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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除夕夜悔允客卿别 晏凤辞 ...
晏凤辞停下脚步,回身向王义投去笑容:“王总管,你怎么来了?”
“您快一个多月没回府了,大家都很想念您呐,侍卫一通报说是晏客卿回来了,我赶紧就出来迎接了。您不知……”王义的声音带着急切,上前拉住他的袖子,“这些日子,王爷他时常念叨您,您还是回府见一见吧。”
晏凤辞婉言拒绝:“我此次外出,没有及时告知唐先生,担心他担忧。我先回书院,过几日再专程拜访王爷。”
“唉……”王义低头叹了口气,随即抬手一挥,身后顿时出现两名高大的侍卫。
看这架势,若是他执意不肯回王府拜访,怕是就要派人强行将他押回去。
晏凤辞后退半步,惊讶道:“这是何意?”
“王爷他料定您不肯回府,不得已才出此下策。”王义面露难色。
谢镜疏就非见他不可吗?这般执着,倒显得过于依赖了。晏凤辞心里有些反感,不过幸好吃过丹药,情潮及时消退,此刻也没什么顾忌,见一面就见一面,过后找借口再走也不迟。
“王爷多虑了,我身为客卿,自然是要回来拜见王爷。”晏凤辞毫不客气,转身把王义落在身后,先一步向王府走去。
没走几步,却听他在身后急声喊道:“晏客卿,丹奴呢?”
晏凤辞心下一沉,回首打量他,试探问,“丹奴怎么了?”
王义刚从马车下来,显然已在车内寻过一便。他追问:“丹奴没和您在一起?”
“我去书院求学,带着它做什么?再说它是王爷的爱宠,我岂能夺人所好?”
“什么!如若丹奴不在你手中,它这一个多月未归,天又这般寒冷,那岂不是……”王义眼眶忽地湿润了,他一开始确实厌恶这只野性十足的狐狸,但后来也渐渐生出喜爱之感,此刻想到它可能已经遭遇不测,心头一阵阵发紧。
晏凤辞干脆顺水推舟:“不过是一只狐狸罢了。若是喜爱,等到春暖,山上冰雪消融后,再捕一只便是。”
王义擦着眼泪,带着哭腔:“晏客卿您来的晚不知道,丹奴灵气逼人,通人性又温顺,它可是王府的祥瑞,别的狐狸哪里能比得上?”
“……节哀。”
晏凤辞见他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忽然想到:若是他得知丹奴就是我,又会作何感想?终是没说什么,回身默默进了王府。
府内青砖上铺着一层薄薄白雪,行走之处便化开,留下一串串湿漉漉的脚印。
侍从久未见他,马上迎了过来,问道:“客卿您回来了?可要通传?”
“不用。”晏凤辞摆了摆手,在阶前垫子上蹭干净鞋底,推门而入。
浓郁的暖香扑面而来,梦境中的旖旎画面随之翩然浮现,他脸颊微热,甩掉头脑里有的没的,整理好衣袍,躬身问候:“王爷。”
“你来了?”谢镜疏靠在椅上,早听出他的脚步声,却在他问候时头也不抬,语气平淡道:“我听王义说,你路过王府却不入,是何缘故?”
谢镜疏此时端着的姿态,与挽留他时那般不依不舍判若两人,仿佛当日恳求他不要离开的人,并不是眼前这位。
晏凤辞也淡淡回道:“有些染上风寒,回来找叔父开药,因为担心传染给您,所以才想改日回府拜见。”
“听你语气,倒是生分不少。”谢镜疏话中隐有一丝不悦。
晏凤辞没心思哄他,冷冷回他:“王爷亦是如此。”
谢镜疏顿了片刻,眉梢垂下,嘴角却是微微上扬,语气缓和几分:“还未消气吗?已经一月有余了。”
虽然没有明说,但对于他这种身份来说,这句话已经算得上是道歉。
似有一股暖流淌进心房,晏凤辞四肢都变得温暖,但他还是嘴硬道:“我怎敢生王爷的气,这一个月是我自愿留在书院。”
听出他话中那点怨怼,谢镜疏笑容微凝,犹豫片刻才问:“你拜他为师了?唐冕之待你如何?”
晏凤辞摇头:“我并未拜他为师。相谈之下,发觉彼此两人见解相差甚远。唐先生不肯收我,我也不愿拜他为师。先生虽博学重义,以礼待我,但性格古板,并不是我心目中理想的师长。”
谢镜疏听后,眉间隐约显出一丝喜色:“你既然还没拜师,且认为他不尽人意,不如回来,我为你另寻良师?”
晏凤辞又是摇头:“先生爱才惜才,已举荐我入国子监。”他深深望着谢镜疏,不知不觉中,话里已藏了试探,“不知,王爷意下如何?”
见识过谢镜疏那强烈的独占欲,晏凤辞几乎确信他一定会反对自己入国子监。若是他真的反对,那么便有理由顺势拂袖离去,直回书院。
正好整以暇等待谢镜疏激烈反对时,却见他极其缓慢地点头,好似做出一个艰难的决定。
“愿意去便去吧,留在这里,只怕会埋没你的学识。”
晏凤辞怀疑自己听错了,怔然地抬眼直视他:“您……答应了?”
