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小雪又说谎了 不听话，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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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祈顺势舔了一口，笑嘻嘻的：“阿屿醒了，起来吃饭吧，吃过饭把药喝了，会好受些。”
祝屿浑身酸痛，肚子也涨，被祝祈半搂半抱着坐起来，蔫唧唧的：“我不饿，不想吃。”
拒绝无效，祝屿直接端着一碗粥喂他：“乖宝，多少吃一些，你这几日就没怎么吃东西，身体会扛不住的。”
祝屿偏头躲开那勺粥：“你忍着少做几次，我能活得更久。”
祝祈没听到，轻轻把他的脑袋掰回来，抛好处诱惑他：“阿屿张嘴，乖乖把粥和药喝完，为夫带你去人界玩。”
祝屿冷笑：“祝祈，你觉得我还会信你这句话吗？”
十二年来，他日日被祝祈关在这座宫殿，没有他的允许，连踏出殿门的权利都没有。最开始那一年，祝祈怕他偷跑，以为他的安全着想为由，在他的手脚上栓上锁链，把他困在方寸床榻之上。
祝祈锁了他整整一年，祝屿也跟他闹了一年，两人相互折磨，直到第二年，祝祈才把他解开，但还是不能出门。
祝祈总答应带他去人界，却次次食言。
祝屿被关了太久，他不得自由，没有亲人朋友，唯一能说话的对象只有祝祈和服侍的几条小蛇。
或许这辈子就这样了，祝屿有时会无望地想。
既然出不去，就把祝祈也困在这里，他知道祝祈有意攻打人界，是在一次偶然间偷听到两条小蛇在说悄悄话，说祝祈正与族内长老在商讨进攻人界的事。
祝屿知道那次现世大战中陨落了许多族人，族中群妖愤恨，一直在计划着复仇，他不想祝祈发兵人界，哪怕他自己也是妖。
祝屿就拦着祝祈，他一改常态，不再对他冷脸疏离，日日缠着他，在他对自己做那种事时，也不再苦苦挣扎，他乖乖配合，在讨好他的过程中有意无意提起他想看看人界的河山。
套出祝祈攻打人族的计划后，祝屿又一改热情，威胁他若敢发兵，就死给他看。
祝祈便放弃了筹备多年的计划，任族内如何谈论施压，都一概不闻，日日抱着祝屿乐呵。
祝屿还是想出去，他是有生命的个体，不是祝祈圈养的宠物，他向往自由，向往长风，他的梦想是顶天立地，走遍四海八荒，为苍生造福，不是像现在这样被困在一隅，做祝祈的禁｜脔。
祝屿认真看着祝祈：“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
祝祈眨眨眼，“当然是爱人，阿屿是本王的王后，是本王此生最爱之人。”
“爱我就可以一直关着我吗？”
祝屿气笑了：“祝祈，你凭什么？我与你无冤无仇，凭什么不让我出去？！还关我、锁我？！口口声声说着爱我，都是谎话吧？我在你心里，实际上只是个私宠或者让你泄欲的工具吧？”
祝祈见祝屿的疯病似乎又要上来了，急急否认安慰他：“不是的，阿屿，你不要这样想，我发誓，我是真心爱你的！我承认先前对你有诸多不好，我向你道歉，我真的只是担心你，我太害怕了……怕你遇到危险，怕会失去你……”
“对不起阿屿，对不起……你原谅我好不好？”
祝屿看着眼眶都红了的祝祈，实在不明白，被关、被强制的是自己，他都没哭过一回，祝祈哭个毛线。
他冷冷道：“再哭就给我滚。”
祝祈赶忙去抹眼泪，说“阿屿不要生气，为夫不哭了”，他继续给祝屿喂饭：“乖宝，这次真的不骗你，吃过饭喝了药，我们收拾好东西，今日就出发。我们去看海好不好？去看人界的大海。”
