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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 56 章 敌意竟是为 ...
宋矜知道宋乐闲与宋羽舒来往很密,大抵是憋着什么心思来对付她的。
对此,她并不是太在意。
昨日各个府上的夫人送了帖子来,她还未来得及回复,今儿她们竟差人送了不少绫罗绸缎金银珠宝来,纷纷表示:薄礼一份,算是庆贺王爷与二小姐。
她瘪瘪嘴,自己不算是识货的人都能看出这些东西价值不菲,大多都是来之不易的异邦之物。这些夫人是该多有钱才会说出“薄礼”二字的啊。
“小姐,您看。”
秋晚在一旁帮忙清点礼物,这些都得记下来留存,日后往来也可作为回礼的参照。
就在这绫罗绸缎金银珠宝异邦来的宝石头面底下,躺着一个粗布包。里头裹得严严实实,拿近些,还能问道包裹里传来的药味。
“这是?”
今日送礼的人家委实有些多,来来去去,也不知是谁家送的了。
“这是秦家二小姐送来的。”
冬凝记忆极好,加之她本身擅长用毒用药,所以小厮送来的时候,她记忆犹新,“奴婢闻着,应该是一些药材。”
说着,她小步走进,接过秋晚手中的粗布包打开,里面果真放着几味药材。
凑近闻了闻,不出片刻,冬凝又道:“这些都是极为珍贵的补物,小姐放心收下便是。”
宋矜点头思忖,并不说话。
秦照柔本心不算太坏,奈何在秦家生活得并不算好。若非如此,她也不会想要去攀附宋羽舒与韩春和。另一头,她大抵也是厌倦了过往日子,有心与自己交好,所以才借此机会送了这些东西过来。
“春舒,待会儿让你挑些衬肤色的料子制成秋衣给秦小姐送去。”
若是把绸缎送去秦家,到最后未必会落到秦照柔手上。
再说了,以她出手送药材来看,她身上约莫是没有多少可以制衣的钱财。
话音刚落,司马砚承从屋外走了进来。
宋矜眉毛一挑,虽是未婚夫妻,可王爷是不是来得太勤了些?
“要去制秋衣,怎么不给自己多制点?”
司马砚承看向桌上的这些绸缎,笑着开口,“你顾念秦照柔身上没有钱制衣,那你身上有吗?”
“没有。”
宋矜摇头感叹,“这些夫人出手真大方,民女正寻思着把这些头面卖掉一些呢。”
宝石大得耀眼,戴在头上不安全,还是卖掉变现妥当。
“这些东西虽不日常,但实在是珍贵。你身边总得留一些首饰撑场面用,卖掉它们可惜了。”
司马砚承从包里拿出一沓银票递给她,“走,本王带你去钱生钱。”
钱生钱?
宋矜眼睛都亮了几分,起身挽住他胳膊忙问道:“王爷是要带我去魏公子那儿?”
“你不是一直都很想去?”
“去去去。”
她没见识过古代的赌场是什么样子,加之这赌场的老板是魏景元那样的公子哥儿,她就更感兴趣了。
屠灵赌场在城郊,路途偏远。
宋矜坐在马车上极不安分,隔一阵便撩开幕帘往外头看看。看着马车驶过热闹的街道,穿过人头攒动的烟云街,越过茂密的树林。
越来越偏,越来越远。
到的时候,四周围可以说是荒凉至极,死寂非常了。
赌场设立在密林深处,除却高耸入云的大树,四周墓碑林立,死气沉沉。
密林的尽头,只有一个破败的宅门,宅门两侧站着几个侍从。
司马砚承带着宋矜走了进去,侍从恭敬行礼。
轻车熟路的模样,显然他不是第一次来这儿。
走进宅门,里头的装潢也是森冷可怖的。
若非是里头的人拿着银票珍宝,各个儿喜怒嗔怪溢于言表,她会毫不犹豫地认定这与阎王殿无异。难怪王爷说若是来这儿,得让他陪着。就她的胆子,恐怕一出马车就被吓得立马调头回去。
宋矜紧紧地跟在司马砚承身后,两只手死死地攥住他的衣袖,弯着腰亦步亦趋。
对于她下意识地依赖,司马砚承很是受用。
他嘴角微微上翘,伸出手掌在她的手背上拍了拍:“魏家是皇商,赌场这种行当是魏景元瞒着家里人做的,无论各方面都是极为隐秘的。”
世人都道烟云街的柳深处老板神秘难查,实则屠灵赌场才是真正地卧虎藏龙。
魏景元靠着一副浪荡不羁又胆小如鼠的形象,从选址到买地,悄悄地创办了天底下最大的赌场。每日来往的大多是些不学无术但位高权重的大人物。
屠灵赌场存在的作用大抵与他的柳深处是一样的。
人一旦有了权力,要么好色,要么好财。
是以,司马砚承与魏景元,就站在背后,神色淡淡地看着这些人。看着他们在这些地方中沉沦涣散,心甘情愿地将自己的把柄双手奉上。
“想玩儿哪个?”
