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期糖果》希沐凌

7、陷入漩涡 你觉得我是

　　“冰婝，你最近怎么总是魂不守舍的？”洛雪在冰婝不知道第几次走神之后叹了口气。
　　“对不起，没事。”冰婝摇头。
　　洛雪见冰婝不想说，也不好多问，继续前面的话题：“我问你呢，知不知道凌邤昭为什么不来上学，生病也不至于生病一个月吧。”
　　是啊，自从戏剧之夜过后，他已经快一个月没来上学了。
　　“这不没一个月呢，28天。”冰婝做什么事情都追求完美，连这种小事都要纠正两天之差。
　　“切，就你记得那么清楚。”洛雪阴阳怪气地看着冰婝，严重怀疑自己的这个好朋友对凌邤昭动了什么心思。
　　云老师刚好路过，听到洛雪的话，微笑着问：“记什么啊？”
　　“记凌邤昭几天没来了。”洛雪都没看来的是谁，直接脱口而出。
　　云老师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冰婝，眼神复杂：“这样啊……你们也可以去问问他什么时候回来，我们班数学没有他平均分都要低个零点几分。”
　　“冰婝，这几天有空吗，上次真的很抱歉，我请你吃饭。”冰婝正似懂非懂地听着，身后响起了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
　　看清人脸，才想起来，是之前不小心砸到自己的夏夜霜。
　　“好啊，麻烦你了。”冰婝想来，人家一直欠着人情心里也不好受，一口应了下来，刚好调节一下心情。
　　夏夜霜眼睛一亮，连忙问冰婝要吃什么，去哪里吃，这个怎么样，那个好不好，说个不停。
　　冰婝都被问烦了，摆了摆手：“你定吧，我相信你的眼光。”
　　夏夜霜比了个OK的手势，往自己班走，不忘再喊一句：“放学我来你们教室找你，别忘了啊。”
　　“冰婝，今天周五，你不是还要去迟星家吃饭吗？”洛雪嗔怪地问道。
　　冰婝猛拍一下大腿，赶紧给迟星打去电话，跟他说自己今晚有约，不去了。
　　“美色乱人心啊，说不去就不去了。”洛雪捂着心口，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冰婝愣了一下，美色……
　　她脑海里浮现出了另一个人。
　　“喂，你不会真看上他了吧？虽然我不怎么喜欢他这种风格的，但是你们站一块看着的确挺般配的。唉……依我看迟星比他养眼多了吧。”洛雪提到迟星，眼睛都亮了亮。
　　“没看上。你喜欢迟星啊？”冰婝在人面前通常是很冷淡，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样子，只有在真正的朋友面前才会有稍微热情的一面，洛雪就算其中之一。
　　“我能看上他？”洛雪原地跳了起来。
　　冰婝看这反应，估计是八九不离十了，酝酿了一下还是决定告诉洛雪：“他有喜欢的人了，他……”
　　“叮铃铃……”上课铃打响，洛雪没有听清后半句。

　　高中生活紧张而忙碌，最后一节课下课，冰婝和洛雪慢吞吞理好书包，走出门看到夏夜霜才想起来要去吃饭。
　　冰婝没理会班里剩下零零散散的人的起哄声，径直跟上夏夜霜，倒是夏夜霜微红了耳根。
　　“抱歉啊，让你久等了。”冰婝歉意地笑了笑。
　　“没事没事，我也刚来。”夏淮皓早就计划好了吃喝的店铺，发给冰婝，“你看一下，没问题的话我们就出发吧。”
　　“好。”冰婝应下，两人步行到地铁站，往龙翔桥去。

