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时雨》水煮青椒

12、赴宴 “该成家了

　　「她对哥哥从不怀疑，所以从未窥见过他的私心。」

　　乔念在房间里醒来，下床穿鞋时才发现异样，她的鞋子，什么时候摆放这么整齐了。
　　仔细回想，昨晚好像在沙发上睡的，那她是怎么回的房间？

　　餐桌前，乔念吃着方时彦做的早餐，回想他说的话。
　　“可能是梦游。”

　　她什么时候会梦游了？梦游的话，会有强迫症，把拖鞋摆得整整齐齐，鞋尖在同一水平线上吗？

　　“不知道，反正看你站起来就朝房间走。”
　　“哦”，乔念信了方时彦的话，“那我是不是要去买点药来吃啊。”

　　方时彦收碗的动作顿了一下，“不用，有可能你只是忘记怎么回房间的，不是梦游。”

　　“哦。”
　　也不是没有可能，有时候她半夜起床上厕所，第二天就不记得了，必须得仔细想才能记起来。

　　所以，很正常。
　　她没有深想，拿上包上班去了。

　　刘玉洁比她到的早，乔念坐在工位上，余光瞥见她欲言又止，在她背后晃了好几圈，也没开口说话，估计也是觉得昨天的行为不恰当，想道歉吧。

　　只是她一开口，乔念就更生气了，怎么会有这么不知趣的人。
　　要不是她当场怼回去了，估计是中午饭都没心情吃，排队打好饭，立马拿出手机跟盛思瑶发消息吐槽。

　　【她怎么那么大的脸，还什么虽然我暂时没有编制，刘赋滔对我还算满意，愿意跟我进一步了解。】
　　【你听听，这像话吗，还用上转折了。】
　　【还算满意，愿意了解，真以为自己优秀的不得了了。】
　　【气死人了。还打上方时彦的主意了。】

　　这点是乔念揣摩出来的，因为刘玉洁在交谈过程中总是有意无意打听方时彦的消息，想弄清楚她和方时彦关系到底如何，能不能靠上他的关系，能不能按时转正。
　　这关系到乔念能不能拿到编制身份。

　　还说什么“没有编制也没关系，相信方秘书会帮助你们的。”

　　当时乔念就给怼回去了，脸都憋红了，要不是孙佳林突然回来了，她可能要和刘玉洁吵起来。

　　盛思瑶应该在忙，没有及时回复，不过乔念发泄出来，心情好多了，把餐盘里的饭食都吃完。

　　正要起身，刘玉洁在对面坐了下来，沉着脸。乔念看她一眼，不打算交谈。

　　“小乔，不吃了？”
　　“嗯”，乔念丧着脸，不愿多说。

　　刘玉洁自知理亏，好声好气，“小乔，不好意思啊，早上我说的话多有冒犯，你别介意。”

　　乔念气也撒了，也说出来舒畅了，都是一个办公室，抬头不见低头见，没必要闹僵，她才刚来一个周，因为这些杂事和同事龃龉，不利于工作开展。

　　对方给了台阶，乔念“嗯”了一声，算是把她的道歉听进去，别的没再多说。

　　盛思瑶刚交完班，看到乔念的消息，也是气不打一出来，跟着骂了几句。乔念的性格她了解的，很多事情都不放在心上，为人随和，能发这么大的脾气，也是被气得不轻。

　　为了给好姐妹顺顺气，盛思瑶约乔念周末出去玩，地点暂定，玩儿法暂定，总之，一定要一起出去一趟。

　　说起来，这刘家姐弟也是奇葩，按照正常的思维，不可能有那样的言行，冒犯，不尊重人。但上班这段时间，盛思瑶觉得遇上什么样的人都正常，有些人的思维就是很奇怪。

　　有时候你表现得太正常，反而显得格格不入。

　　乔念午休起来，心情好多了，下午也不用待在办公室，去练习室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经过商议，组员们达成一致意见，节目通过朗诵加舞蹈的形式来呈现，一直到比赛前，每周三下午练习一个小时，有工作任务的可以请假。

　　主要负责人是陈海林手下的，一个女孩儿，余思媛，比乔念大两岁，去年才入职的，性格外向，沟通协调能力绝佳，已经根据大家的特长，征询意见过后做了分工。

　　乔念有舞蹈基本功，身形也好，作为领舞，余思媛本人和另外一个男生朗诵，其他人群舞。

　　朗诵的细节不需要大家一起磨，他们分别练习好了，后面几次合就行，跳舞这边就由乔念来统筹，她在网上找了曲目的几版编舞，整合其中的动作，针对中间的过渡进行重新设计。

　　带着大家扒了两遍动作，一个下午就结束了。

　　方时彦来接下班的时候，乔念身上的汗水才干，头发也有些乱，防晒外套披在背后，她才安心靠在座椅上。

　　方时彦看她都累出汗了，刘海也塌着，“运动了？”
　　“嗯，跳舞”，才出过汗，车内温度低，大热天乔念还觉得手臂冰凉。

　　“嗯，多运动是好事”，方时彦关了空调，打开车窗，自然风掠进来。

　　想起昨晚抱着她的那份重量，还有她纤细的肢体，看样子抵抗力也没有很强，他得多在家做做饭，方时彦暗自思忖。

　　车内静默，乔念又找了几个版本的舞蹈，反复观看，放下手机时眼皮有点酸。
　　行到一半，方时彦见她不忙了，才开口，“周五下班有安排吗？”

