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过年 烟火落眉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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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冬的寒意裹着霜气，漫过县城的街巷，梧桐枝桠落尽了叶，光秃秃地指向灰蓝的天，市一中的寒假通知书递到手里时，叶潇湘指尖触到纸页的冰凉，才惊觉一年竟已走到末尾。腊月的风刮在脸上，带着细碎的凉，她背着书包走出校门，绵荩蹦蹦跳跳地挽着她的胳膊，嘴里叽叽喳喳说着过年的打算，沈锂和邰向秦跟在身后，前者说着要和家人去置办年货，后者则走得慢些，目光始终落在叶潇湘的背影上，冬日的阳光斜斜洒下，在他眼睫投下浅浅的阴影，却掩不住眼底的温柔。
叶潇湘的家，总带着一种与年节热闹格格不入的沉静。
往年过年，虽也有母亲忙前忙后的身影，却总少不了欢声笑语，可这一年，家里的氛围像结了冰的湖面，平静之下，是翻涌的寒意。
叶妈依旧是家里张罗过年的主力，一进腊月，便开始列年货清单，红笔写得密密麻麻，粮油、糖果、腊味、春联，样样都要精挑细选，只是她的脸上少了往日的笑意，做事时总带着一股莫名的急躁，说话的语气也比平时更硬。
叶潇湘刚放下书包，就被叶妈叫到厨房帮忙，“把这些腊肠挂起来，晾在阳台，别碰掉了，我特意托人从乡下带的，比超市的正宗。”叶妈手里择着芹菜，动作麻利，眼角的余光却扫着叶潇湘的动作，“寒假的计划表我给你列好了，每天上午两套理综卷，下午背英语单词、练钢琴，晚上整理物理竞赛的错题，别想着过年就松懈，明年的自主招生，这才是关键。”
熟悉的话语落在耳边，叶潇湘点点头，抬手将腊肠挂在阳台的晾衣杆上，冷风从阳台的缝隙钻进来，吹得她手指发红。她回头看，叶爸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正低头擦着窗户，抹布在玻璃上划过，留下一道道水痕，他动作慢，却很认真，只是自始至终，没和叶妈说一句话。两人同在一个屋檐下，却像隔着一道无形的墙，叶妈忙厨房的活，叶爸做着家务，偶尔擦肩而过，也只是各自偏头，连眼神的交汇都没有。
这是叶潇湘最近早已习惯的画面，父母之间的话越来越少，饭桌上的沉默越来越长，就连偶尔的交谈，也多是围绕着她的学习，稍不注意，就会引发争执。她把阳台的窗户关好，转身走进厨房，接过叶妈手里的芹菜，“妈，我来择吧，你歇会儿。”
叶妈却摆摆手，把择好的芹菜放进水池冲洗，“不用，你去把寒假作业拿出来，先做两张数学卷，别在这些琐事上浪费时间。”她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叶潇湘抿了抿唇，终究还是转身回了房间，只是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厨房，叶妈背对着她，肩膀微微绷着，似乎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接下来的几日，家里便陷入了这样一种忙碌却沉默的节奏。叶妈每天早出晚归，逛超市、跑集市，买回来大包小包的年货，客厅的角落堆着糖果、坚果、礼盒，阳台晾着腊鱼、腊肠、咸肉，红彤彤的春联和福字摊在茶几上，透着浓浓的年味儿，却怎么也融不进家里的氛围。叶爸依旧默默帮忙，叶妈让他贴春联，他便搬着凳子去门口，动作慢了些，叶妈便在一旁念叨，“贴正点，歪歪扭扭的像什么样子，邻居看了笑话。”叶爸也不反驳，只是抬手调整了一下春联的位置，手指冻得发紫，也只是搓了搓手，继续干活。
叶潇湘夹在中间，一边按着母亲的要求完成每日的学习任务，一边帮着家里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擦桌子、摆碗筷、整理年货，偶尔看着父母相对无言的模样，心里总觉得酸酸的。她想起绵荩发的朋友圈，绵荩家的客厅挂着红灯笼，一家人围在一起包饺子，绵荩的爸妈笑着闹着，绵荩趴在桌上捏着奇形怪状的饺子，画面热热闹闹，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暖意。
