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时雨》水煮青椒

10、试着谈恋爱 “你确定喜

　　「在她还不确定爱的年纪，她确定被爱。」

　　一见面，盛思瑶就拉着乔念去吃饭，“随便点，今天我请客。”
　　乔念看着她拍胸脯的模样，怪可爱的，手上翻着菜单，“还行嘛，都有工资了。”
　　“那是”，盛思瑶翻出她的入账信息，“1200块的巨款。”

　　乔念立马合上菜单，“走，换一家。”
　　“换什么换啊，就这里”，盛思瑶拽住乔念，不让走。

　　“200块”，乔念比着手指，”思瑶，这里人均消费200+，我们一顿直接吃掉你工资的三分之一。”
　　盛思瑶拉着她坐下，“我知道啊。那我工作是为了什么？”
　　乔念迟疑，“为什么？”
　　“为了生活呀，为了美食呀。难不成是因为我喜欢上班啊。”
　　……有道理，乔念挪动位置，重新坐好。

　　服务员上菜时，桌面上的手机振动，乔念拿起来，方时彦发的消息。
　　【吃过饭了吗？】
　　乔念将镜头对准面前的餐盘，拍照发过去【马上吃，思瑶请客。】

　　她捧着手机，半天都没有下一次振动，方时彦没再回复。
　　“谁啊？” 盛思瑶已经吃上了。
　　“方时彦。”
　　“他还真是称职”，盛思瑶夹了块肉放到乔念的盘子里，“吃这个，这个好吃。”
　　“嗯”，乔念拿上筷子，心不在焉吃了起来。

　　饭后，两人在商场逛着，一来是消食，二来是买点小东西。
　　经过一家便利店，盛思瑶突然停了下来，“这个，是不是简光宁家的那个，简家便利店。”
　　门头上还写着分店的序号，No.062，看样子已经有了上百家分店加盟了。

　　“不愧是棠城的富户，这个商场好像也是他家的”，盛思瑶还在感慨，乔念拽着她往前走。
　　“哎呀，别急嘛，慢慢逛。”
　　乔念拉着她走到另外一排铺面才撒手，“这边，慢慢逛吧。”

　　盛思瑶察觉到异样，反应过来，“念念，你不会是怕遇到简光宁吧。”
　　杞人忧天了，这么大一个商场，怎么会碰到他，再说了，那个店铺只是加盟的，又不是简家亲自运营。

　　“不是”，乔念无意识反驳。但她确实不想遇到简光宁，他莫名其妙对她的热情，不习惯。

　　说什么就来什么，这边还在讨论着，人就已经走到她们面前了。
　　“乔念，盛思瑶。”
　　盛思瑶嘴里念叨着，“你跟曹操是亲戚吗？” 说来就来。
　　简光宁没听懂，“什么？”
　　“噢，没事”，盛思瑶连忙摆手，“你怎么在这儿？”
　　“朋友在这儿吃个饭”，简光宁顺手指了指楼上，“你们呢？吃过了吗？” 目光不自觉落在一旁的乔念身上，她还没有说过一句话。

　　“我们已经吃过了”，乔念看出他的意图，主动开口。
　　简光宁要请，“那一起去玩儿？”
　　“不了，今天有点累，明天还要上班”，乔念拒绝，拉着盛思瑶离开。
　　盛思瑶还记得道别，“简同学，回见。”

　　“乔念”，简光宁在后面叫住她，“回我消息，好吗？”
　　乔念站定，稍稍点头。

　　盛思瑶跟着乔念的步伐走着，实际上早已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是不是被我说中了？”
　　“没有”，乔念也不知道怎么解释，简光宁的行为确实已经超出了老同学的范畴，从昨天加上联系方式开始，晚上给她道晚安，早上倒是没发消息，估计是没醒来。

