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生日蛋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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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在两人身后缓缓关闭，没有外面传来的光线，屋子里更暗了。
“不要怕，我在这里。”沈凛看着林清兮安慰道，后者朝他笑了笑，没有说话。
林清兮沉了沉气，等眼睛彻底适应屋内的视线后，她拉着被迫牵手的人，向着屋内唯一的“光源”走去。说是光源，其实只是亮着的几点红光，等走近了两人才发现，原来这红点是电子线香发出的。
借着这点微弱的光，桌上的东西才能被勉强看清。那是一个香案，供着的却不是国内常见的财神或佛尼，而是一个风格相当日式的洋娃娃，黑长的头发、穿戴整齐的和服。在香火的红光下，明明是塑料材质，却泛着一丝不详的光泽，那双漆黑的瞳孔后好像真的有什么东西在透过娃娃的身体看着他们。
两人同时吸了一口冷气，停在原地。林清兮撇过头，悄悄给自己打气，余光却瞥见沈凛伸出手，向着娃娃的方向而去。
“小心，这种娃娃可能会突然动起来。”她提醒道。
沈凛住了手，狐疑地看向她，“你好像很有经验。”
“嗯，以前玩过。”
“你喜欢玩这种游戏？”沈凛有一丝惊讶，似乎窥见了林清兮文静的外表下反差的一面。
“有段时间很流行的。你没玩过吗？”林清兮轻巧地反问。
“没有。美国不流行这个。”说着，有了心理准备的沈凛再次抬手伸向被供奉的娃娃，不过意料之外的，娃娃并没有扭动起来。
林清兮松了一口气，借着香火的微光查看桌上其他的东西，很快，她就注意到电子香炉下压着的卡纸。等拿到手中，她才发现，那是一张贺卡。
刚一打开，还没看清上面的内容，一道声音就在静谧黑暗的房间里响起，没有防备的两人同时缩了一下脖子。
“祝你——生日——快——滋滋——了——滋——”
诡异的音调加上断断续续的电流声，本来空旷的房间，瞬间像是被诡异之物填满，林清兮下意识往沈凛那边靠近了一点，沈凛也不动声色地接受了。
头顶的音乐好似催命符，两人加快了查找的动作，很快便在抽屉里找到了需要的东西。
林清兮右手拿起火柴盒，沈凛配合地伸出左手取出火柴。因不好发力，两人交换了一下，沈凛举着火柴盒，林清兮单手划亮火柴，火光刚一亮起，沈凛便拿着蜡烛凑近燃起的火苗。
他手上拿的，是一根极细的双色斜条纹蜡烛，不是常规照明蜡烛的尺寸，像是买生日蛋糕时赠送的，孤零零细细的一根，放在正常的托盘里显得有些滑稽，灯光也十分微弱，不过比起先前的那几个“红点”，这点光又顿时变得有用多了。
鬼气森森的生日歌又放了一遍，沈凛看着蜡烛，突然笑了，“没想到在这种地方还能过生日。”
“啊？你生日不是今天吧。”林清兮下意识说出口，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撤回了。
沈凛又惊又喜，“你还记得我生日？”
“当然了，我们美术生的记忆力很好的。都是练速写练出来的。”林清兮故作平静地说。
后采：
Q：今天是你的生日吗？
沈凛：不是。我生日在下周。家里的习惯是，生日和生日宴分开，整个九月，哪天都可能是庆祝的日子。
沈凛：看她紧张，开个玩笑缓解一下。
Q：怎么知道他的生日的？
林清兮：给他过过一次生日，在学校里。
林清兮：午休的时候，他说起那天是他的生日。然后我就在画画本上画了蛋糕。
沈凛：她连蜡烛也画了，还是立体蜡烛，数字1和数字6，我当时的年龄。（提起回忆，嘴角不自觉地勾起微笑）她让我闭上眼睛，我觉得有些好笑，又不是神笔马良，难道能变出一个蛋糕来吗？但还是好好闭眼了。
沈凛：她让我吹蜡烛，我也吹了。等我睁开眼，没有不科学的事情发生，蛋糕还在本子上，但是，神奇的是，蛋糕上的蜡烛熄灭了。
林清兮：（笑）我画了两页。
沈凛：她画得很仔细，连蜡烛熄灭后升起的那缕白烟都画了。有一瞬间，我真的感觉自己吹灭了一个蛋糕。也许在我闭眼的那一刻，我穿到了她的画本里。在吹灭蜡烛后，又回到了现实世界。庄周梦蝶，谁又能真的说没有这种可能性呢。
林清兮：后面还有。
沈凛：她又让我切蛋糕。
林清兮：没有蛋糕刀，我就从本子上撕了一页，大概折出刀的形状递给他。
沈凛：（神色温柔）我拿着那把——姑且叫做“刀”的东西，切开蛋糕。她的画本又翻了一页——上面是两个切好的三角蛋糕。
林清兮：（笑得有些腼腆）他一块，我一块。
沈凛：我开玩笑地说，怎么吃呢？没想到她真的有办法。
林清兮：我翻过下一页，用普通铅笔重新画了两个切块蛋糕。给他递了一只笔，一块橡皮。