绵荩也总给她发消息，让她去家里玩，“潇湘，我妈包了荠菜猪肉馅的饺子，超好吃，你快来，我们一起包，沈锂和邰向秦也过来呢！”叶潇湘犹豫了片刻，还是答应了。她跟叶妈说要去绵荩家坐一会儿，叶妈头也不抬地翻着她的作业，“早点回来，别耽误晚上的钢琴练习，还有，少和他们疯玩，尤其是那个邰向秦，别早恋，影响学习。”
叶潇湘应了一声，快步走出家门，心里却轻轻叹了口气。母亲永远只关心她的学习，永远把“早恋”“影响学习”挂在嘴边，从未问过她开不开心，也从未察觉她和邰向秦之间那些小心翼翼的情愫。
绵荩的家果然热闹，客厅里暖气开得很足，电视机里放着春晚的彩排节目，绵荩的爸妈在厨房忙着，沈锂正蹲在地上和绵荩一起包饺子，捏的饺子歪歪扭扭，惹得绵荩笑个不停。邰向秦则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手里捏着一个饺子，动作算不上熟练，却捏得方方正正，眉眼沉静，和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却又莫名的和谐。
看到叶潇湘进来，邰向秦立刻抬起头，眼底的冷意瞬间散去，漾开温柔的笑意，他站起身，接过她手里的外套，“外面冷吧，快过来烤烤火。”他把外套搭在一旁的椅子上，又递给她一个暖手宝，温热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到心底，叶潇湘的脸颊微微发烫，轻轻说了声“谢谢”。
绵荩凑过来，拉着她坐在桌边，“快来快来，我们一起包饺子，看沈锂捏的，跟小元宝似的，丑死了！”沈锂不服气地反驳，“我这叫创意，你懂什么！”几人闹作一团，绵荩的爸妈端着调好的馅走出来，笑着说“慢点包，别闹”，空气里飘着饺子馅的香味，混着欢声笑语，叶潇湘坐在其中，看着身边笑闹的绵荩和沈锂，看着眉眼温柔的邰向秦，心里忽然觉得暖暖的，这才是年节该有的样子。
邰向秦坐在她身边，手把手教她捏饺子，他的手指覆在她的手上，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手套传来，叶潇湘的心跳不由得加快，指尖微微发颤，捏出来的饺子也歪歪扭扭。邰向秦低低地笑了，声音温柔，“别紧张，慢慢来。”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气，叶潇湘的脸颊更红了，低头看着手里的饺子，不敢抬头看他。
那天在绵荩家待了一下午，吃了热腾腾的饺子，听着绵荩一家人的欢声笑语，叶潇湘的心情好了许多。离开时，邰向秦送她回家，两人并肩走在冬日的街巷，路上的行人都带着年货，脸上挂着笑意，街边的店铺挂着红灯笼，贴着福字，年味浓得化不开。
“家里的氛围，是不是不太好？”邰向秦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真切的关心。他早就察觉到叶潇湘的低落，也从沈锂口中隐约知道她父母的关系，只是一直没敢多问，怕触及她的心事。
叶潇湘愣了一下，抬头看他，路灯的光洒在他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眼底的温柔像揉碎的星光，让她觉得格外安心。她轻轻点了点头，“嗯，爸妈最近很少说话，家里总是安安静静的。”
邰向秦停下脚步，转过身，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别想太多，都会好的。”他的手掌很暖，揉在头发上，带着温柔的力道，“跨年的晚上，东湖边的观景台会放烟花，我带你去看，好不好？”
叶潇湘抬头看着他，眼里满是惊喜，“真的吗？”她长这么大，还从未和人一起看过跨年的烟花，往年的跨年，都是和父母在家看电视，守着零点的钟声，气氛沉闷，连一句“新年快乐”都显得格外敷衍。
“嗯，”邰向秦点点头，眼底带着笑意，“沈锂和绵荩也会去，不过他们说，会给我们留单独的位置。”他顿了顿，抬手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很暖，包裹着她冰凉的手指，“跨年的时候，一起许愿，好不好？”
叶潇湘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发烫，却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好。”
