。舒曼婷虽然嘴上喊着累，但在姚心悦和杨嘉乐连拉带拽的鼓励下，倒也坚持了下来。越往上走，视野越发开阔，山间的空气也愈发清新怡人。
姚心悦的心情如同这春日山景，明媚而舒畅。只是，心底某个角落，还悬着一丝细微的、关于那条已读消息的期待。手机安静地待在口袋里，一直没有震动。
就在他们快要抵达半山腰的观景平台时，手机终于极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姚心悦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她强忍着立刻查看的冲动，扶着舒曼婷又往上走了几步，直到平台近在眼前。
“到了到了！终于到了！”杨嘉乐长舒一口气，率先踏上平台。
舒曼婷几乎是一屁股坐在了平台边的长椅上，嚷嚷着：“不行了不行了，我得歇歇！我的腿已经不是我的了！”
姚心悦趁机走到栏杆边，假装眺望风景，迅速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锁屏界面显示有一条微信新消息。
来自L。
她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指尖微颤地点开。
林宇辰的回复一如既往的简洁，没有文字，只有一张图片。
她点开大图——竟然办公室窗外的景象。俯瞰大半个城市的高度拍下去，城市建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而更远处，隐约能看见连绵山峦的轮廓，与她此刻身处的山脉似乎是同一道远山。
他这是在……回应她？
告诉她，他看到了，甚至，他所在的高度，也能望见这片山色？
一种难以言喻的、如同电流般窜过的默契感瞬间击中了姚心悦。她看着那张照片，又抬头望了望远处确实可以辨认出的城市天际线，嘴角无法抑制地向上扬起，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眼里闪烁着比山间阳光还要亮眼的光芒。
“心悦，看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快来拍照啊！”舒曼婷休息够了，又恢复了活力，拿着手机跑过来要自拍。
姚心悦赶紧锁上屏幕，将手机收起来，但那抹藏不住的笑意依旧挂在嘴角：“没什么，就看到一只特别可爱的小松鼠跳过去了。”
“哪儿呢哪儿呢？”舒曼婷信以为真，立刻东张西望。
杨嘉乐在一旁无情拆穿：“得了吧，就你那眼神，松鼠站你面前你都看不见！快来，以这片桃花为背景，给小爷我拍张帅气的登山照！”
三人在观景台上笑闹着拍照，山风吹拂着他们的发梢和衣角，背后是漫山遍野的初春新绿和点缀其间的烂漫山花。
姚心悦的心情就像这放飞在山巅的风筝，轻盈而雀跃。她再次望向城市的方向，心里默默想着：
他此刻，是不是也正从那片玻璃幕墙后，望着同样的远山呢？
这个念头，让眼前的景色，变得更加生动而美好起来。
下山的路似乎也变得轻松愉快了许多。姚心悦的脚步格外轻快，甚至时不时会哼起不成调的小曲儿，引得舒曼婷和杨嘉乐频频侧目，怀疑她是不是偷偷吃了什么“快乐丸”。
而城市的另一端，顶层办公室里。
林宇辰发完那张照片后，目光再次落回窗外。远处的山峦在春日晴空下呈现出温柔的蓝色轮廓。
他端起已经冷掉的咖啡喝了一口，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
爬山？倒是个……不错的户外活动。
三人在山顶附近找了一家视野极佳的农家乐小院。院子角落几株老桃树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随风簌簌落下。他们选了树下的一张木桌，点了几个地道的农家菜，边吃边欣赏远处的层峦叠翠，春风拂面，带着桃花的淡香和泥土的清新，惬意无比。
吃完饭，舒曼婷从包里变魔术般掏出一副扑克牌，往桌上一拍：“来来来，饭后消遣！斗地主！输的人贴白条！”