　　乔念回想片刻，思瑶约的是周末，周五应该也不会加班，“没有。”

　　“梁大家里吃饭，去吗？”
　　“可以吗？”
　　她和这位大领导没有任何交集，甚至那天也只听了个声音，没有见过面，要是在路上碰到她可能都认不出来，毕竟他本人应该不会完全和门户网站长得一样。

　　察觉到她并不排斥，方时彦笑了一下，“可以，梁大的爱人特意叮嘱带你一起去。”

　　乔念心中升腾起一瞬的无措，“我，我吗？”
　　“嗯”，她的所有小动作都落在方时彦眼里，“别紧张，梁大和祝局私底下都很好相处的，就是去吃顿饭，要是不舒服随时可以离开。”

　　“好。”
　　乔念答应下来，当即就在思考应该穿什么去，上学时穿的那些太素了，质感也差一些，上班穿的几套也不太适合赴宴。

　　她决定听从方时彦的意见，毕竟他的眼光很好，他总能在众多衣服中找到最适合她的。

　　所以他们才逛了半小时，就看中了两身裙子，一不小心小半月的工资就花去了。乔念不想买，还念叨着上一家店的那一身，要便宜一半，当然，品质也差一些。

　　但也是好看的，乔念就是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不过是好看和更好看的区别。

　　“就这两件”，方时彦听了乔念的想法，还是坚定买了下来，待乔念从试衣间出来，他已经付了款，提着袋子等在一旁。

　　乔念穿了其中一身，营业员当即剪了吊牌，她直接穿着去梁书记家里吃饭。

　　路上，方时彦闲聊了几句，乔念对今天的饭局有基本认知。梁夫人的生日，在家里简单做了几个菜，邀请的人不多，低调，简单。

　　乔念坐在副驾，礼物被她放在膝头，方时彦买的，一家私人订制的糕点，不是什么贵重物品，也不知道梁夫人瞧不瞧得上。

　　方时彦选的，应该没问题吧，他是最了解的，做事也极为得体。

　　路上的车辆越来越少，绿化越来越多，梁家在闹市区的安宁之处，一栋一栋的房屋错落在树林之中，其间有大道作为连接，环境极佳。

　　进入院门，首先看到的是一座小桥，人造的小溪，两侧种了景观竹，天还没黑，但也不见阳光，有种别样的安静。

　　绕过影壁，才看到真正的园子，打理得很好，花草尽显生机，院落中的一切都从容安宁。

　　乔念和方时彦并肩走过去，梁夫人已经安排好了饭菜，客人也都到得差不多了。

　　两人走到梁夫人跟前，还没说话，梁夫人就笑着拉乔念，“这就是乔念吧？”

　　乔念下意识抬头看方时彦，他笑着说，“这位是梁大的夫人。”
　　他们私底下都称梁书记为梁大，简单，也不过分严肃。乔念点头，乖巧问好，顺势递上手里的礼盒，“梁夫人您好。”

　　“好好好”，梁夫人接过去递给保姆，拉着人往餐厅走，方时彦落在后头，和其他客人一起走过来。

　　乔念任由梁夫人牵着，心里想着，是不是太和善了些，大领导的夫人，这么随和吗？

　　随后通过交谈才得知，他们夫妇有个女儿，没在本地工作，逢年过节才见上一面，所以见到年龄相仿的女孩儿，喜欢就多了三分。
　　再加上是方时彦的妹妹，就更喜欢了。

　　饭菜已经上齐，大家落座，乔念一直跟在梁夫人身边，自然就在旁边落座，方时彦在旁边。

　　“时彦嘴巴可真紧，我们还从来没听说你有个妹妹”，梁夫人健谈，主动开启话题。
　　“她一直在外地上大学，很少回来。”
　　乔念看他一眼，还很少回来，就没回来过。

　　“回来了也不说带出来见见，老梁还是听别人传，才知道小方有个妹妹在电视台。”
　　乔念笑得乖巧，疑惑的是这有什么好传的。

　　梁夫人笑说，“大家都说呀，方秘书一表人才，妹妹也跟天仙似的。你说说，一家两兄妹都这么出众，能不讨论嘛。”

　　这些人这么闲的吗？乔念腹诽，面上还在笑着，“今天冒昧叨扰，还没祝您生日快乐呢，生日快乐梁夫人。”

　　梁夫人哈哈笑起来，“叫什么夫人，叫阿姨就行，你跟我女差不多大。”
　　“阿姨生日快乐。”
　　梁夫人笑得更开心了。

　　梁夫人姓祝，以前是其他县财政局的领导，前几年身体不好，办了内退，闲时在家养养花种种草，远离了权力中心。

　　了解这段经历的人，大部分还是叫她祝局长，棠城大部分人还是习惯称她梁夫人，乔念想着，叫阿姨似乎有些不太恰当。

　　开餐后，大家边吃边聊，不知怎的，又提到方时彦的个人问题，他才26岁，似乎在他们眼里已经成了老大难。

　　就连梁夫人都说，“你回来是好事。”
　　“也催催小方，该成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