虽是应允他来此,可司马砚承还是耐心提醒,“这儿不是什么好地方,你要懂得分寸。”
“若非您带着,民女也是万万不敢来的。”
宋矜对这些游戏不感兴趣,只对挣钱感兴趣。
“无论输赢,适可而止。”
“王爷放心,民女不会输。”
她说得信誓旦旦。
方才在来的路上,她已经用十个积点与粗粗说好了,待会儿它会帮她大获全胜。
为什么是十个积点?
宋矜也很疑惑,在她眼里,挣钱这种事哪怕是耗费百个千个积点也不足为过。然而粗粗却十分肯定地说的确只需要十个积点。
因为这种事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好吧,宋矜语塞。
境界不同,不相为谋。
是以,当宋矜辗转于每一个区域并且收获得盆满钵满的时候,坐在幕后喝茶的魏景元收到了消息。
下人说有位相貌不俗的姑娘,大杀四方,把那些公子弄得裤衩儿都快没了。一开始那些人瞧不上这位姑娘,却不曾想就是这位天真烂漫的姑娘把他们杀得个片甲不留。
男人们输了里子也没了面子,隐隐有想要动手的意思。
司马砚承原是想要跟着宋矜去的,宋矜却念及他身份,不让他轻易暴露在人前。于是他就这么看着她拿着银票欢欢喜喜地跑去豪赌了。
他以为最多半柱香,她就能将手上的那些钱全输光。可是越等,他脸上的惊诧就越是明显。
分明她就是什么都不会,赌运却好到把把赢,次次逆风翻盘。
以至于他觉得她在出老千。
不仅是他,那些输了的公子哥儿们,也这样想。
然而,这可是屠灵啊,有谁会敢在这个地方出老千?
魏景元戴着面具从后院走出来时看到的就是一群男人将宋矜围住的场景。
他负手站定,脚步微微一顿。
幸好面具宽大,堪堪遮住了他浑圆的眼珠子与瞪大了的嘴巴。
怎么是这位?
她既然来了,那么……
余光冷冷地扫过整个赌场,果不其然在一个昏暗的角落看到坐在小几上老神在在喝茶的某人,以及跟在他身后的司马地。
他抿唇,王爷是不是太纵容仙女了?
揭他老底也就罢了,还将她带来这儿?
带她来这儿也就罢了,大杀四方是什么意思?
若是传出去,说屠灵里来了个女罗刹逢赌必赢,日后谁还敢来?
这不是断人财路么?
“老板来了。”
不知是谁低吼了声,众人停止了议论与喧哗,纷纷朝他那边望去。
宋矜看到大家突然噤声,且面露恭敬的样子,也跟着看过去。
魏景元头上的面具是个红脸的阎王,很恐怖。身上的衣服也与那日在学士府见到的不一样,一袭黑衣,神秘感十足。
她不禁轻笑。
男人,你的名字叫伪装。
“听说这位姑娘很厉害,所以在下也来一睹芳容。”
魏景元被她笑得心里发虚,于是轻了轻嗓音,用粗沉的声音道,“不知在下是否有幸请姑娘喝杯茶,向您讨教讨教?”
“喝茶?”
宋矜歪头,“老板该不会是见我赢得多,不让我离开吧?”
“怎会?”
魏景元翻了翻白眼,他是这样的人吗?