祝屿狐疑道：“真不骗我？”
“真的阿屿！小青小花正在收拾东西，过会儿你喝完药我们就出发。”
祝屿依言吃饭喝药。
祝祈这回没再骗他，给人摆弄着裹好衣物，当天正午就带他离开了风陵渡。
小花在内殿收拾着床铺，忽觉议事大殿有人进入，过去一看，果不其然，还是瑞白。
瑞白：“小花，王上还在忙吗？”
小花真诚点头：“对哦，王上说了让你等着，他过会儿就来。”
瑞白笑问：“过会儿是几个时辰？王上次次让我等着，却次次不曾现身，小花，你真的不是和王上串起来耍我？”
小花翻个白眼：“王上身份尊贵，日理万机，岂是你等小辈想见便能见到的。”
瑞白歉意一笑：“那好吧，我在此等一等。”
小花没功夫陪他傻站，摇着尾巴高高兴兴去找小青。
瑞白又等了一下午，祝祈还是没有现身。
他最后看了眼宫殿方向，无奈离开。
待到无人处，瑞白一抹白鳞，白烟汇聚，很快显现出一位黑衣老者的虚影。
老者道：“王上还是不见？”
瑞白一天，若有所思道：“我方才在殿中用灵息探了一圈，并未发现王与王后的气息。”
“你是说……”
瑞白点头：“嗯，我怀疑王已带着王后离开风陵渡。”
“好，你接下来继续听命行事，”老者说了句，陡然问，“你那日去杀良清，结果如何？”
瑞白垂下眼睫：“瑞白办事不利，本来可以一举击杀良清，可中途出了岔子，让他给逃了。”
老者瞬间暴怒，厉声斥责：“废物！他失了片护心鳞修为大打折扣，你也能让他给逃了？等他告诉王上你暗害于他，咱们都得死！”
“伏妖司宗主辞非晚半路杀来，我别无办法，只能暂且放他一马，”瑞白抬眸，“我是伤了他，但我笃定他不会告诉王。”
“说。”
“他已潜进玉墟山，我此番虽失败，倒阴差阳错助他获取了玉墟山的信任。”
哪怕只有一星半点。
瑞白：“长老，我认为良清暂时不能杀，他在玉墟山探取情报，可与我等里应外合，助我们一举攻下玉墟山。”
玉墟山是当今人界第一大宗门，由第一人陆玄微坐镇，仙门百家皆听其号令，只要攻下玉墟山，杀了陆玄微，天下便唾手可得。
*
盛雪逸被师兄以养伤为由在凝兰居足足禁足了两个月，明明师兄伤得也很重，他却没事人一样常常下山处理妖祸，事忙完了又马不停蹄赶回来照顾他。
盛雪逸眼巴巴看着师兄下榻、穿衣，跟着坐起身，去拽他的衣摆：“师兄，我也想出去玩。”
辞非晚整理着衣襟，并未回头：“小雪乖，师兄下山去捉妖，不是玩。”
“可是我想出去嘛，我都在屋里呆了两个月了，都到秋天了，我想出去透透气。”
辞非晚便给他穿衣，穿好后带他出去透气，但氛围仅限于凝兰居一个院落。
他牵着人绕着院子围墙转了三圈，再一次转回那颗高大的梧桐树下时，盛雪逸终于忍不住张口询问：“师兄，你能不能带我出去玩，凝兰居我天天转，太无聊了，都要发霉了。”
辞非晚牵着他继续走，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不能。”
盛雪逸停下不走，扯着他气鼓鼓问：“为什么不能？凭什么师兄可以天天出去，我就得天天被关在这里，这不公平！”
辞非晚看他一眼，嗓音平淡：“走了这么久，小雪想必是累了，师兄带你回去。”
“我不累！”
盛雪逸撒开他的手，猛地后退一步，后背险些撞上那高大的梧桐树，“师兄，我不是你养的小猫小狗，你不能总关着我，我要出去，你把结界撤了，我要出去透风。”
辞非晚平淡凝着他，神情无喜无怒：“师叔说过，你伤好之前，不得外出。”
盛雪逸抬手拍拍自己的肩膀，证明给他看：“我的伤早就好了，师叔上上次来就说已经没事了，我可以出去。”
“真的好了？”
辞非晚挑起单边眉，手按在盛雪逸的肩头，甚至无需用力，就听见他“嘶”了口气，叹息道：“疼成这样，小雪还说谎骗师兄。师兄有没有告诉过你，乖孩子是不可以撒谎的？”
