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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吊桥效应 ...

  •   密室逃脱的房间内。
      听到林清兮澄清对他的关心,沈凛脸上的欣喜之色褪去,又恢复到平时冷淡的样子,端着蜡烛的手伸得更远了一些,他一边查看屋内的情况,一边提起,“其实你的生日我也记得。只是,总找不到给你送礼物的时机。”

      后采:
      沈凛:每年都为她准备了的。

      [画面里贴出沈凛为她准备的生日礼物,6份包装精美的盒子堆放在一起。]

      沈凛:她17岁的礼物,是一副油画,(顿了顿)我画的。画得一般,不敢送出手。那会儿她对我态度很冷淡,我怕送出去了反而更加惹她不开心。

      Q:画的是什么?
      沈凛:(眼睫微微下垂)高中,我和她一起待过的那个天台。

      沈凛:18岁的礼物,是一条裙子。她去的那所学校有个传统,毕业的那天晚上,操场上会有一场晚会,家长不许进场,是专属于学生的狂欢。不论男女,都会在这一天精心打扮。我希望她能穿上我送的衣服,惊艳全场。
      沈凛:问她尺码的时候,被她猜到了,直接拒绝了。

      林清兮:(垂眸)这种礼物太亲昵了。我和他家世差距太大,收下这种礼物,我根本没有对等的东西可以回赠……(叹气)我的自尊心接受不了。
      林清兮:而且,我压根没有可以穿的场合。

      沈凛:弄巧成拙。我后来才知道,他们美术生不太一样,毕业晚会上没有人穿西装华服,大家都打扮得特立独行,他们更喜欢穿有自己的设计的衣服。

      林清兮:(笑)我那天就只穿了一条普通的黑色长裙,然后,把校服外套的袖子翻到里面去,再把整个外套当做是修女的头纱,披在头上。用做过的卷子卷了一个简单的十字架,路过每个人的时候,举起十字架,对他们说,‘主赐予你们知识和光明的未来’。
      林清兮:如果是美术生的同学,我就拿出用画笔粘的十字架,对他们说,‘主赐予你们画技和坦荡的前途’。(笑)后来还有音乐生的同学,不知道从那里拿来几根指挥棒,粘成十字架,让我赐予他们灵感和无上的荣耀。

      沈凛:她发了图给我看。照片里,她披着校服笑得很开心,那件毫无特色的运动外套,比我找设计师精心设计的裙子要有用多了。

      弹幕:
      林姐这么有才吗哈哈哈哈
      好有趣啊啊啊想跟林姐做同学!

      沈凛:她19岁的时候,我在美国,和她的联系变得更少了,我也变得忙碌。拉了几个人,公司有了最初的雏形,但还没有可以推出去宣传的成果。我本来想着,从这一年开始,用自己赚到的钱给她准备礼物。可惜,我的公司正式拉到单子,是在一年后。
      沈凛:最后,我什么也没准备,只是到处拍了一些照片。洗出来后,放到盒子里,送不出手,也没有送出去的机会。

      弹幕:
      林姐反而会更喜欢这种吧
      其实只要是用心准备的,对方都能看出来的

      沈凛:她20岁的时候,我的公司还没有盈利,不过已经拉到了一些投资。就在拉到第一笔投资的那天,路过商店,一时冲动,买了一对戒指。不贵,很素的一对戒指,上面没有钻没有宝石,只在内圈刻上了名字。
      沈凛:(有些感慨)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时会买这么普通的一对戒指,只记得自己被高兴冲昏了头脑,迫切地想要跟她分享。
      沈凛:只有这一份,没有包装起来,我想亲手送给她,在她面前打开,为她戴上。

      沈凛:那之后,我的公司就做起来了,我也有能力为她买更好的礼物了。珠宝首饰、带花海的庄园、名家字画都准备过。无一例外,最后都只是被包装纸裹着,放在家里变成摆设。

      弹幕:
      ……救命这么壕,我像是误入什么世纪之恋的路人
      这俩还挺浪漫
      你这暗恋还挺烧钱的哈
      她不要就给我吧,我想要(原地乞讨
      想要+1

      Q:第一天晚上,那条手链,是为她准备的生日礼物之一吗?
      沈凛:……是。

      弹幕:
      啊呸怒退游戏组
      我看谁还敢头铁嗑游戏组呢
      嗑游戏组的两眼一黑,你们还是直接把我杀了算了
      呃其实沈总第一集就说了手链是给林姐准备的
      那沈凛回答的时候犹豫个屁啊,装什么老年痴呆呢
      真无语,沈总说话慢点也要被黑吗?
      ……

      Q:如果邱留音没有把手链还给你,你会找她要回来吗?
      沈凛:(蹙眉)送出去的东西我不会再要回来,这是基本礼仪。

      弹幕:
      下次有这种活动谁喊我一下
      现在就是后悔,我当初怎么没报名这个节目,几十万的手链说不要就不要啊
      那这个手链怎么处理?丢了吗?
      !!姐妹们再见,我要去垃圾场出个差

      沈凛:我也不会把别人戴过的手链再送给清兮。

      弹幕:
      真无语,当音姐想戴呢,什么晦气东西
      音姐不是你play里的一环,游戏组埋了算了
      支持埋了
      ……

      Q:为什么没有准备16岁时的礼物?
      沈凛:错过了。

      林清兮:虽然是同岁,但我比他大一点,五月份生日。
      林清兮:日期是我告诉他的,就在他生日那天。他说也要给我过生日……但是,第二年……我们谁都没有提了。

      画面回到黑漆漆的密室里。

      写着鲜红字体的贺卡在桌上摊开,桌案上的洋娃娃被沈凛转了个面,但即使只露背面,那黑长的发丝也还在散发着不详的信号。

      林清兮跟着沈凛的动作也在查看周围,听完他的话后,脸上只有无奈,“确定要在这里说这些吗?”