如此想着,但还是极有礼貌地回答,“在下好歹经营这么大的赌场,倒也不至于为这点钱毁了名声。”
“也是,老板什么都缺,唯独不缺钱。”
宋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过这次我有事,就不与你喝茶了。下次再说吧。”
还有下次?
魏景元抿唇,余光不着痕迹地朝那个昏暗的角落瞥了一眼,却见司马砚承盯着他笑得一脸戏谑。
他重重地呼吸了好几口才平复了心中憋闷,故作镇定地点点头:“既如此,那我在此等候姑娘。”
话落,背在背后的手一挥,一个侍从上前为宋矜奉上了一块牌子。
“这是屠灵的门牌,凭此牌,姑娘可随意出入屠灵,且可无本畅玩。”
随意出入屠灵?
宋矜不感兴趣。
可无本畅玩?
她眼睛一亮,亮了又亮:“无本畅玩儿?赢了也便罢了,若是我输了呢?”
“输了,由屠灵替姑娘买单。”
这不白嫖嘛?
宋矜心里乐开了花,笑嘻嘻地点头:“老板大气,你会有好报的。”
魏景元:“……”
只要你与你家那位不揭我底,也就万事大吉了。
宋矜带着门牌与一大笔地钱离开了赌场。
至于司马砚承,早在魏景元给宋矜门牌的时候,就已经悄无声息地走了。
见着宋矜蹦蹦跳跳地出来,他迎上前去:“玩儿够了?”
“够了够了,民女给王爷赢了好多钱。”
这次出门,她带了一个大大的包袱。
一开始司马砚承还不解她里头装的是什么,后来看着她从包袱里拿出十多个荷包挨个儿挨个儿装钱,他才晓得,这丫头,是一开始就笃定了自己会赢?
“小矜,你从未去过赌场。”
“嗯?”
“你不会玩儿那些东西。”
“王爷?”
宋矜眉头一拧,方才的两句话,听起来他好像是在发问。
实则,是肯定。
他肯定她从未去过赌场,也肯定她不会玩那些东西。
可偏偏赢得衣钵满盆地走了。
他在怀疑。
就像怀疑她为何突然性情大变,为何能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将秋晚怀里的钗子与林清漪地调包,又为何他喝的那杯茶水里会突然生出一张“救宋矜”的字条。
司马砚承目光灼灼地盯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子。
以前,她是他年少时期的欢喜,是他弥留之际的念想。
如今,她是他冲锋陷阵的勇敢,是他得偿所愿的归宿。
他知晓她有秘密,大抵是有许多无法向他解释的秘密。
可是方才见她笑得明媚的那一瞬,他忽地就很想要知道,她内心深处藏着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他想要成为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她的人。
唯一一个。
“小矜,你……”
“王爷,有的事,民女没办法给您一个很好的解释。”
宋矜脸色很难看,许是心虚,嘴皮都泛白了,“不过民女绝不会害您。”
听言,司马砚承却是笑出声来。
她以为他是担心自己会被她伤害?
“小矜,本王是害怕,你会受到伤害。”
怕你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却又无法掌控好那些秘密。
想要与你分担你心中所有的哀愁与纠结。
他目光如炬,紧紧地定在她身上。
过了一会儿,见她还是不答,他终是长叹口气松了口:“你我之间,我总是拗不过你。也罢,你赐予我什么,我便接受什么,甘之如饴。”
话落,一个轻轻软软的吻猝不及防地印在脸颊。
宋矜踮脚,附身在他耳边说:“王爷请放心,有民女在,您以后尝到的都是甜。”
吻在脸颊上的湿热还未散去,耳边又迎来一股热风。