冬日的晚风轻轻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两人手牵手走在街巷，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极了他们此刻紧紧相依的心。
离过年越来越近，家里的忙碌也到了顶峰。腊月二十八，叶妈开始蒸馒头、炸丸子，厨房里的油烟弥漫，香气飘满了整个屋子，叶潇湘帮着烧火、摆盘，叶爸则在门口贴春联、挂红灯笼，红彤彤的春联贴在白墙上，红灯笼挂在门檐下，终于有了几分年的模样。只是即便如此，父母之间依旧没什么交流，叶妈炸着丸子，嘴里念叨着“火再大一点”，叶爸便默默把煤气灶的火调大，全程没有一句对话。
腊月三十，除夕。一大早，叶妈就起来忙活年夜饭，菜市场里的菜新鲜，她早早地就去了，买回来满满一筐的菜，鱼、虾、鸡、鸭，还有各种青菜，摆了满满一桌。叶潇湘帮着摘菜、洗菜，叶爸则在一旁擦桌子、摆碗筷，餐桌上摆上了精致的餐具，还有几个红彤彤的福字摆件，透着浓浓的年味儿，可餐桌旁的氛围，依旧冷清。
年夜饭的菜式很丰盛，糖醋排骨、清蒸鱼、红烧鸡、炸丸子，满满一大桌，都是叶潇湘爱吃的菜，叶妈给她夹了一块排骨，“多吃点，补补身体，明年学习辛苦。”叶爸也给她夹了一块鱼，“年年有余，好好学习。”
两人的话语都围绕着她的学习，却没有互相夹菜，甚至没有看对方一眼。叶潇湘扒拉着碗里的饭，心里酸酸的，这桌丰盛的年夜饭，吃在嘴里，却没什么味道。窗外的鞭炮声渐渐响起，此起彼伏，隔壁邻居家的欢声笑语传过来，对比着家里的沉默，更显得格外凄凉。
“今年的春晚，听说有很多好看的节目。”叶爸忽然开口，打破了桌上的沉默，他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机，春晚的歌舞节目正在播放，声音热闹，却依旧融不进家里的氛围。
叶妈嗯了一声，低头吃着饭，没再接话。
年夜饭吃得很快，不到一个小时，便散了。叶妈收拾着碗筷，走进厨房洗碗，水声哗哗作响，叶爸坐在沙发上，看着春晚，手里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叶潇湘坐在一旁，心里却惦记着和邰向秦的约定，她看了看时间，晚上十点，离跨年还有两个小时。
“妈，我出去散散步，一会儿就回来。”叶潇湘站起身，对叶妈说。
叶妈从厨房探出头，皱着眉，“大过年的，外面冷，还放鞭炮，出去干什么？回来坐着看电视。”
“我有点闷，想出去走走，很快就回来。”叶潇湘坚持道。
叶爸抬头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叶妈，轻声说，“让她去吧，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叶妈抿了抿唇，终究还是点了点头，“早点回来，别冻着了，兜里揣点钱。”
叶潇湘点点头，心里松了口气，快步走进房间，穿上厚厚的羽绒服，围上围巾，戴上帽子，又把邰向秦送她的暖手宝揣进兜里，快步走出家门。
门口的鞭炮声此起彼伏，烟花在夜空偶尔绽放，五颜六色，格外美丽。叶潇湘走到小区门口，邰向秦已经在等她了，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围着一条灰色的围巾，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看到她来，立刻迎了上来。
“冷不冷？”他抬手拂去她肩上的碎雪，刚才不知何时，飘起了细碎的小雪花，落在她的发梢，像撒了一层碎钻。
“不冷。”叶潇湘摇摇头，兜里的暖手宝暖暖的，心里也暖暖的。
邰向秦把保温杯递给她，“里面是热的红糖姜茶，喝点暖暖身子。”
叶潇湘接过保温杯，拧开盖子，温热的姜茶入口，甜丝丝的，带着姜的微辣，暖意从喉咙蔓延到心底，她抬头看着邰向秦，眼里满是笑意，“谢谢你。”
“跟我客气什么。”邰向秦笑了笑，抬手牵起她的手，“走吧，沈锂和绵荩已经在观景台等我们了。”