      “出了这里,你还会听我说吗?”沈凛举着蜡烛,往墙边走了一点。

      林清兮还没想好怎么回答,视线就已经被灯光照出的墙面吸引。

      “咦?这个场景设定是在学校?”

      微弱的灯火下,墙面上,上面部分是已经污脏的白墙,下面部分则是斑驳的绿漆,这是国内学校最常见的一种刷漆方式。

      沿着墙面走,出现一条狭窄的过道。

      林清兮忍不住提醒,“小心,这种地方经常会出现jump scare。”

      沈凛看了她一眼,“看来你真的没少玩啊。”

      林清兮撇过视线,没有说话。

      沈凛将聊胜于无的细小蜡烛往两人中间放了放,不用他说,林清兮就默契地抬起那只没有被牵着的手,虚握着护在烛火前。不知不觉中,两人的距离又近了一些。

      微小的火苗照不见前方的路,随时还会有未知的东西出来吓人,林清兮和沈凛各盯着一个方向,迈出的每一步都走得十分小心。

      意料之外的,这一段路走得极为顺利,没有什么鬼怪跳出来,也没有什么鬼打墙,两人很顺利地摸到了下一个房间。

      进门后,原先的蜡烛也快燃尽了,沈凛把托盘递过来,林清兮拿出之前收集的蜡烛,点燃新的一根,刚在托盘上固定好,那诡异的电子声便又一次响起,只是这一次不再是生日歌,说话的声音也变成了稚嫩的童声。

      “爸爸——妈妈——你们是为我点的蜡烛吗——爸爸——妈妈——”

      那声音很轻,语气却很多变,一会儿像是满怀期待的询问,一会儿又像是从地狱传来的呼唤,带着森然的血气,好像只要你的回答不合心意,就会立刻被无形的暗手拉进无尽深渊。

      林清兮打了个哆嗦,沈凛也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得一颤。

      为了让自己冷静下来,林清兮压下嗓子里颤抖,试着分析:“看来生日是个重要线索。待会儿我们试着再点一根蜡烛,看会不会有新的提示。”

      “嗯。跟我往这边来一点,这屋里好像有灯。”

      林清兮跟着他过去,果然在墙边的桌子上发现一个老旧的台灯。沈凛刚要伸手去碰,林清兮又拦住了他,“这种也要小心,拿起来的时候底下可能会有东西蹿出来。”说完,她深吸一口气,似是打算自己伸手去拿,然后,这一次,被阻止的人就变成了她。

      “我来。”沈凛说。

      然而他也没有成功,林清兮飞快地抓了他的手。“我可以。”

      沈凛声音沉了几分,“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依靠吗?”

      林清兮说:“这个惩罚是我们俩的,我不想让你一个人承担。”

      “我愿意承担。并且十分乐意。”沈凛强调。

      “可我不愿意。”

      桌上的细小蜡烛努力燃烧出炽热的火苗,这点光却照不亮两人脸上的阴霾。

      林清兮看着他的眼睛,认真说道:“我不想做让你保护的人。不光是你,我不想被任何人保护。”

      “可你明明就很怕。”一直紧握的双手上,能清楚感受到对方的心情变化,每一次因恐惧产生的颤栗,都会直接传到另一个人的手上。这是言语抵赖不了的事实。

      “那你不怕吗?”传导是双向的,在沈凛捕捉到她的心绪变化时,他自己的心情也在被林清兮洞察着。

      “我会克服掉的。”沈凛的声音里闪过一丝沙哑。

      “我也能克服。”林清兮肯定地说。

      “我们一定要这样吗?”沈凛烦闷地开口,语气中又透露出面对林清兮时才会产生的消沉,“在这么细微的地方,你也要拒绝我吗?”

      “你也说这是细微的事,那为什么不能让我去做呢?”

      “我想关心你,这有错吗?”

      “可我要的不是关心。”林清兮正色说,“沈凛,我要的是尊重,是平等。”

      后采:
      林清兮:……是坦然地相互依靠。

      林清兮:(眸色暗了暗)偶尔……真的很怀念高中的时候。
      林清兮:那时候,他还不是现在这样——高高在上,居高临下地体谅我。那时候的他,愿意跟我说他失意的一面,愿意在我面前展示脆弱的一面。

      林清兮:(想到回忆,嘴角弯起柔和的弧度)他有一次刷题,刷到一半突然放下笔。我问他怎么了,他说,好累啊。我开玩笑说,那没办法,追梦就是很累的。他不说话了,又继续刷题。过了一会儿,又放下了,说,还是好累。我没说话,大概只是笑了笑。他叹了声气,不情不愿地拿起笔,(轻笑)还是放下了。
      林清兮:然后,他可怜地看着我,问我能不能借下肩膀给他。

      林清兮:(垂下眼眸)现在,我几乎要怀疑我的记忆是假的了。

      “放你一个人去冒险就是尊重了吗?”屋子内,沈凛还在质问。

      林清兮抬眼直直地看向他,沉默片刻后,突然说起,“你知道我为什么对密室逃脱这么了解吗?”

      她顿了顿,沈凛也没回答,只是看着她,等待她自己说下去。

      “今天,在我们开始这个惩罚之前,我就在这里一遍又一遍地玩过了。”

      “为什么?”隐约已经猜到原因,沈凛的声音里带着细微的颤抖。

      林清兮开口,语带不舍,却又异常决绝。

      “为了避开……吊桥效应。”

      后采:
      林清兮:(唇角颤动,眼底隐约有泪光闪烁)我本来……不想对他这么残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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