“这是好事,我为何不答应?”谢镜疏解释道,“皇兄已告知婚事推延,且因我守境有功,他暂时动不了我,这些都有你的功劳。羽仪你这般奇才,能有更好的前途,我由衷为你高兴。”
他亲口答应放行,这是对晏凤辞有利结果,谢镜疏的语气很温和,可晏凤辞却感到心里像是缺了一块。他凝视谢镜疏片刻,垂下眼帘,默不作声。
谢镜疏察觉他的沉默,轻笑着问:“怎么?莫非你想留下来陪我?”
语调很轻,轻飘飘的,仿佛只是一个玩笑,但两人都没把它做一句玩笑。
晏凤辞的目光游移,他庆幸谢镜疏覆着一条眼纱,看不清自己此刻神情。望着那张白玉无瑕的脸,心底竟动摇了一刹,随即正色道:“北庭虽清静,毕竟远离朝堂中枢,难以及时应变。若我将来能入国子监,甚至在朝中某得一席,视野更加开阔,必能为王爷作保,护北庭周全。”
“由你做我的双眼,我便安心了。”谢镜疏轻轻点了两下头,很欣慰一般。
“草民告退。”晏凤辞转身欲走。
谢镜疏忙从椅中坐直,叫住他:“去哪里儿?”
“回书院,王爷还有吩咐?”
“正如你所言,你未曾拜师,便不算他的学生,为何还急着回去,你留下吧。”
晏凤辞借口:“可是我回来取药并未告知唐先生,怕他担心。”
谢镜疏坚持:“此去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我派人给他捎去口信,再过十余日便是春节,你从未在府中过年,过完节再走不迟。”
“府里今年准备如何过节?”晏凤辞找了个寻常的话题。
“与往年无异。祭祖,守岁,宴饮。”谢镜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似乎也放松了些,重新靠回椅背,“只是今年大约能热闹些。”
品味着“热闹些”这三个字,晏凤辞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接下来几日,王府果然日渐忙碌起来。挂灯笼,设桃符,贴门神,办年货,人人忙得脚不沾地。王义指挥侍从搬运年货时,摸着披在货物表面的红绒布,仍会红着眼眶,仿佛在回忆手下某只小东西柔滑的皮毛。
这些日子,晏凤辞并未再以赤狐的形态现身,府中众人也渐渐从王义口中得知丹奴空遭不测,纷纷露出思念不已的表情。此事几乎全府皆知,唯独谢镜疏毫无反应。平日他与丹奴最为亲近,如今却浑不在意。
谢镜疏待他反而比从前更加温和,却也保持一定的距离。不再有先前那种近似依赖的挽留,只是同他一起用膳,闲谈些他感兴趣的话题,问问他在书院的见闻。这种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态度,让晏凤辞认为,客卿本就该是这般礼遇,而不是一口一个“羽仪”这般亲昵的称呼。
他想谢镜疏大概不想为得不到的回应自讨没趣。心里莫名有些难过,随即又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竟被他影响到这般地步。随即,他转念一想,发觉这样也好,早些抽身出去,免得日后心软,下不去死手。
谢镜疏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耳中听出他里撂下筷子,便笑了笑说道:“除夕夜府里会设家宴,你将胡先生请来吧。”
“家宴?”晏凤辞微微怔神。他只是客卿,如何能参与王府家宴。
谢镜疏语气如常:“所谓家宴,也不过是王义,几位老仆,加上你和胡先生。多两个人也更热闹些。”
“好。”推辞的话在舌尖转了几圈,晏凤辞终是答应下来。
除夕佳节转眼便至。
王府各处悬挂着红彤彤的灯笼,将灯下积雪映照上一片温暖的绯红。
谢镜疏换了身暗红色常服,衬得肤色愈发白皙。他坐在主位,虽覆着眼纱,举止却从容安然。宴席间气氛和睦,几位老仆说起过去的琐事,王义偶尔插科打诨,胡云方不善言辞,听几人说话也笑着饮茶,倒也真有几分属于家的暖意。
宴席散时,将近子时。王义领着侍从收拾残席,谢镜疏起身,对晏凤辞道:“陪我去院里走走?”
晏凤辞应允。胡云方则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两人披了斗篷,晏凤辞扶着谢镜疏手臂,低声提醒他,地滑走慢一些。
脚下积雪吱嘎作响,走到一株梅树下时,谢镜疏忽然停下脚步。他仰起头,面向枝头那几簇开得娇艳的腊梅,轻轻地吸了一口气。
“梅花开了。”
“是。”晏凤辞也驻足,望着那腊梅。
一阵风吹过,枝头积雪簌簌落下几点,恰好飘在谢镜疏的肩头和发梢。
晏凤辞抬起手,极其自然的抬起手,轻轻替他拂去发间白雪。
恰逢这时,街头巷尾劈啪作响,爆竹声相继炸响,夹杂孩子们欢声笑语,原来是子时到了,新岁伊始。
在喧闹的爆竹声中,谢镜疏忽然开口:“我后悔了。”
晏凤辞未听清,附耳过去,只听他说:“那日,我不该答应放你走。”
“您……”
“你放心,我既然已经应允,便不会改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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