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嫌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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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仙花公会总部在图书馆外面，试炼塔内部还有一个较小的分部，算是骑士团的地方，并不受国王直接管理，所以只要有许可，进出自由。
斯归没有看见格雷文，听登记人说他护送艾妮玛莎去主城，起码要三天。最近也没有特殊事物，公会里当然不会有许多成员滞留。
驻守公会的人看了一眼徽章就放他进去了，连正眼都没瞧上，不过斯归也不在乎，偶尔也有人想混进来，被骑士之剑赶出去。
上次格雷文带他来过这里，他轻车熟路绕过会议室，中间挂着手工绘制的大地图，来到最主要的一处大厅：
大厅内有事务板，分为试炼类和日常类，试炼从上到下罗列了不同难度，最低都是中级。而组队道具由公会提供，只不过最终奖励得分出20%给公会。
原来还有组队道具，那他以后可以拉着斯祈一起进入试炼吗？但是发奖励不会只有一份吧，斯归考虑到这个可能，觉得太亏，打消想法。
斯归又把目光放在另一边：日常事务。
主要分为体能训练、外出见习与管理公会，针对的都是骑士，没他这个无业游民的事。
斯归：……
格雷文竟然没骗他，确实没他能做的。
斯归注意到身边一位叮铃哐啷的人已经停留很久了：
“你好，要一起组队去试炼吗？你是什么等阶的？”徘徊在这里许久的短棕色卷毛终于有机会向他搭话，穿着不合时宜的重甲，看到他的眼睛后顿了一下，才接着说，“我叫贝尔，刚来这里不久，是名见习骑士，不过已经是中级学员了。”
原来是这件事。
“我还是初级，谢谢你的邀请，不过你还是先找其他人吧。”斯归礼貌拒绝，手指搭在左耳坠上，心里还琢磨着另一件未解决的事——既然公会里没有什么事，那不如再次去试炼塔碰碰运气，鲁瓦特的弓还在耳坠的空间里。
他已经想好处理这个弓了，反正放在他这里也是浪费，不如换一些更有用的东西，他想鲁瓦加必然会同意的。
“等等等等！别急着拒绝！”他拉住斯归围巾一角，这让后者皱了皱眉，贝尔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冒犯，笑着小声“抱歉”，又左右晃动脑袋，摘下了一块写着“外出见习”的日常事务牌。
“我想邀请你与我前往柯德冰山处理一位赫瑞顿人与柯德人的争斗，外出对培养骑士的美德很有益处。”
斯归定了会，才反应过来，他脚下的土地名为赫瑞顿，他从来没有听这里的人提起过。
“抱歉，我不是骑士。”
“呃，没关系，你有一双、明亮的眼睛……”
“我的眼睛怎么了？我很喜欢它的颜色。”斯归不理解这些人的歪曲理论。
“不，我的意思是……”见习骑士整理着措辞，“我第一次见到，你很特别。圣庭让我们远离你们这些深色的家伙，不过我觉得就凭一个颜色就定论他人有点奇怪，哪怕他是歌兰斯卡。”
“哦。”斯归不明白他还有什么用意，明明他已经拒绝了第二次组队邀请。
这位见习骑士第二次搭话失败，但还是扬着笑脸。
“就是……我不太熟悉这里，可以请你帮我带个路吗？”青年终于说出了纠结许久的话，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脸。
真是问对人了，他自己也刚来这个世界不久。
贝尔运气不错，还好这条路与试炼塔的方向一致，顺路。斯归引他到梅娅的酒馆门口，此刻接近傍晚，人渐渐多起来。酒馆向来是消息最快传递的地方，贝尔很快凭借好舌头得到了前往柯德冰山的最快路径。
就算柯德冰山因为地理变化转为他们的邻居，但冰山同样位于他们那片地域最东边，想要快速前往依然需要合理规划路线，比如最快的是通过赫瑞顿主城邦的传送魔法阵到达柯德冰山下的雪城，雪城是柯德的主城，发挥城邦的基本功能。
冰山上多是豹、熊兽人，世代守护着被神明恩赐的冰山，上山需要得到当地居民的认可。
斯归就站在麦田旁等待见习骑士，不远处比昨日还要热闹。贝尔回来后有些犯难，“兽人与人类关系不和已经许多年了，我担心会耽误时间。”
“你可以找生活在那儿的人类。”斯归想到昨天偶遇的中年妇女，这证明山上也是有人类居住的。
