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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第 115 章 骄娇与他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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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湘替朝暮把脉,但也看不出个什么原因,她还看了药方,也并没有什么不妥不对的地方,都是些强身健体,静神安宁的药材。
“圣主您可还吃什么药?”怀湘问道。
“也没有什么了,只是每年都要到宫中住上一两天,这两天里御医会根据我的现状改善药方。”
“那圣主喝完可有什么不适?”
“没有不适,反而很舒适,就好像压在心口上的石头,突然被拿开一般。但这个情况持续不了多久,半月便又开始病弱不堪。”
“圣主,我并非诋毁,但是突然的转变并不一定是好的,这么立竿见影的效果,若不是毒药便就是解药。”
“你的顾虑,我也想过,那个药里尝不出来别的味道,而且皇上为了打消的我疑心,每次他都会自己先尝一口。你说一国之君,做到这种地步,我不喝也得喝。”朝暮说道。
再则那可是一国之君,万人之上,天下百姓的命都掌握在他的手里。他若是想,只需找一个借口,应家便可不复存在。皇上用他的命牵连着父亲,但同时也用父亲的命要挟着他。
朝暮没有不喝的理由。
怀湘无可话说,她也尽力缓解朝暮的痛苦。
“话说张婶去哪里了?我好些日子没有见到她了?”朝暮问道。
“哦,先前圣主不是说想要吃湘江的菜,张婶报了课,想是这时候正在上课。还有圣主形容那种香而不油,外脆里嫩的油煎豆腐,张婶也学了,前天还让我替她试了试口味,真心好吃。还有啊,还有,圣主说城门口的阳春面的面汤好喝,张婶也去偷了师,我今早刚尝过,一模一样的口味。”
“她啊~”朝暮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一世张婶也有个孙子,叫徐睿,比朝暮年长几岁,不同于之前因有思危元神,所以性格酷似思危。今世倒是很是活泼,很是机灵,看似整日游手好闲,但扬州城中发生什么事,他都能知道,并且还能以最快的速度告诉朝暮。
朝暮在扬州买了一座宅子,他以商人的身份,在城内开了一个花坊,品种多样,生意一绝骑尘,因此又开了一个当铺和一个玉石廊。
但是生意太好了,总是会招人妒忌的,城中本地人见不惯他,于是就找人上门闹事。
“小公子,你猜猜今日花坊里发生了什么?”徐睿从外面飞奔而来,满头大汗,但是语调很是轻快。
“又有人来闹事?”
“闹事的事,我已经解决了,你在猜一个。”
朝暮抓了一把金豆豆给他,“现在你可以说了吗?”
徐睿双手接过,连说道:“今日扬州巡抚的千金来挑花,这是她这个月来的第五次,而只要她来过后,关东街口的那位小秀才第二天准时会来,就像说好的一样。”
“然后呢?”
“我就觉得很是奇怪,所以等那千金走后,我特意将她走过的所有地方都检查了一遍,你猜怎么着,我找到了这个!”徐睿从怀里拿出一块丝帕。
那丝帕一看就是金贵之物,未到手中,便先闻香,朝暮接过一看,乃是上等丝绸,上面还用金丝银线绣了一幅月桂。
“关东街口的那位小秀才是何许人?”朝暮问道。
“秀才姓贺,文质彬彬,才华横溢,奈何家穷,父亲早亡,和母亲相依为命。”
“嗯。”朝暮思量片刻后,说道:“你把这丝帕放回去吧,若是明日那小秀才来,他要拿走那丝帕,你就用偷窃之名将他擒住,先关他个几天。若是他的母亲着急,前来询问,你将她请到我的府上。”
“我们不告诉巡抚大人吗?”徐睿问道。
“没必要,那个秀才有更好的用处。”
“听您的,我这就去办。”徐睿刚准备走。
朝暮又叫住他:“先回来,我还有事要和你说,你有没有做生意的打算?”
“不瞒小公子,我想开赌坊。”
“你的人脉够吗?”