沈凛：她说，第一口寿星先吃。（轻笑）然后，让我把想吃的部位擦掉。我觉得好玩，擦掉了一部分，她马上就把本子接过去，在上面补了一点线条，画出被吃过的样子。然后，她开始用橡皮和铅笔，‘吃’她自己那一块。
沈凛：只有第一笔是她帮我补的，后面的她让我自己来，说是，第一口算她喂我的，后面的让我自己动手‘吃’。
林清兮：因为怕他不会画，所以第一笔就自己画了，相当于一个示范。（笑）不过，等他开始画了以后，才发现我多虑了，他的透视和形状抓得很好，一看就是学过。
弹幕：
被林姐吸引好像呼吸一样简单
天啊跟你们这些天生会谈恋爱的拼了
受不了了你俩高中到底怎么才能没在一起的？这甜得快把我齁死了
沈凛：学过几年，不算是爱好。小时候对世界很好奇，什么课都学过一点。
沈凛：多亏学过，在她面前没有丢脸。
林清兮：我们就这样慢慢地‘吃完’两块蛋糕。最后，只剩下空白的纸，和上面残留的划痕。
林清兮：然后，我又翻了一页——最后一页。
沈凛：这一次，上面没有画。只有一句祝福。
林清兮：‘祝十六岁的沈凛快乐，祝年年岁岁、日日夜夜、时时刻刻的沈凛快乐’。
沈凛：用彩铅写的，“沈凛”和“快乐”都加粗了。
[画面上贴出沈凛提供的照片。
第一张是一本画本，看上去平平无奇，就是常见的素描本的白色封页，也不知道沈凛用了什么办法保存，多年过去，画本不见陈旧，没有发黄，反而隐隐透着新本子才有的光泽。
画本翻开，随后的照片便是前面两人提到过的，点着蜡烛的蛋糕、熄灭了蜡烛的蛋糕、“被吃完”的蛋糕、还有那句祝福。
最后的照片里，那些五颜六色的祝福中，沈凛两个字，出现了两次，两个“沈凛”的字体上，都戴着双色的生日尖帽。]
弹幕：
林姐你好会
林姐轻轻一画，留沈凛痴迷半生
林清兮：嗯。连同画本上其他的画一起，整个本子都送给他了。
沈凛：我要过来的。她原本只想把那几张送给我。我说撕下来的时候可能会撕毁了，她纠结了一下才整本送给我。
林清兮：（笑得有些羞涩）有些练笔的画，画得不是很好，不想他以后翻开画本看那些画的时候，以为我的画画水平就只到这个程度。
林清兮：（有些不好意思）就是……一些奇怪的想法，总希望他能记住的，是更好的我。
弹幕：
老师，我举报这里有人早恋
你俩也真的就只差谈了
这都没谈上，沈凛你行不行啊（指指点点
不就是蛋糕吗！！我闺蜜给我画十个！！
Q：本子上还画了什么？
沈凛：我。
林清兮：他。
弹幕：
喔——
哦~哦~哦~哦~
哇哦~喔哦——
林清兮：（红着脸慌忙解释）不是电影里那种偷偷描绘他侧脸的情节啦！
林清兮：是速写！他也知道的！他帮忙摆出各种姿势让我画，就是人体模特啦。本子里也不全是他，还有一些我平时画的静物练习！
弹幕：
不听不听，就是早恋（落锤
不听不听，就是早恋（落锤
不听不听，就是早恋（落锤
Q：为什么这么久过去，还记得沈凛的生日？
林清兮：（眼神暗了暗）因为……愧疚。
林清兮：那天，知道是他生日的时候，12点还未过半。如果我马上出学校，搭700米外的那班公交，只用坐四站，下车点的附近就有一家大商场。大的蛋糕或许买不到了，小蛋糕应该还是有的。买完回来，也许能赶在上课前给他庆祝一个真正的生日。
林清兮：（叹气）可是，16岁的我没有那么勇敢。我在脑子里把这个流程幻想了一遍又一遍，连怎么把蛋糕放进包里骗过保安都想好了。可是，迈不出那一步。
林清兮：那时候，我愧疚地想，下一年，我一定会记得，给他买一个真正的蛋糕，为他庆祝一个真正的生日。可惜，没有下一年。
弹幕：
林姐你……果然爱是常觉亏欠哈
姐你好爱啊……
我觉得画本那个更浪漫诶！蛋糕吃完就没了！
林姐看着文文静静的，感觉骨子里也是有点子野的
她都学理科美术了，能是什么传统的人啊……
Q：当时为什么没有跑出去给他买蛋糕？
林清兮：（笑）真的买了的话……那不就是告白了吗。
弹幕：
现在这个更是核弹级的告白好吧！
姐你这几幅画可看着也不清白啊
什么？姐你画了这么多还觉得自己不够明显吗？？
林清兮：而且，我也不是那么不计后果的人。首先，我们走读生虽然中午可以出校园，但是一般是需要有家长来接的，如果家长没有来，就要在保安亭签字，有时候他们会让打电话给家长、班主任二次确认一遍才会放人出去。我……不太想撒谎骗他们。
林清兮：其次，公交车很不准时，按理说应该10分钟一趟的，但是等半个小时才来车也是常态。如果运气不好，赶上晚点，我下午的课就要迟到了。
林清兮：因为这些担忧，最后，我只能用画代替了……因为当时没有为他做到最好，所以……我一直有些遗憾。
弹幕：
唉好可惜，要是真跑出去了就是另一种程度的浪漫了
林姐虽然爱但还挺理智的诶
还好没跑出去，要是真为了买蛋糕迟到了那我嗑不到一点
姐你别太爱了
作者有话说
第90章 生日蛋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