盛雪逸嘴硬：“我真的好了，是师兄手头力气太大！”
“是吗？”
辞非晚走近一步，轻笑道：“小雪，记着，下次说谎前先把右手藏起来，看抖成什么样了？”
盛雪逸下意识低头看去，果然发现自己的右手正微微抖动着。
“……”
没招了。
师兄有时候比他自己还了解他的身体，什么小动作、小表情都难逃师兄的眼睛。肩膀的伤口深得能看见骨头，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盛雪逸这才养了六十天，那处还时不时泛着疼。
他败下阵来，去讨好师兄：“师兄，求你了，你就带我出去吧。我不下山，我们就在宗内到处看看，完了立马回来。”
辞非晚却若有所思：“小雪又说谎了，不听话，师兄好伤心。让师兄想想，这次给你什么惩罚好呢？”
盛雪逸不敢嚷嚷了，他还记得上次被师兄惩罚，屁股疼了足足两日，睡觉得趴着，座椅得铺软垫。
“师兄，我突然有点累了，你抱我回屋去吧。”
“小雪刚才不是不累吗？怎么一转眼又说累了？”
“嗯？还在撒谎？”
师兄太可怕，盛雪逸要被吓哭了，耷拉着脸往他怀里拱：“师兄，小雪真的累了，走不动了，哪儿也不想去，你就抱小雪回去吧。”
辞非晚不再逗他，打横把人抱起就往回走。
走过小桥流水，走过游廊，盛雪逸见师兄去的不是屋舍方向，纳闷说：“师兄，我们要去哪里？”
“水月天。”
辞非晚说：“那儿的桂花开了，我们去看看。”
“好欸！谢谢师兄！”
盛雪逸高兴起来，搂着师兄的脖子直接在他脸上吧唧亲上一口，脑袋搁在他的肩头，乐得哼起了小调。
就知道师兄心软，不会忍心一直关着他。
此时正值玉墟山弟子的操练时间，路上没什么人，饶是如此，辞非晚仍捡的小路走，没几步，就碰上几个偷懒躲闲的弟子。
那些个弟子一见是二师兄来了，吓得草也不拔了，麻溜站成一排，个个低着头，动也不敢动。
谁都知道，玄微道君闭关后，二师兄就是玉墟山的天，自家师尊都要对辞非晚客客气气的，他们哪敢作死跑走？
辞非晚只给他们一个眼神：“自行去领罚。”
那帮弟子便火急火燎逃了。
盛雪逸笑道：“师兄，看你把他们吓的，回头又该偷偷说你坏话了。”
辞非晚看他：“我很吓人？”
“是啊，很凶。”盛雪逸嘴快说完，怕师兄难过，补充道，“其实也不是很凶啦，是他们太畏惧师兄你的威严……但师兄还是多笑笑好，师兄笑起来真的特别好看！”
像冷云破月，又似冰山融雪，尽管只有刹那，也足以让人心神震颤。
辞非晚却不吭声了，盛雪逸见他不仅没笑，脸色反而更差。
他默默窝回去。
“我嘞个天！二师兄怎么上那鬼地方去了？”
“真是倒霉啊，我就逃这一次集练，就被逮到了，呜呜呜。”
有弟子突然道：“话说，你们有没有瞧见二师兄怀里抱着的人？好像是盛小师弟。”
“我看到了，就是小师弟没错。自从几个月前有人传出小师弟被二师兄关在凝兰居后，好久没见过他了，今日走了霉运，居然见了一面！嘿，也不亏！”
有人吐槽：“我还是不理解，小师弟的修为实力明明很不错，在同辈中也算佼佼者，怎么掌门和二师兄连山门都不让他出，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
一人跟着吐槽：“就是说呀！盛小师弟绝世美颜百看不厌，我还想每日偷看上一眼，二师兄倒好，把人禁足在凝兰居。”
这时候，有个声音冷不丁说：“诸位，难道你们不觉得二师兄和小师弟刚才的行为举止过于亲密了吗？”
谁家师兄弟那样抱的？
一语引起骇浪，众弟子瞪大眼睛，手忙脚乱去捂那人的嘴：“兄弟，这可不行胡说，被人听到要挨重罚的。”
......