贝尔接受了这个建议，他是从主城来的，后面的路不再需要他这个“人形地图”，两人再往前走几十米就是试炼塔入口，也是吵闹声音的源头：
有人在路上支了一口黑色大铁锅，链条吊着烧开的热汤“咕噜咕噜”作响，木凳就堆在旁边，招待着过路人。
他们今天在路上碰见了不少幼崽，一些兽人幼崽，还不太会掩藏耳朵和尾巴，于是家长们就在他们的兜帽和裤子上开起圆圆的洞，好让毛茸茸舒展地露出来。有时候不小心扫到贝尔，差点让他这个大男人无措地惊叹出声。
肉也被摆开售卖，都是柯德人打猎的成果。
“能跑到人类城邦里的柯德人都很友善。”分别前，贝尔担心斯归会因为刚刚的话害怕，实际上斯归早就发现了这个情况，只是摆摆手，让贝尔安心离开。
昨天吹笛的女人已经不在原地，但那里居然围了一圈人，斯归困惑地凑过去。“他说有奖赏……”
“什么奖赏？”斯归插话，讨论的人立马闭嘴。
“一个黑眼睛的年轻人，灰头发，左耳带着悬浮耳坠……”
斯归越听越熟悉，半只脚刚撤出去，面前突然明亮起来，人群向左右摊开——
“没错，就是他！”
“又是你，维拉蒂斯的儿子，女巫留下的邪恶毒药。”模样高傲的东西，开口便是尖酸恶意，听起来居然认识他。这找茬的语气，他可不认为哪个世界的“斯祈”能给他好脸色，必定是这人先招惹。
“什么？！维拉蒂斯又出现了？”
“不……”
周围人听到后都退后几步，有人面露痛苦，有人愤然开始砸石头，被斯归避开，就连昨天对他热情的几副熟面孔都满脸厌恶。斯归心里有些不好受，只是忽略了那些目光。
关于母亲在这个世界的评价，斯归后来并没有主动问斯祈，刚到这个世界的他还顾不上那么多，他也没想到母亲的名字会与偷东西的研究员扯上关系，母亲从来不喜欢和那些冠冕堂皇的家伙合作。他得知目前失踪了快十年。
后来独处的时间里，他咂摸出点意味——自己的那个故事，同样是母亲“告诉”他的。
“你有什么资格评价我，我的母亲，满脸病样的蠢狗。”
傲慢的审判者扬起他那又浮肿又巨痘遍布的脸，梗着脖子，斯归比他高了半个头，看他如一只得了病的丑公狗，站在原野里只会胡乱狗吠。
这些红斑斯归早在一些贵族身上见过，性病使他们浑身瘙痒疼痛，叫起来真像一群动物。想必这位也是同类。
“或许你该治治你满身的斑，难道你想把自己混乱的私生活公之于众？姑娘孩子们可需要保护她们的眼睛。当然，我不介意你赤裸地当街撒欢，毕竟没有人会对动物置气。”
精明的转移焦点。
“你！你！”周围部分议论声转移到了审判官的品行上，刺痛了他的伤口，面前的人小丑似的跳起来，勒令身边同行的官员绑住他，“我要在审判庭上控告你侵犯我的名誉！法官会好好惩罚你的，维拉蒂斯的儿子！”
斯归目光在几人身上转了圈，嗤笑：
“没有原因就随意逮捕好公民，这就是你们身为王国官员的品德？大家的粮食就供养着你们这些人？”
两边的农夫农妇从他的身上挪开，直愣愣盯着审判官们，盯得这些人背后心虚发毛，为首的“狗先生”狡猾眼珠微转，忽然疯了般挺直腰杆指着他抖动痛骂。
“你背叛了赫瑞顿！”
周围又是一阵哗然。
背叛，好大的一项罪名。
斯归目光沉沉，语气丝毫不慌：“污蔑平民，难道你随意编造一个谎言就想掩盖你们不做事的事实，你的证据可明明白白写在脸上！还是你认为那些平民什么都不懂，只是一群蠢货！”
“你没这么想吗？”
转头斯归就把问题扔了回去，场面僵持，在场的平民没人敢站出来说话，但那些愤怒的目光也让审判官挪不走脚步。
“哦好吧！如果你执意狡辩！我承认你有一条可爱的舌头。”面前的家伙换了策略，端庄地整理衣领，这让他看起来又没那么不堪，“你昨天与那位柯德人试图搅动人类与兽人的关系，难道你以为就凭你的尖牙利嘴就能逃脱审判？法官会给予你公正的判决。”而他会按照我的命令，让你掉脑袋。
“如果你乖乖听话，我们万不得已不会做出绑人的举动，但你的讨厌事迹可以列出一本书。”
“新来的审判官，还没好么？”斯归先看见的是如瀑布的白发，接着是不容置疑的磁性男低音，“如果你干不好你的工作，你只配为法官提鞋。”
“这就是那个嫌疑犯？直接带走！”他对身后的人说，接着出来一排魁梧士兵将他团团围住，长剑落在他颈边。
“同伴的尸体还在等待你呢。”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嫌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