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二十九章：偏恨此身不照月，流光空落一江春（小刀毒）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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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气息灼热滚烫，打在毒哥的脸上，烧得他双颊通红，勉力抬手推拒，却使对方更加靠近。
毒哥被逼至墙角，几乎避无可避，单薄的背脊紧贴在冰凉的墙壁上，胸膛伴随着小刀的呼吸剧烈起伏。
一吻毕，小刀笑着揩去毒哥唇角暧昧的水渍，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调笑道：“你教我的，还记得吗？”
毒哥的双眼蓦地睁大，他奋力推开小刀，目光中满是谴责，“你疯了？我已言明身份，那日确系不得已……”
小刀不等毒哥说完，一把攥住他的手再次将人圈进怀里，低头轻吻他头顶的发丝，语气温柔得能淌出水来，“我自然知道，既然你我已有肌肤之亲，我自然要对你负责。”
毒哥震惊不已，挣扎了两下却怎么也无法摆脱小刀的禁锢，只得悻悻放弃。
“我自不会像我爹那样优柔寡断，薄情寡性……”
“停！停停停！”毒哥慌乱地打断小刀的话，“你们父子之间有何龃龉我无意探究，但无论如何都不该将我牵扯进来！”
他按捺住狂跳不止的心脏，趁机推开小刀，匆忙开门落荒而逃，“那日之事你无需放在心上，我亦无须你负责。往后休要纠缠于我！”
小刀受伤地站在原地，呆愣愣地抬手看着毒哥消失的方向，掌心似仍残留着那人身上的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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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该怎么办？”小刀一脸严肃地看着老板娘，“那日你告诉我‘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可我压根见不到阿毒，又怎么能打动他！”
老板娘慢悠悠地替小刀斟了杯茶，笑眯眯地说：“你就这么喜欢，非他不可？我这楼中更胜他者也未必没有……”
“我就是喜欢他！”小刀急匆匆打断老板娘的话，“不要别人！就要他！”
老板娘闻言轻蹙柳眉，面上满是为难，“可阿毒那孩子说并不想见你……你们之间的关系我倒也有所耳闻，若你和他在一起，这事情传出去当真不好听……”
“都是些市井俗人又能懂什么？”小刀不屑地轻嗤道，“阿毒是个很好的人，哪怕知道了我的身份，明知救我会使自己陷于不义之地，却还是舍身救我。我又怎能轻易辜负他？”
“哦？”老板娘眼珠一转，趴在桌上撑着胳膊歪头问道，“那你可知他身中情蛊，每月发作一次，若不纾解便要化作血水一滩？”
小刀蓦地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盯着老板娘。
“自他中蛊至今已有近二十载，你可知这二十载的光阴，他又是如何渡过的？”
小刀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的嘴唇翕动着，却没能再发出任何声音。
老板娘了然一笑，眼底闪过一丝轻蔑，“他这么多年来，最不该的就是招惹上你的父亲，如今又招惹上了你！当年若不是我费尽心思打发了那些来自你们霸刀山庄的杀手，世上怕已无此人了。”
“怎么会这样……”小刀喃喃自语着，浑身脱力跌坐在地。
身为霸刀山庄的一分子，他自然知道自家的暗卫功力几何，若要对付一个身中蛊毒的柔弱之人，几乎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原来他没有死，并不是因为父亲尽心保护，而是幸得老板娘庇佑。
小刀双目充血，心中暗恨上了自己的父亲——那人当真是废物，既反抗不了家族的安排，也完成不了对契约妻子的承诺，甚至就连心爱之人，他也保护不了！
若是自己、若是自己……
“我和他不一样！”小刀声音沙哑，已然带了哭腔，“若是我与阿毒在一起，一定不会让他独自面对这一切！我和那个优柔寡断的男人不一样！”
老板娘的脸上又挂起了盈盈笑意，“眼下我可没什么好办法帮你……不过阿毒的心病就是自己身上的情蛊，若你愿意为他试药，或许他看到了你的付出，一感动就接受了你也说不定？”
