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日后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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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矮人赞美的美酒实在诱人，斯归没忍住喝了几杯，终于抵不过汹涌的酒意，醉醺醺地趴在桌子上。
一切的开始只是因为鲁瓦加终于酿出了绝世美味的好酒，特意邀请朋友们一同畅饮。斯归的酒量向来不差，斯祈几乎没见到过他醉酒。这是第一次。
矮人鲁瓦加的家里小巧而精致，青灰色的石头块砌成的小屋，头上是一顶不会熄灭的油灯，昏黄的灯光照在擦得油亮的桌子和散发着美味芳香的食物上，让人流连忘返。
已经喝醉的一小撮矮人们、人马还有人类横在地上，剩下的也半醉着说着大话侃侃而谈，说到尽兴还拍得桌子哐哐响，热闹也混乱。——但斯归已经喝得红扑扑的脸显然不适合继续待在这了。斯祈和矮人见过几面，打了个招呼，就回到斯归身边想办法把小醉鬼整回去。
“起来，回去了。”所以斯祈被洞洞叫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斯归难得醉得哼哼唧唧的模样。
会发酒疯么？斯祈有点头疼地想。
“斯祈，斯祈我跟你说……你一定要尝尝这酒……”醉鬼完全不理会来人的言论，反而兴致勃勃要拉他再喝几杯，混着熟悉气味的橡木酒杯出现在眼前，杯沿还有一些湿润，可能前不久还与说话的唇接触过。
亮晶晶的。
一股混着柑橘味的清香传来，闻着确实不错。
斯祈的心可耻地动摇了一下，却在看见醉鬼后打消了念头。
另一个自己都这样了……
两个人同时醉倒在别人家，这可不太好。
“嗯。”斯祈一边敷衍还在喋喋不休的小嘴巴，一边把他的东西收拾起来，让他的手搭在肩上好扛着走。
“你想不想看桌子跳舞……”
“嗯嗯。”
“我还要和……嗝……说会话……”醉掉的人还要试图脱离斯祈的手，歪歪扭扭地掉头，可惜被旁边的人狠狠擒拿住手脚，不情愿地往外走。那人还不忘好笑地回答：
“嗯嗯嗯。”
“喂！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啊！”
斯祈敷衍的态度终于让醉鬼不满了，丝毫不知这是前几日他同样敷衍对方提议的报复。
“你再闹，我就把你丢在路上，让你冻死在风里。”斯祈冒了点坏心眼，松开手，“哎呀，我看看，最近的天气确实不太妙啊。”
“嗝……哼，少骗我了！”斯归叫起来，死死抓住他的衣角，“我、我记得……前几天你还说后面几天太阳大得能把人晒成干，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这是什么好话吗？斯祈不想承认这傻子是另一个“自己”，又想想没必要跟醉鬼斤斤计较，索性放任他满嘴乱说。
鲁瓦加的房子离他们家有一些距离，穿过森林，再回到镇上已经过了一个光明时了。夜晚只有月光照在两人一模一样的背影上，加上影子，一共四个“自己”，斯祈感受到了久违的热闹。
斯归走路还没有停下他的嘴，自言自语了一路：
“明天我必须要去旧阁，一定要看好洞洞，唔，它最黏我了……”
屁，洞洞烦你还来不及。
“还有，你不许搭理街上的格雷文，上次他挂的通缉令害得我被嘲笑好久……”
斯祈想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不过那次好像是他去挑衅了那讨厌的骑士团团长。
原来是另一个自己背了锅。
真是不好意思了。
“你也不能熬夜！熬夜不仅伤害皮肤，还把我的脸弄得很难看。”斯祈反手捏住了斯归的小嘴巴。
别以为他不知道斯归也是个熬夜好手!
某天他睡不着，发现这人鬼鬼祟祟地游走在他的植物园里……
第二天，两人挂着同款黑眼圈面面相觑。
背上的人挣扎了一下，很快安静下来，斯祈安心了。
再说下去，可真的没什么隐私了。
夜风凉嗖嗖的，斯祈还没高兴多久。
一双冰冷的手原本搭在他的脖子上，似乎嫌弃不够温暖，慢慢往热源移动——试图从衣领口伸进去取暖。
太窄了，进不去。
斯祈听见背上的人嘟哝了几句。
他今天穿的是一件竖领衬衫，刚从导师那里下课，走得匆忙，没有带上外套。胸口的绑带稍微比以前复杂一些，醉酒的人并不能理解它的构造。
那双细长的手开始扯带子。
斯祈停下来，担心这人把他勒死了，关注几分钟，然后发现绕了几圈完全把自己弄糊涂了，顿时泄出轻笑。
“奇怪，怎么解不开？”斯归附在他耳边说，食指在他的背上指指点点，“你还笑话我，你等着。”
斯祈还真等着了，没想到斯归竟使出卑鄙之招——开始向上爬，准备高歌一曲!