酥酥麻麻的痒顺着浑身血液毫无章法地四处乱窜,司马砚承没能忍住,一把将宋矜搂在怀里,反守为攻,给了她一个绵长又热烈的亲吻。
不知过了多久,宋矜觉得自己嘴皮都快麻木的时候,司马砚承松开了她。
她觉得王爷很喜欢用时间与耐力证明自己很厉害。
实际上,每次刚有点儿旖旎心思,总能被他长时间的撕咬与纠缠给搅得有些窒息。
“王爷,过犹不及。”
“我以为你们女人应该会喜欢比较久一点儿。”
“……”
宋矜不再和他扯久不久的问题,将装满银票珠宝的包袱递给她,手上沉沉的,“王爷,这都是给您的。日后您只管做大事,民女会不顾一切地帮您。”
司马砚承眼眶一热:“你的私库不多,这些你自己留着。喻念容最近忙着对付林清婉,约莫是没精力管制秋衣的事,我们待会儿去布庄看看,有什么时兴的款式与料子,多给你做几件送到侯府去。”
对此,宋矜点头同意:“既然要做那便把侯府里的都做了,届时我让林姨娘挨着送去。”
喻念容越是挖空了心思对付林姨娘,她露出的破绽也就越大,林姨娘成功的几率也就更高。
司马砚承带宋矜去了香安街最好的布庄,这儿的老板眼光独到,时常去外邦游玩学习,一年总能带回一些服饰上的时兴款式得百姓追捧。
“我俩成亲时的行头,宫里会送来。虽说宫里的绣娘针活儿好,但长期在高墙之下呆着,会做的款式大抵都是冲着名贵与奢华去的。”
司马砚承如实评价,“这些年不住东宫,来了承王府才看得真切,宫里的生活就如那些衣服,枯燥乏味。”
话说完,他手里已经拿了好些衣服,而后一并放到绣娘手中:“给宋小姐量体,这些衣服都按照她的尺寸改。”
接着又转身对宋矜道:“买了衣裳再去给你多买些头面首饰,那些夫人送的平日里戴着沉重且闷,入宫的时候撑撑场面便是。”
上一瞬还在感慨这一瞬就愣怔的宋矜:“……”
不是,王爷,您要不看看您都拿了什么呢?
您这样我怎么能放心您再带我去看首饰头面?
全是保守得连手腕都看不到的衫子,脑袋都懵了。王爷啊,春捂秋冻,您不能剥夺我穿漂亮衣服的权利呀。
“王爷,民女觉得那边儿的衣服挺好。”
宋矜指了指对面架子上的褥裙,一脸讨好,“夏日还未完,这些衣服是不是……太热了?”
“那边的衣服……”
司马砚承顺着宋矜手指的方向望过去,这时,她人已经跑了过去,开始挑选衣服了。
“宋矜?是你?”
突兀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尖锐中带着诧异。
宋矜扭头,“啧”了一声。
真不愧是香安街里鼎鼎有名的布庄,也只有名门望族才爱来这儿。
是以,冤家路窄,碰到了韩春和。
【主人,请您将韩春和从布庄赶出去。】
她眉眼一挑:“粗粗,你现在怎么随随便便的任务都接?”
【主人,每一条任务都不会是随随便便的,您得认真对待。】
“我若是不理她会灰飞烟灭吗?”
【不会。】
粗粗如实回答,【若是您不理她,大抵也没什么后果,只是我劝您最好认真完成每一个任务。】
宋矜若有所思点头,没有后果就好。
她是真的不愿与那样的蠢货过多牵扯。
她瞥过眼,继续挑襦裙。
身侧又传来呵斥声:“宋矜,我在与你说话!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宋矜,你不过一个庶女,哪有资格来这里?”
“……”
“这些料子极为贵重,你这种地位卑贱的人也配买?”
“……”
“香安街现在是什么难民贱民都能来了吗?这些衣服,你买得起吗?”
“……”
“宋矜,我在同你说话!”
韩春和次次挑衅,宋矜看都不看她一眼。于是次次的冷脸与忍让换来了她的变本加厉,“你跟你那走了的娘一样,卑贱无耻。你母亲身上留着卑贱的丫鬟的血,你也永远只会是个卑贱的人。别奢望飞上枝头变凤凰,野鸡就只能……”
“啪!”