　　中午过后，又是一连串的问候，她都不知道怎么回了。
　　“念念，其实我觉得，你可以尝试着谈恋爱。”
　　乔念不明白盛思瑶的意思，疑惑地看着她。
　　盛思瑶挽着她的手臂，“我的意思是，你可以试着去喜欢别的人，就算不是简光宁，其他的人也可以试试。你和方时彦的关系太特殊了，不能在他身上耗一辈子。”
　　大概是觉得她苦，盛思瑶小心翼翼劝说她，“你从十几岁就在方时彦身边，他一直对你这么好，或许你都分不清是不是喜欢，只是因为你从小亲情淡薄……”

　　说到这里，盛思瑶觉得抱歉，缓了缓才继续说，“念念，你别生气。”
　　乔念不在意这些，盛思瑶说的都是实话，她主要想听下文，“瑶瑶，你继续说。”

　　“就是……你从小身边的亲人对你都不是很好，但方时彦一直都很照顾你，关心你，有没有可能你只是太依赖他了，而不是喜欢他。”

　　乔念认真思考这个问题，回家了还在想，盛思瑶那句话在她耳边回荡。
　　“你确定喜欢他吗？”

　　确定吗？乔念一直以来都很确定，她真的很喜欢方时彦，喜欢到在梦里都要见到他。

　　但……盛思瑶分析的也有道理，或许她只是太缺爱了，刚好方时彦来爱她，所以她顺理成章喜欢上他。

　　但那些日子，方时彦真切地爱她。

　　这些问题想得有些头疼，乔念简单洗漱就回房了，方时彦大概是忙完了，才回复她。
　　【好吃吗？】
　　【到家了吗？】

　　乔念回复好吃，已到家。翻了个身，下面的未读消息，红点很明显，她点进去，简光宁问她有没有安全到家。

　　她脑子很乱，想着盛思瑶的话，也想着简光宁那句要她回消息的请求，还是回复了。

　　而后，乔念又点进朋友圈刷动态，翻过好几条营销广告，才看到一条日常，是白楹发的。

　　工作的照片，配文：方秘书也太认真了吧，强度直接拉满。
　　乔念点进照片，看到方时彦的背影，在低头看文件。

　　他们一起出差啊。
　　乔念突然觉得手机好重，举不起来了，顺手放下就睡了。

　　周二，行政例会，乔念早起了不止十分钟，每周的这天，领导是到得最齐的，之前白楹就跟她说过，一定要早点到，工作内容提前梳理发给部门主任，例会上要汇报的。

　　乔念手里没有什么重要工作，她还是早早地去了。

　　路过会议室，已经有人等在门口，她已经能看懂了，这些都是找领导签字的，领导平时开会，调研，各种工作，不一定在办公室。

　　孙佳林去开会之前，再次跟乔念确定，比赛的事情她能参加，如果没有异议的话今早在例会上汇报，到时候就很难更改了。
　　乔念点头，“没问题。”

　　例会过后，参与活动的人员名单确定下来，由中心办公室的工作人员总负责，乔念协助，安排时间排练。

　　几人抽时间开了个碰头会，又投入到日常工作中了。孙佳林让乔念接触「早安棠城」系列活动，先熟悉熟悉工作要点，慢慢的，就要跟着外出采编了。

　　大概是因为方时彦的原因，孙佳林并没有一上来就给乔念安排很复杂的工作，都是循序渐进，也会耐心教她。

　　其实入职之前，乔念就对融媒体中心的工作了解了许多，再加上她自己的专业素养，应该是可以胜任的。不过，主任愿意给时间让她学习成长，自然是极好的。

　　还没下班，刘玉洁就早早跟乔念确定吃饭的事情，下班直接坐她的车过去。

　　晚高峰，车流攒动，平时二十分钟的路程，足足开了四十多分钟，再加上刘玉洁开车不熟练，停车时还跟她老公打电话沟通半天，到餐厅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了。