“我愿意为他试药！”小刀目光灼灼，坚定地答道，“若能治好他，我受点苦累也无妨！”
这一遭南风楼之行，小刀不仅没能见到毒哥的面，甚至还被老板娘一通忽悠，直接打包卖给了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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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日……我试药的事情被阿毒看见了。”小刀丧气地说着，不知为何满含着杀意的视线就落到了你的身上。
你小心翼翼地赔着笑，轻声问道：“想必毒哥一定很感动吧？”
尽管你心里觉得毒哥一定想的是这孩子是个缺心眼，并且不会有任何的感动。但还是那句话，人在屋檐下，不得不向现实低头啊！要是不顺着小刀的话说，他手上的刀看上去也不像是吃素的。
小刀冷冷地剜了你一眼，轻哼道：“就是那日你非要来南风楼寻阿毒，叫他在楼上瞧见了你……若不然我早已功成！”
说着，他心中怒意顿起，右手突然攥紧了刀柄。
你：？？？
不是吧，这也要怪我？我哪里能知道那天是大哥您的紧要关头啊？要是我知道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那天猪油蒙了心往南风楼跑！
你赔着笑脸，缩头缩脑地说：“这、这俗话说得好，万事开头难。既然毒哥对你的态度已经有所软化，说明老板娘和你的行动是卓有成效的！你应该再接再厉，而不是偷偷绑架我这个无关吃瓜人士啊喂！要是让毒哥知道了，你岂不是功亏一篑？”
“我那时候哪里知道？”小刀气鼓鼓地松开刀坐在你身边，忧愁地说，“你和阿毒走得也太近了！我委实是看不惯嘛！”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你好奇地问，“据我所知，你爹可还没放弃把你带回去呢？而且你替毒哥试药也有一段时间了，可试出了什么效果吗？”
相比其他，你还是更关心你好闺闺的身体。
一提起这事儿，小刀更是颓废，“哪里试出什么来了？那天我被药性反噬，反倒是毒哥不顾危险引毒入体将我救了……你说他若是当真对我无意，又为何几次三番冒着生命危险前来救我？”
你闻言同情地看了小刀一眼。
真是个傻里傻气的孩子，还真当毒哥对他另眼相看呢？你心想，以你阅本无数的见识，毒哥这种行为只不过是下意识地对故人之子的关怀罢了。
但凡真有那么一二分动情，谁又能分得清到底是宛宛类卿，还是当真心系于他？
以你对毒哥的了解，你压十砖是前者。
这么一想，小刀在你眼中更是可怜了，不仅成为了白月光父亲的替身，还被奸诈的老板娘利用。
偏偏他确实一心一意地喜欢上了毒哥，哪怕伤害自己的身体，也要解除毒哥身上的蛊毒，真是个惹人怜爱的好孩子。
要不是还被捆着，你甚至想摸摸这孩子的头，温柔地告诉他“不要紧，就算毒哥现在不爱你，以后你也未必没有机会”，毕竟年轻就是最大的资本。
鉴于你目前的状态，你决定还是顺着小刀的话说，明哲保身比较重要。
于是你说：“当然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毒哥对你是不一样的！”
小刀被你的话鼓舞了士气，一双充满朝气的大眼睛坚定地看着你，“阿毒身边就应该有你这样一心为他着想的好朋友，我认可你了！”
你认可我了倒是把我松开啊！你愤愤地想到。
“哈、哈。那是自然，阿毒的终身幸福比什么都重要，相信我们的心都是一样的。”你疯狂地冲小刀眨巴眼睛，示意他看自己被捆住的手脚。
奈何小刀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与毒哥美好的未来幻想中，任凭你怎么扑腾都没得到他一点眼神。
“我那天听无方说，阿毒身上的蛊毒研究得有些眉目了。等以后阿毒的蛊解了，我一定要让他离这群怪人远远的，带着他远走高飞……”
“你要带着谁远走高飞？”
破庙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天光顷刻间灌满阴暗的空间。
你被强光刺激得眯起眼睛，勉强通过剪影和那柄满是骨刺的武器认出了来人。
“毒哥！”你急切地大喊道，“快点救我呜呜呜——”
小刀如梦初醒，望向来人的目光中染上几分惊慌。
他手忙脚乱地砍断了束缚着你的麻绳放你自由，慌张地要向毒哥解释，“不、不是你看到的这样，我没有伤害他，只是……”
“只是看不惯她，想吓唬吓唬她给个教训。”毒哥见他吞吞吐吐，干脆替他补充了后半句话，如画一般的眉眼压得极低，眸中怒意犹如风云翻卷，“你有什么立场伤害我的朋友？我不记得曾给过你什么承诺。”