两人手牵手走在去往东湖的路上，雪花越飘越大，细碎的雪沫落在身上，凉丝丝的，却一点也不觉得冷。街上的行人很少，大多都在家守岁，偶尔有几户人家放起烟花，夜空被照亮，五颜六色的烟火在头顶绽放，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东湖边的观景台已经聚了不少人，都是年轻人，三三两两的，说着笑着，手里拿着烟花棒，点点星光在夜色里闪烁，沈锂和绵荩站在观景台的角落，看到他们来，立刻挥了挥手，又识趣地往旁边挪了挪，给他们留了一片单独的空间。
“你们可算来了，再晚一点，烟花就要开始了！”绵荩笑着说，手里拿着两根烟花棒，递给他们，“快拿着，玩一会儿。”
叶潇湘接过烟花棒，邰向秦帮她点燃，火苗窜起，金色的星光在眼前闪烁，她晃了晃烟花棒，点点星光散落，像星星落在了手里。邰向秦也点燃了一根，两人并肩站着，晃着烟花棒，雪花落在烟花棒的火苗上，瞬间融化，夜色里，金色的星光映着两人的脸庞，温柔而美好。
沈锂和绵荩在一旁打闹，放着小烟花，欢声笑语传过来，观景台上的人越来越多，大家都在等着零点的钟声，等着跨年的烟花，气氛热闹而温馨。叶潇湘靠在邰向秦的身边，听着身边的欢声笑语，看着头顶偶尔绽放的烟花，心里觉得格外安定，有他在身边，哪怕天寒地冻，哪怕雪花纷飞，也觉得温暖。
邰向秦握紧了她的手，低头看着她，眼里满是温柔，“冷吗？要不要把我的围巾给你？”
叶潇湘摇摇头，把脸往围巾里缩了缩，“不冷，有你牵着，就不冷。”
邰向秦的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意，抬手轻轻把她揽进怀里，他的怀抱很暖，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气，叶潇湘靠在他的胸口，能听到他沉稳的心跳，一下一下，格外安心。雪花落在两人的身上，很快便积了薄薄的一层，却谁也没有在意，只想这样紧紧相依，感受着彼此的温度。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观景台上的人越来越安静，大家都拿出手机，看着屏幕上的时间，等待着零点的到来。叶潇湘靠在邰向秦的怀里，抬头看着他，眼里满是星光，“邰向秦，还有一分钟。”
“嗯。”邰向秦低头看着她，抬手轻轻拂去她发梢的雪花，“准备好了吗？一起许愿。”
叶潇湘点点头，握紧了他的手，指尖相触，温热的触感传来，她看着屏幕上的时间，一秒一秒地跳动。
“十！”
“九！”
“八！”
观景台上的人一起喊着倒计时，声音整齐而响亮，在夜色里回荡。
叶潇湘看着邰向秦的眼睛，他的眼里映着漫天的星光，映着她的模样，温柔而深情。
“七！”
“六！”
“五！”
邰向秦握紧了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动作温柔。
“四！”
“三！”
“二！”
叶潇湘闭上眼睛，心里默念着愿望，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
“一！新年快乐！”
零点的钟声骤然响起，观景台的上空，第一朵烟花骤然绽放，红的、黄的、蓝的、紫的，五颜六色的烟火在夜空炸开，像一朵朵盛开的花，照亮了整个东湖，照亮了观景台上的每一个人。
周围的人欢呼起来，烟花棒的星光闪烁，鞭炮声此起彼伏，整个县城都沉浸在跨年的喜悦里。
叶潇湘闭着眼睛，心里认认真真地许愿，许了一个最简单，也最真挚的愿望：愿我能和邰向秦，一直一直在一起，岁岁年年，永不分离。
许愿结束，她睁开眼睛，撞进邰向秦温柔的眼眸里。他也闭着眼睛许了愿，此刻正低头看着她，眼里满是温柔，像揉碎的星光，又像漫天的烟火，璀璨而深情。
夜空的烟花还在绽放，一朵接着一朵，五颜六色的烟火落满眉梢，照亮了两人的脸庞。邰向秦抬手，轻轻拭去她脸颊的雪花，又轻轻捏了捏她的下巴，低头，在她的额头印下一个温柔的吻，带着雪花的微凉，和他独有的温热。
“叶潇湘，”他的声音很轻，却格外清晰，在烟花的爆炸声和人们的欢呼声里，准确地落在她的耳边，“许个愿吧”
叶潇湘哽咽着说，“嗯，邰向秦，你能明年也陪我看烟花吗？”
夜空的烟花肆意绽放，红的似火，粉的似霞，蓝的似海，紫的似雾，五颜六色的烟火落满眉梢，映着相拥的两人。雪花轻轻飘落，落在他们的发梢、肩头，像为他们披上了一层薄薄的银纱，温柔而美好。
周围的欢呼声、烟花声、鞭炮声，都成了背景