十月秋至，水月天金桂飘香。
翠绿桂叶层层叠叠，无数细碎金黄小花挤在枝间，风一吹，落桂纷飞，甜香悠悠漫漫整个水月天，冲淡了秋日的凉意。
辞非晚在进门前就把盛雪逸放下来了，给他理了理散乱的长发，牵着他的手往玄微道君闭关的洞府走。
以往盛雪逸可以自由走动，三天两头都要跑来这里，隔着层厚厚的结界和殿门跟师尊说话，之后由于受伤被禁足，已有两月未曾过来。
辞非晚拜了一礼后，便去了不远处的亭子。
盛雪逸一个人坐在蒲团上，不管师尊听不听得到，自顾说这说那，怕师兄听到中途不忘偷窥他的神色，见他无异，才敢继续絮絮叨叨。
“师尊，您什么时候才能出关呀，小雪想死您了……您不知道，您闭关的时候，师兄仗着自己比我高比我壮，整日……”
亭下的辞非晚正观赏着花景，许是心有灵犀，恰好在此时转过身来，视线轻轻扫来，像是在赏花，又像是在看盛雪逸。
盛雪逸顿了一秒，忙转话头：“整日把我当小孩子照顾，您的小徒儿现在四肢不勤，已经被他养废了。”
辞非晚似乎笑了下，很快回过头去。
盛雪逸轻舒口气，又说了一会儿，便起身去找师兄。
“师兄，你现在心情怎么样？”
辞非晚问：“尚可，怎么了？”
师兄说是尚可那就尚可吧，盛雪逸迫不及待说：“我想喝桂花酒酿，师兄可以给我做吗？”
辞非晚破天荒问他：“做了有什么好处？”
“师兄想要什么呢？”盛雪逸认真思考。
师兄身份尊贵，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还有师兄求而不得的东西吗？
辞非晚纠正他：“不是我想要什么，而是小雪想给师兄什么好处？”
“唔，”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起来，盛雪逸和他商量，“可以先欠着吗？等我想好了或者师兄提前哪天有想让小雪做的事，告诉小雪，小雪一定尽力办成。”
辞非晚应道：“好，可以。”
“那桂花酒酿？”
辞非晚微微侧身，笑道：“今日便给小雪做。”
“谢谢师兄！师兄天下第一好！”盛雪逸在他侧脸上吧唧来一口。
辞非晚心想事成，看见小师弟眉开眼笑的模样，眼底盛满柔光：“还有想吃的吗？小雪尽管说，师兄给你做。”
“真的吗？”盛雪逸眸光闪闪，咽了下口水，满心期待，“我还想吃青岚雪酪、茉莉凝香糕、玉蕈蒸卷、荷叶蒸白鳜……很多很多，反正师兄做什么小雪就吃什么！”
“好。手拿来。”
辞非晚从袖中拿出个东西。
盛雪逸定睛一看，赫然发现师兄捏着的竟是一条红绳，上面还坠了个白玉小猫，跟他乞巧节那日弄丢了的一模一样。
想起这个盛雪逸就难过，那只手绳是师兄亲手编的，小猫也是师兄雕刻的，却被他搞丢了。
盛雪逸撸起袖子，把空荡荡的右手腕露出来。
辞非晚随之将红绳系在上面：“这只比先前那个多了层防护，里面有我三道真元，无需灵力也能使用。”
盛雪逸弹了下小猫，感知到它在发烫：“谢谢师兄，这个我不会再弄丢了。”
辞非晚却垂下眼睫：“是师兄的错，师兄没有保护好你。”
甚至那畜牲也没有抓到。
眼见师兄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十次自责内疚了，盛雪逸不懂他怎么这般记挂，上前一步环抱住师兄的腰身：“师兄，都已经过去了，小雪现在不是好端端的吗？你就不要一直想了，这事不怪你，师尊若是出关后知道了怪罪，小雪一定拼死拦着师尊。”