“害,现在暂时是不够的,但是总要有资本才能认识更多的人。”徐睿答道。
“嗯,是这个理,你既然有想法,你便去做,需要多少资金,需要认识什么人尽管和我提。但是我先说好,我可以允许你失败,不过你只能失败一次。”
“谢公子支持,我也在此向公子承诺,只需三年,我的赌坊必定会成为扬州第一,闻名天下。”
“这是最好,我拭目以待。”
三天之后,那位贺秀才的母亲就找上了门,朝暮以礼相待让她在厅中静候。自己却去找了被关在后院柴房里的秀才。
朝暮的目的很简单,朝中并没有朝暮的人,那些老臣新臣都各怀鬼胎,应家又从来不涉政。皇上又对应家如此提防,就算是为了自保,朝暮也需要有自己的势力,所以他才擒住这位贺秀才。
朝暮说:“扬州巡抚是什么样的地位,贺公子你又是什么地位。若我告诉巡抚大人,你和他家小姐私通幽会,你猜巡抚大人会怎么做?毕竟以巡抚大人的势力,悄无声息的杀一个人,轻而易举。”
“你想做什么?”
“徐睿说我说你很有才华,但因家境贫寒无人赏识。我听闻实在惋惜,于是我想资助你,同时为你引荐。我可以给你敲门砖,不过入了官场之后,怎么升官,什么样的地位才能娶巡抚的千金,那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我只负责给你指路,但这路要怎么走,就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
“还有你的母亲现在在我的府上,她和我说她的女红很好,刚好我最近要开一个裁缝铺,正好缺人手。”
“那公子你想要什么?公子不可能单纯的发善心吧?”
“呵~”朝暮笑了笑,“我想要你记住我现在的善心,日后若是再见面,希望你能做出明智的选择。”
在扬州吩咐完一些事情之后,朝暮又去了别的地方。他来到了洛阳,洛阳曾是大宣的皇都,时光荏苒,如今虽不为皇都,但也是大梁重点城池之一。
朝暮一直都很想找到宣政给他的玉簪,但是他没见过,只能凭着感觉,这就宛如海底捞针。现在想想,朝暮彻底是改变了他之前的想法,眼睛果真是很重要,哪怕他当时能看一眼,也不至于如此费劲。
他路过洛阳城内的一府邸,位置有几分似曾相识,于是停车特意下来登门拜访。但是内部早已不似当年,物是人非事事休。
倒是怀湘看出了朝暮的心思,领着朝暮去了另一个地方。
怀湘说:“王爷从南徵除了带回了您的信,还带回了沈安的骨灰,他找了一个绿水青山的地方,下葬立碑。”
“嗯?”朝暮有些疑惑,“可沈安不是又祭天了吗?按照南徵的习俗,罪臣尸首,都是要千刀万剐,挫骨扬灰的。他从哪里找来的骨灰?怕不是假的,被人骗了吧。”
“沈年给他的。”
“.......”
怀湘带着朝暮走向前方的草丛之中,草丛之下藏着一个石碑,多年没有人打扫,石碑上都是杂草泥土。
怀湘清理了一下石碑上的杂草,朝暮这才发现那是个双人碑,隐约刻着两个人的名字。
朝暮伸手擦了擦石碑上的字,先是露出一个宣字,后往下又露出一个明字。
朝暮的心顿时跳的很快,甚至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快速用衣袖擦干净所有的字。
那石碑上总共就只有六个字,只留下了两个人名字。
没有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也没有人认识他们,唯一知道的就是他们葬在一块。
思绪将朝暮拉回从前,那时他们还在江塘边境,在檀生所在的那个小村庄里。为不打草惊蛇,他们很少离开那个村庄。但是每三月,宣政还是要去趟市集,买点应季种子和换洗的衣物。
又一次正值新年,城中告示说官府新年会放烟花,宣政记得他喜欢,便就想让他跟着一起去。朝暮一开始是拒绝的,宣政软磨硬泡了他很久。
朝暮生性不爱热闹,但是偶然出来逛逛,也是别有一番风趣。
漫天烟花,绚烂璀璨,吸引了无数人目光,所以就让小偷有了可乘之机。
一富家子弟被偷了钱袋,追着小偷两条街,六七个仆人都没追上。
巧在小偷的路径和朝暮相撞,于是宣政出手,将那小偷绳之以法。
富家子弟很是感激,原是想请他们做宴吃饭,但是被宣政拒绝。
宣政说:“举手之劳,不足挂齿。我等还有事,就此告别。”
“哎!还没请教侠士尊姓大名呢?”
宣政犹豫了一下,后说道:“在下宣明....政。”
说到宣那个字的时候,朝暮明显紧张了一下,但听到明那个字时,又很是吃惊,朝暮转头看着宣政,宣政一脸正气盎然,半点不像是骗人的样子。
“宣兄!侠义,小生定当铭记,不知这位又怎么称呼?”
朝暮笑了笑,言:“在下沈世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