　　期间，方时彦又问她有没有吃饭，乔念很饿，又有点委屈，十分实诚，懒得打字，发语音，“没有，我饿了。”
　　“刘姐还在停车”，乔念也帮不上忙，在一旁踱步，顺便发了定位。

　　好不容易停好了，坐到餐桌前，乔念都等不及上菜，先把餐前小零食水果吃了个遍。
　　真饿了。

　　她吃得专注，丝毫没注意到面前多了个人。一个男人，跟她陌生的。
　　但跟刘玉洁熟，他叫她“姐”，大概是堂姐表姐姨姐。

　　倒不可能是姨姐，因为乔念总算明白刘玉洁的意图，这是在拐弯抹角介绍相亲对象。
　　他们装作偶遇，让那个男生顺势坐下来一起吃。刘玉洁自以为做得自然，跟乔念介绍，“这是我叔叔的儿子，我弟弟，刘赋滔。”
　　“嗯”，乔念没抬头，还在专心吃着。

　　“这是我们办公室新来的妹妹，乔念。”

　　如果就到此为止，顺利吃完这顿饭，乔念都能接受。她没想到，这两姐弟的脸皮这么厚。

　　刘玉洁中途接了个电话就走了，剩下他们两个对坐。乔念实在是饿，专心等着锅里的菜，熟了就能吃了。

　　刘赋滔主动开口了，“乔老师，你不是编制吧？”
　　乔念筷子停顿，“什么？”
　　“我姐姐说得确实没错，你很漂亮，但我也猜到了，乔老师，你并不是编制。”

　　乔念皮笑肉不笑，“刘先生，首先，我确实不是编制。”
　　“其次，我也不是老师。”

　　刘赋滔突然笑起来，“跟我姐一个办公室，我当然知道你不是老师，只是我们现在都这么叫的。”

　　这是在说她不懂规矩，他们都这么叫，她一个实习生，不懂这些，还没有编制。

　　乔念无语又无奈，她不明白为什么把第一次见面陌生人称作“老师”，也不知道他的优越感从何而来。

　　她只是想好好吃一顿饭，没空挺他扯这些有的没的。奈何人家根本看不懂，还在滔滔不绝，“我是前年考上的，行政编。你们那边大多数都是事业编吧？”

　　“我连事业编都算不上”，乔念实在不想听他说话，只想堵上他的嘴。
　　“我就说嘛，要不然我姐跟我介绍的时候肯定会说你的职位性质。”

　　乔念没有抬头，要不然她的白眼一定会翻到天上去。然而她的沉默并没有影响刘赋滔，还在不停地说着那些有的没的。

　　菜还没吃上几口，也没怎么认真听，她就已经了解到对面这个男人的绝大部分信息。
　　首先，他是行政编。谈话过程中他强调了三遍，有一次还专门提到了他是笔试面试都是全县最高分。
　　其次，他比较有前途。原因是领导很看重他，经常带他一起出差，还透露过想提拔他的意思。
　　还有，他是家里的独子，亲姐嫁了本地有名的老板，家境优越，不会吝啬于帮助他。妹妹也是花容月貌，找个良人佳婿不成问题，到时候也会帮衬他。

　　“刘先生。”
　　乔念暂时打断他，目光冷淡看着他，“我不查户口。”

　　刘赋滔还想开口说点什么，乔念立着手掌，示意他别说话，“我饿了，想好好吃顿饭。”

　　总算是安静下来了。刘赋滔讪讪，最终像是憋得不行，忍了许久，又说，“乔老师。”
　　“我这么好的条件，你不心动吗？”

　　乔念都要气笑了，正要怼他两句，旁边突然坐了个人。
　　“你什么条件？”

　　对面突然坐了个人，刘赋滔一时语塞，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了，好像是县委办的人，再仔细一想，这不是方秘书嘛，他去交资料的时候打过照面。

　　刘赋滔顿时殷勤起来，“方秘书你好。”
　　方时彦“嗯”了一声，看了一眼伸过来的手，没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