她想起第一次在漫展见到他，他穿着黑色的衬衫，疏离而冷硬，像一道冷锋，闯入她的世界；想起办公室门口的相遇，四目相对，他的目光深邃，让她心跳加速；想起东湖边的偶遇，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一丝探究；想起物理竞赛前，他送来的那本物理竞赛题集，扉页的字迹清秀，藏着他默默的关心；想起物理竞赛后，梧桐树下，他承认送书的模样，眼底的紧张与温柔
烟花在夜空绽放了许久，才渐渐散去，观景台上的人也渐渐散去，沈锂和绵荩走过来，离开了，留下叶潇湘和邰向秦，并肩站在观景台的角落，看着东湖的湖面，雪花落在湖面上，瞬间融化，波光粼粼的湖面，映着漫天的星光，格外美丽
走到枫林苑小区门口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小区里的鞭炮声渐渐平息，只有零星的烟花在夜空绽放。邰向秦停下脚步，抬手轻轻拂去她发梢的雪花，又捏了捏她冻红的脸颊，“上去吧，外面冷，早点休息。”
叶潇湘点点头，却舍不得松开他的手，她抬头看着他，“那你呢？你什么时候回去？”
“我看着你上去，再走。”邰向秦笑了笑，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新年快乐，叶潇湘。”
“新年快乐，邰向秦。”叶潇湘也笑了，踮起脚尖，在他的脸颊轻轻印下一个吻，像雪花落在脸颊，轻而温柔，“明天见。”
邰向秦的脸颊瞬间泛红，眼底满是惊喜，他握紧了她的手，“嗯，明天见，我来接你，一起去逛庙会。”
叶潇湘点点头，转身走进小区，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他，他还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眼里满是温柔，见她回头，便朝她挥了挥手。叶潇湘笑着，转身继续往前走，心里甜甜的，像揣了一罐蜜。
回到家，客厅里的电视机还开着，春晚还在播放，叶爸靠在沙发上睡着了，叶妈坐在一旁，低头看着手机，听到开门声，抬头看了看她，“回来了？外面冷吧，赶紧洗洗睡。”
“嗯。”叶潇湘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走进房间。
关上房门，她靠在门板上，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还有他吻过的温度，又摸了摸额头，那温柔的吻，仿佛还在。她拿出手机，给邰向秦发了一条消息：【我们现在算是谈了吗？】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便收到了他的秒回：【是，是那种你是我女朋友的那种】
叶潇湘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字，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意，心里暖暖的。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冷风夹杂着雪花吹进来，却一点也不觉得冷。窗外的夜空，还有零星的烟花绽放，五颜六色的烟火，照亮了整个县城，也照亮了她的心底。
她想起跨年时许下的愿望，想起他温柔的怀抱，想起他坚定的话语，心里充满了期待。她知道，未来的日子里，或许还会有风雨，或许还会有坎坷，家里的阴霾或许还未散去，学习的压力或许还会存在，但只要有他在身边，只要他牵着她的手，她就有勇气面对一切，有勇气走向未来。
这个冬天，因为有了邰向秦，变得格外温暖；这个新年，因为有了他的陪伴，变得格外美好。烟火落眉梢，岁岁皆相守，她想，这便是世间最美好的事情，有喜欢的人在身边，有真挚的愿望在心底，岁岁年年，生生世世，永远相依。
窗外的雪花还在飘，烟花还在零星绽放，叶潇湘躺在床上，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渐渐沉入梦乡。梦里，有漫天的烟花，有温柔的雪花，有他温暖的怀抱，还有那句说了无数遍的，一直一直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过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