“不，”辞非晚回抱住盛雪逸，大手抚着他的脑袋，沉声说，“小雪莫要说那个字，小雪是要长命百岁的。师兄什么都不怕，只怕你会受伤、会痛、会难过。”
“师兄……”
“小雪，师兄只希望你可以无忧无虑地过好每一天，怎么高兴怎么来，不要管其他人，包括师兄，你才是最重要的。”
师兄一连说了好多话，抱着他的手臂越收越紧，盛雪逸被勒得要喘不过气，手胡乱拍打师兄的背：
“师兄，我知道了。你先轻点，你的小雪要被你勒死了。”
辞非晚把他放开。
盛雪逸喘着气，状似幽怨看他：“师兄，你干脆把我绑在你身上得了。咱俩合二为一，有辞大宗主在，谁敢欺负我，师兄就上去削他，让他不得好死。”
本是句玩笑话，哪知辞非晚认真点头：“可以，是个不错的办法。小雪确定要那样吗？”
说着，指尖隐有灵光闪烁，大有盛雪逸上一秒同意，下一秒就真的施法下咒把他绑在身边一样。
盛雪逸惊住了：“师兄，你别误会，我只随口说说，当不得真啊！”
小雪怎么能这样可爱，随便一句话就能被吓到。
辞非晚笑了笑，他只是想逗人玩玩，没想真的做点什么。虽然他确实有把人绑在身边的想法，让小雪永远依赖自己，可那是不对的。
小雪胆子这么小，会被吓坏的。
“逗你玩，不绑。”
盛雪逸抹了把冷汗，定定看着师兄：“那就好。”
盛雪逸拉着师兄坐在一处溪水边闲聊。
“师尊到底何时出关……师兄，你上次答应带我去甄家修复云络一事，还作数吗？”
现在他出个凝兰居师兄都不大乐意，更别说下山去那么远的地方了。
辞非晚盯着水面倒影，没有说话。
哦，那就是不行了。
盛雪逸闷闷拨着杂草，往溪里扔了颗石子。
“小雪想去看海吗？”辞非晚冷不丁问。
盛雪逸不假思索道：“当然想啦！长这么大，我还没看过海呢，不知道大海长什么样子，想必很浩渺沧澜吧。”
“那我们明日就去，去镜沧海，离甄家近，一道把云络修复了。”
辞非晚嗓音平静，说出的一番话却真真实实惊到了盛雪逸，他不可置信道：“师兄，我不是在做梦吧？你不是不让我出去的嘛，怎么突然要带我去看海？”
“不想？”
“想！超级无敌想！师兄，你简直是天下最好的师兄！”盛雪逸最想看的就是大海。
幼时，他首次在书上看到有关大海的描述，是这样说的：水天相融，沧澜万顷，云影随碧波缓缓游动，波光潋滟，苍茫又温柔。
自那时，他便爱上了大海，最大的心愿便是一睹海的风采。
他还记得哥哥临行前，把自己抱坐在腿上，哄着说，小雪在家乖乖听话，好好吃饭睡觉，等哥哥和爹娘平乱回来，就带你去看海。
小盛雪逸一直期盼着，盼望爹娘和哥哥早日回来，盼望他们平平安安。只是后来生了变故，爹娘走了，哥哥也下落不明。
一家四口，如今只剩下他一个。
有水珠滴落在翠色的草叶上，顺着叶片蜿蜒滑下，盛雪逸眨眨眼。
太阳还在天上挂着，怎么下雨了？
太阳雨？
盛雪逸准备喊师兄回去：“师兄，好像下雨了，我们回……”
辞非晚却伸出长臂抱住他，给他擦眼泪：“小雪不哭，还有师兄在。”
辞非晚对小师弟的情绪变化相当敏感，小雪的一颦一笑，他都知道对方在想些什么。
此时他突然泪流满面，定是想爹娘和哥哥了。
小雪幼时便遭逢大难、痛失至亲，此后又被病痛折磨多年，没过过几天安生日子，今年满打满算也才十八，未及弱冠，还是个孩子。
盛雪逸被师尊师兄娇养得太好，除了下山，有求必应，他不善隐藏情绪，也无需隐藏，更别说面对养他长大的师兄。
他埋在师兄怀里，痛哭流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