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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 凛冬惊梦 “林总,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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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总,我敬您一杯!祝贺我们‘天启’项目,一战封神!”
“林总,您真是我们业界的传奇!”
觥筹交错,鬓影衣香。林晚站在璀璨的水晶吊灯下,指尖捏着高脚杯,醇厚的红酒在杯壁上挂出优雅的弧度。作为“天启资本”的创始人,35岁的她,刚刚完成了一次足以震动整个行业的商业狙击。庆功宴上,每一张笑脸都充满了敬畏和讨好。
她微微扬起下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酒精像一团火,从喉咙烧到胃里,也点燃了积压已久的疲惫。她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少个夜晚没有好好睡过一觉了。
“抱歉,我去一下洗手间。”
她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身姿摇曳地穿过人群,每一步都精准而优雅。然而,当她推开那扇沉重的鎏金门时,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攫住了她。
世界在旋转,耳边的喧嚣仿佛被拉成了一条无限延伸的虚线,最终归于沉寂。
……
痛。
不是宿醉的钝痛,而是一种尖锐的、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寒冷和饥饿。
林晚的意识像沉入深海的潜水员,挣扎着浮出水面。她想睁开眼,眼皮却重若千斤。鼻腔里没有了庆功宴上馥郁的香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潮湿的、带着霉味和烟火气的复杂味道。
她躺在哪里?五星级酒店价值百万的顶级床垫,绝不是这种硌得她背脊生疼的坚硬触感。
她终于奋力睁开了一条缝。
没有水晶灯,没有天鹅绒窗帘。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压抑的、昏暗的黑黄色。屋顶是熏得发黑的茅草和参差不齐的瓦片,蛛网在角落里肆无忌惮地扩张着。墙壁是斑驳的黄泥,上面贴着一张已经褪色卷边的毛主席画像,画像旁,是“农业学大寨”的红色标语,字迹已经模糊。
一股不属于她的记忆碎片,带着巨大的恐慌和委屈,猛地冲进她的脑海。
这里是……家?
林晚猛地坐起身,动作太大,让她一阵头晕目眩。她环顾四周,这间所谓的“家”,小得可怜,除了一铺光秃秃的土炕,只有一个破旧的、掉光了漆的木箱子。风像带着刀刃,从糊着破报纸的窗户缝里钻进来,让她裸露在外的皮肤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不是一双属于35岁商界女强人的手。没有精心修剪的指甲,没有昂贵的保养,而是一双瘦骨嶙峋、指节粗大、布满冻疮和细小伤口的手。
这双手,属于一个18岁的乡下女孩。
“晚晚,你醒了?”
一个虚弱而沙哑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林晚抬头望去,一个同样瘦弱的中年女人端着一个豁了口的瓦碗,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女人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头发枯黄地挽在脑后,身上那件打着好几块补丁的蓝色粗布棉袄,显得又旧又笨重。
唯有那双眼睛,在看到林晚醒来时,瞬间亮起了光,充满了慈爱与疼惜。
“快,趁热喝点糊糊,暖暖身子。”女人将碗递到她面前,碗里是清汤寡水的、几乎能照见人影的玉米糊糊,里面飘着几点可怜的野菜叶子。
林晚怔怔地看着她。
妈……?
这个字眼,在她的世界里已经缺席了太久。她的母亲,在她创业最艰难的时候因病去世,成了她心中永远的遗憾。
可眼前这个女人,分明是记忆中母亲年轻时的模样,只是被岁月和苦难磋磨得更加憔悴。
当女人用那双粗糙的手抚上她的额头,关切地问“还不烫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时,林晚的心理防线在瞬间崩塌。
她是谁?
她是林晚,天启资本的创始人。
她也是林晚,一个18岁的、懦弱自卑的、刚刚和母亲被赶出家门的农村女孩“林晚”。
两股截然不同的人生记忆,如同两股汹涌的潮水,在她的脑海中猛烈对撞。原主18年来所承受的贫穷、饥饿、白眼和绝望,和她自己35年来经历的商海浮沉、杀伐果断,拧成了一股无法承受的剧痛。
“头……好痛……”
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呻吟,眼前一黑,再次失去了意识。
在彻底陷入黑暗前,她听到了母亲那一声撕心裂肺的惊呼:“晚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