真是来治他的。
这使他这个临时搬运架手忙脚乱。
“喂！别乱动！”
斯归弹了一下，今天出奇地听话。
要知道，就算这位“斯祈”脑子不清楚，也不忘和他互呛。
斯祈眼皮狠狠跳了几下——
果然，背上的人又开始了，他依然倔强地要解开那件衬衫，斯祈难得体会到自己在某些时候执拗性格的麻烦。
那双与他别无二致的手在他的胸口上翻飞起舞，甚至还要扒开他脖子那里垂下来的刘海和碎发，不满地嘟哝：“太碍事了！”
指尖一次次擦过他的后颈，锁骨，或者耳垂某些地方，斯祈闭上眼真想把背上的人就地扔掉。
算了，算了。
以后有他好看的。
执着的斯归确实达成了他的目的，斯祈的领口被他搞的一团糟。
因为风倒灌进去，原本温热的脖颈也微微发凉，斯归又不满意了，手又开始不安分地向下。
反正这路上也没什么人，顶多就是自己看着有些衣衫不整。
醉鬼没有记忆！
等他摸到家门口，没想到树还活跃着：“斯祈，晚上好啊，你们在干什么呢。”
完了，忘了门口还有一棵灵魂里爱八卦的树。
他的脸立马涨红，囫囵地应付过去，立马打开门再关上，惊魂未定。他把斯归弄到木沙发上，正是平时熬夜的点。吵醒了洞洞，两人一人被咬了一口。
“两个混蛋，都是没良心的。呵呵，不让我熬夜，也不看我睡不了觉是谁害的。”他恶狠狠地把斯归提到屋里，想了想，又拿走了洞洞明天的水果甜点。
哼哼。
桌子上还有先前做了一半的实验，去接斯归的时候太匆忙，没有收拾。
他简单地放回去，又折返看醉鬼的情况——斯归在睡觉的时候还在抹黑他的形象：
“邪恶的斯祈，你休想偷偷攻击我的嘴。”斯祈歹心再起，又变本加厉地捏了捏，猝不及防对上一双睁开的眼。
“你唔……唔……”
床上的斯归挣扎着起来，斯祈于是在拉扯中跨坐在醉鬼身上，他手掌之下是被酒气熏染了的唇，被蹂躏地红艳可爱。
两张一样的脸共同泛起可疑的红晕。尤其是斯归挣扎时两人较劲弄乱了衣服，怎么看都不是正经的样子。
斯归嘴角上扬，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大事：
“嗯哼，你又悄悄干坏事？”
斯祈俯视他，眯着眼，同样的笑容映在脸上：“是你先拉我的。”
斯归不服，只觉得那说话的人可恶！
居然在柑橘白啤的酒意怂恿下咬了上去。
“嘶——”
“你有病吗？酒醒了睡觉去！”
没得到解释，倒是斯归顶着那张气人的脸坏笑一下。
咚。
咚咚咚。
斯祈一瞬间慌乱起来，别扭地接受了这个带着柑橘味的吻。
心一横。
两个人谁也不松口，谁也不退缩，湿润的鼻息互相交换，似乎都把灵魂浸入酒中橘子花的海洋。
斯祈觉得自己有些醉了。
但斯归也很快就感受到了唇上的刺痛，他听到另一个自己趴在耳边说着糟糕的话：
“要痛一起痛。”
两瓣唇在昏暗的夜色里分离，拉出暧昧的银丝来，同样的倒影在黑色瞳孔中翻转，就像照镜子。
草！他怎么这么……
斯祈想要结束这场临时的闹剧：“这么晚了还不睡么？我可没精力再陪你这个醉鬼闹了。”但他发红的耳尖还是出卖了他。
“斯祈，我想……”
“想看桌子腿跳舞。”斯祈转移话题。
床上的人突然发力，斯祈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自己那张大脸就盖下了一层无法抵抗的阴影。
扑通，扑通，扑通。
斯祈们的心跳于此共振。
黑暗中，斯祈的喉结动了动。
“行了吧你，算了，我来。”
……
早上，另一个自己在被窝里呼呼大睡，斯祈起来准备早餐，或者说午餐？
——喝醉酒的斯归非常黏人，好骗。
斯祈在《斯祈观察日记》上画了个笑脸。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日后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