杨嘉乐立刻响应：“来就来！谁怕谁！今天非得让你输得满脸开花！”
姚心悦也被他们的兴致感染，笑着加入战局。
于是，桃花树下，三人展开了“激烈”的牌局。杨嘉乐和舒曼婷依旧是斗嘴主力，一个嘲笑对方牌技臭，一个讽刺对方脑子笨，吵吵嚷嚷，热闹非凡。然而今天牌运似乎格外偏爱那两人，姚心悦手气不佳，连连败北。
不一会儿，她光洁的额头上、脸颊上就被贴满了歪歪扭扭的白色纸条，随着微风轻飘飘地晃动，样子又可怜又好笑。
“哈哈哈！心悦！你这造型太经典了！”杨嘉乐笑得前仰后合，毫不客气地拿出手机，对着姚心悦“咔嚓咔嚓”连拍数张。
“喂！不许拍！删掉删掉！”姚心悦羞窘地想去抢手机，脸上贴着的纸条也跟着乱晃，惹得舒曼婷也笑得直拍桌子。
杨嘉乐灵活地躲开，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操作，坏笑道：“删掉？怎么可能！必须发朋友圈让大家一起乐乐！#论牌技最烂好友的自我修养#”
“杨！嘉！乐！”姚心悦气得跳脚，整张脸都涨红了，追着要去打他。
舒曼婷一边笑一边煽风点火：“发！必须发！ tagging姚心悦！”
闹腾了一阵，姚心悦最终还是没能阻止杨嘉乐“罪恶”的黑手。那条带着她满脸白条、表情又囧又气的照片的朋友圈，很快就收获了一堆共同朋友的点赞和“哈哈哈”的评论。
姚心悦气得牙痒痒，坐下来恶狠狠地瞪着杨嘉乐：“你等着！下次聚会看我怎么整你！”
杨嘉乐有恃无恐地吐舌头：“略略略，怕你啊？”
舒曼婷笑着把瓜子推到她面前：“好啦好啦，吃瓜子消消气！愿赌服输嘛！”
姚心悦抓了一把瓜子，泄愤似的用力磕着，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囤食的小仓鼠。她拿出手机，看着那条“耻辱”的朋友圈下面的评论还在不断增加，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下意识地刷新了一下消息列表。
忽然，一条新的、来自特别关注人的点赞提示跳了出来——
L赞了这条朋友圈。
姚心悦磕瓜子的动作瞬间僵住，眼睛猛地瞪大。
林……林宇辰？他居然……给这条朋友圈点赞了？
他看到了？！看到她现在这副蠢样子了？！
一瞬间，什么生气、什么窘迫都被一股更强烈的、名为“社死”的绝望感淹没了！她甚至能想象出他看见照片时，那双深邃眼睛里可能会露出的、哪怕只有一丝的调侃笑意！
“啊——！”她发出一声低低的哀鸣，再次把发烫的脸埋进了胳膊里，这次是真的没脸见人了。
杨嘉乐和舒曼婷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
“怎么了心悦？真生气啦？”舒曼婷凑过来问。
姚心悦抬起头，生无可恋地看着他们，声音虚弱：“……没什么，就是觉得，人生……有时候挺难的。”
杨嘉乐和舒曼婷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而城市那头，林宇辰刚刚结束一个短暂的电话会议。他习惯性地划开手机放松片刻，恰好看到了那条被杨嘉乐发出的、tag了姚心悦的朋友圈。
照片上的女孩，脸上贴满了可笑的白色纸条，表情气鼓鼓又带着点无可奈何的娇憨，背景是纷落的桃花，阳光洒在她身上，充满了鲜活生动的气息，与平时工作中见到的那个或认真或羞涩的她截然不同。
他的目光在那张照片上停留了比平时更长的时间，指尖划过屏幕，然后，几乎是下意识地，点下了那个点赞的图标。
做完这个动作，他自己都微微怔了一下。他很少会给这种私人化、甚至有些无聊的内容点赞。
但……似乎并不后悔。
他甚至能想象出，她看到这个点赞后，可能会露出的更加手忙脚乱、脸颊通红的有趣模样。
想到这里，他唇角微扬，将手机放到一边，重新投入工作。
只是心情，似乎因为这偶然瞥见的、她充满烟火气的另一面，而变得稍微轻松了些许。
山上的姚心悦，则彻底没了打牌的心思，一整下午都在想这，这次真是……丢脸丢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