清脆的巴掌声惹来了一些人驻足观看。
能在这个布庄买东西的人大多名门望族亦或商贾贵胄,大家或许没什么来往交集,但来来回回地总有些印象。
韩家小姐借事儿挑事儿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大家也都是敢怒不敢言。
今日无缘无故就对上别人,倒也新鲜。
至于这位……
眼尖儿的人东看看西望望,眼睛一跳,看到站在对面抱胸冷脸且准备上前的男人。这才认出了宋矜,原是最近话头的另一个中心:宋家二小姐。
前脚与太子殿下婚约取消,后脚就又得了承王。
虽地位不比之前,好歹都是姓司马,只要承王没有叛乱的心思,哪怕是一直混吃等死下去,宋矜也算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这两人对上,大抵是谁都讨不到好。原先人家二小姐也是忍着的,奈何韩春和太过放肆霸道才使得她忍无可忍。
再说了,那位天不怕地不怕的祖宗还在呢。
韩春和应该是难逃一劫了。
刚刚从错愕与疼痛中回过神来的韩春和,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宋矜。此刻她的脸上已经印了清晰的指印,她一边捂着脸一边死死地盯着揉手腕的人,再次骂道:“宋矜,你竟然敢打我?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
“啪!”
“宋矜,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你不过一个没母亲的卑贱的女人……”
“啪!”
“我要杀了……”
“啪,啪,啪……”
每次每次都是在她话没说完的时候,宋矜的巴掌就已经送了上去。
“韩小姐,若是你不想要这张脸了,那你可以继续挑衅我。不妨试试看,到底是你嘴皮子溜,还是我的巴掌快!”
宋矜一手扇巴掌,一手将她往外推。
三两下,就将人彻底推出了布庄。
【主人,恭喜你,任务完成。】
粗粗的声音听起来很震惊很无奈。
它也没想过宋矜会用这么简单粗暴的法子把人赶出去。
“若非她一直挑衅,我倒是不愿意多此一举的。”
宋矜眉头皱得很紧,“粗粗,我觉得她对我有敌意。”
以前,韩春和与宋矜见面大多依托于宋羽舒的关系,接触的次数并不多。每每接触,除却冷嘲热讽,偶尔也有辱骂责罚的情况。
即便如此,韩春和的态度也是极其傲慢甚至是瞧不上宋矜的。绝不会像现在这样,对宋矜眼神里带着恐惧、挑衅以及浓烈的恨意。
“她在恨我?”
宋矜自言自语,“她为什么恨我?因为宋羽舒?”
不,不会。
她虽嚣张跋扈且与宋羽舒交好,就算是要欺负谁,也得找个理由。绝不会大庭广众下故意挑衅人。
所以,她到底是为什么会恨她?
宋矜想不通:“难道是因为上次在学士府救了司马如音?”
越想越觉得就是如此,只能感叹流年不利,总是遇小人。
“玩儿够了?”
韩春和被宋矜连打带推地赶出了布庄,她带来的下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架势吓得连出手帮忙的机会都没有。
如今主子被丢了出去,他们也只好跟着离开了。
只是韩春和面子里子都过不去,打人的是她宋矜可丢脸的是她。
她气不过,提着罗裙往布庄走:“宋矜,你这个水性杨花的贱人,勾搭太子殿下人家宁可要你姐姐都不要你。你倒是好本事,现在竟然还能勾搭上承王。不过你倒是猜猜看,王爷见过那么多女人,怎么可能会喜欢你?”
与此同时,粗粗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主人,韩春和小时候随她父亲入宫,在假山迷路后是身为太子的王爷带出去的。】
王爷?
宋矜听言,扭头看向身侧面色冷峻的司马砚承,忽地一笑。
这就说得通了。
以前她是准太子妃时,韩春和不过是瞧不上自己。
如今她嫁给承王的圣旨一下,她就把自己彻底当成了情敌。
“我说呢,她对我没由来的敌意,竟是为了我家王爷。”
要不是粗粗让她将人赶出去,倒是没办法听得她狗急跳墙说出这番话来,“王爷,民女觉得韩小姐说得挺对,您见过这么多女人,怎么会喜欢我呢?”
司马砚承垂眸往宋矜身上睨了一眼,本是带着些警告与冷冽,可看着她笑得戏谑的模样,眼底的冷色渐渐敛了下来。
从韩春和的角度来看,王爷盯着宋矜的模样,就是真真儿的——
柔情似水。
一时间,她那张狰狞的脸上浮出肉眼可见的龟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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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专栏《折娇锁雀》,已完结。《折娇锁雀》 追妻火葬场,破镜重圆,先肾后爱。 预收《养娇为患》,养成,年龄差8岁。《养娇为患》 预收《重生后手握万人迷剧本》万人迷,修罗场《重生后手握万人迷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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