这句话称得上是无情了。
你匆忙起身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毒哥身后，闻言也不住暗自咋舌。
小刀的少年心怕是被这句话也得劈成千万块了。
但你一想起刚才差点被刀砍的经历，又忍不住暗自叫好，希望毒哥加大力度。
不过加大力度的很显然并不是毒哥，他对这缠人的小鬼也是头疼得很，此番前来也并非孤身一人。
你在绕到毒哥背后时，一眼就看到毒哥身后跟着的霸刀，不由得默默为小刀再次默哀三秒。
霸刀提刀上前，正欲开口以理服人，大刀便劈头盖脸地砍了下来。
小刀双目充血，一招一式都带着凌厉的杀意。霸刀勉强招架，其间几度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都被小刀横冲直撞的招式打断。
毒哥见状叹了口气，虫笛在他的手中不吹自响，碧色双蝶自天际飞来，轻轻落在小刀的肩上。
只见小刀脸色一白，如遭重压般跪倒在地。
霸刀找准机会，抬手击飞小刀手中的武器。
终究敌不过来自父亲的血脉压制，又或者在毒哥出手后，小刀已经全然失去了反抗的气力，他几乎毫无反抗便被霸刀制服，五花大绑押进了马车。
你看着霸刀和毒哥颇有默契的行动，又忍不住感叹道：要是霸刀只是个普通的武林少侠，说不定和毒哥真能成为一对神仙眷侣，造化弄人啊！
你在一边正胡思乱想，就看到无方朝这边骑马赶来。
毒哥将霸刀送上马车，没等两人说上话，马蹄声便越来越近。
毒哥抬眼望去，脸色一沉。
“你带着小刀回家吧。”毒哥匆忙说道，“我会离开这个地方，从此江湖路远，我们再不相见。”
霸刀攥紧手中的缰绳，张口想要说些什么，最终还是颓然地放弃了，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只剩一句“保重”。
旧情人匆匆相逢又匆匆分别，毒哥抽空冲你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眨眼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无方抵达战场时，原地只剩下一个作为吃瓜群众的你，捂着肚子打了个满意的饱嗝。
“他人呢？”无方驻马问你。
你装傻充愣道：“什么？谁啊？”
“阿毒。”无方焦急地问，“我知道他匆忙离开南风楼是来救你的。他现在人在哪儿？”
“我不知道啊！”你理直气壮地回答道，“他和霸刀刚一起离开的。”
听到你这么说，恐怕无方也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急切地跳下马，抓着你的衣袖追问道：“他们朝哪个方向走了？阿毒的蛊毒还有几日就要发作了，身上也没有带着抑制蛊虫活性的药物，我有些担心他……”
“卧槽，你不早说！”事关毒哥的性命，你也有些慌了神，奈何毒哥要去哪里压根也没有告诉你，“我只知道他往南走了……其他的他也没告诉我啊！”
“多谢，此事务必帮我回南风楼告知老板娘，时间紧迫，我快马去追阿毒应该还来得及。”无方当即翻身上马向你辞别。
你也没有二话，第一时间回到南风楼，向老板娘阐明了情况。
老板娘坐在大堂中，难得露出忧愁的神色，她揉了揉眉心，叹息道：“这孩子总是这样……不让人省心。”
你难得见到老板娘对楼中的某一个人露出如此真切的关怀，一时间又产生了几分好奇。
说到底，虽然毒哥看似和其他人一样，都是走投无路来到的南风楼，可也唯独他一人，得到了老板娘异乎寻常的关心。
你甚至隐约察觉到，毒哥身上所中的蛊毒，一定和眼前这位看似天真无邪的少女，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来日方长，有些事情总会水落石出。
当晚，毒哥和无方都没有回来。
你等到半夜，终于还是熬不下去了，没有拒绝老板娘的好意，在二楼挑了个空房间歇下。
路过倒数第二个房间时，一道白色的身影幽幽从视线中飘过去，你定睛一看，那房间中红绸高挑，大红喜字成双挂在墙上，一对龙凤花烛静静燃烧着，一片喜庆的红色中，哪有什么白衣的身影？
你登时吓出一身白毛汗，回到房间锁上房门，靠在门上心跳不止。
刚刚……那应该不是撞见鬼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偏恨此身不照月，流光空落一江春（小刀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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