　　“我告诉你，你要是不去这次竞赛，你就别回家了！”摇晃的地铁上，一道吼声响遍车厢，吓得冰婝松开了把手，差点摔倒。
　　夏夜霜连忙伸出手来扶，被冰婝摆手拒绝：“我没事，咱们去那边看看。”
　　夏夜霜替冰婝开路，一点点挤向车厢中央，等看清那个吼叫的妇女和她面前提着头不说话的男生，微微愣神。
　　“凌邤昭？”夏夜霜先开了口。
　　凌邤昭抬起头，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轻点了一下头示意。
　　“你是他同学吧，你说这好好的路放着不走，非要跟我对着干，谁都劝不动。”女人跟夏夜霜控诉着凌邤昭，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姿态。
　　冰婝不想听女人继续讲，凑上前去，礼貌地打断：“阿姨，他要是再不来学校，就要留档案里了，很多大学都没法录取了。”
　　女人听到这话立刻乱了手脚，抬起手就要向凌邤昭扇过去，却被冰婝一拽，在地铁的颠簸中向后踉跄了几步，险些摔倒。
　　“阿姨，我们先带他回学校了。”车门一开，不知道是哪一站，冰婝没征求凌邤昭的同意，就握着他的手腕就跑了出去，夏夜霜紧跟在后面。
　　女人在车厢里喊了些什么，但人潮拥挤，声音淹没在地铁站中。
　　凌邤昭就任由冰婝拉着他，一路走出了地铁站，始终一个字也没说。

　　地铁站外，马路上汽车呼啸而过，冰婝率先开口打破了眼前的僵局：“对不起啊夏夜霜，下次我请你吃饭，你先回学校吧。”
　　“我留下来跟着……”夏夜霜马上提出留下。
　　“不用了，你回去吧。”冰婝打断了夏夜霜，夏夜霜欲言又止，慢慢走回了地铁站。
　　夏夜霜走后，凌邤昭才抬起头来，冷冷地看着冰婝：“真不好意思，打断你约会了。”
　　“你什么态度？”冰婝听凌邤昭这个语气，火蹭蹭地就往上冒。
　　“看来被我说中了。”凌邤昭扯了扯嘴角，牵动了嘴角的伤口，疼得嘶了一声。
　　冰婝注意到他受伤了，考虑到这个“病人”可能情绪不稳定，在心里替他找好了理由，声音软了下来：“我没跟他约会，我也不喜欢他。伤是……阿姨弄的？”
　　“冰婝，你觉得我很可怜吗？”凌邤昭没有回答冰婝的问题。
　　冰婝没说话。
　　“所以你是在可怜我，觉得自己很善良，在办好事吗？”凌邤昭又问，声音颤了起来。
　　“你觉得我是在可怜你吗？”冰婝反问他。
　　沉默了许久，冰婝轻声自言自语道：“我要是可怜你，就应该把你赶回学校了，继续去跟夏夜霜吃饭。”
　　“反正……我一点也不可怜你，我就是看不惯你这样子。”冰婝从口袋里拿出纸巾，轻轻擦着凌邤昭嘴角渗出的血。
　　凌邤昭伸手拿过纸巾，自己擦了两下，攥到手里：“我什么样子了？”
　　“不像你的样子。”冰婝想了好一会，却找不到合适的措辞。
　　“那我应该是什么样子？”
　　冰婝站的久了，有点低血糖，坐在了站口的石阶上：“直接，果断，坚定，自信。至少不会为了不去竞赛就不来上学，既然不想去竞赛，就更应该好好上学才能考上你想去的学校。”
　　自从知道冰婝低血糖，凌邤昭习惯性地在身上带着糖，哪怕这么久没去学校，他剥开糖纸，把糖放到冰婝手心。
　　“我没有不想去竞赛。”凌邤昭坐到了冰婝身旁。
　　冰婝含着糖，一个疑惑的眼神抛了过去。
　　两个人毕竟算是很熟了，这点默契还是有的，凌邤昭解释了起来：“我哥哥以前是搞竞赛的，但是最后一场比赛前，我妈出了车祸进了医院，当时病危通知书都下了，然后我哥就退赛从北京飞回杭州了。”
　　“我妈一直很自责，我当时还很小，大概大班吧，我妈就开始让我接触奥数了，渐渐地走到了竞赛上。”
　　“我是喜欢数学，但我不喜欢抱着给自己谋出路读想法去参加竞赛，我觉得这样的数学就失去了本身对我的吸引力。”
　　冰婝不敢去想象他妈妈为了让他竞赛用过多少手段，但她也明白了凌邤昭为什么任他妈妈这样对待他。
　　她完全能理解凌邤昭，自己对英语的喜欢也是这样，很矛盾。
　　“你喜欢数学和靠数学上好大学是不冲突的，就是因为你喜欢数学，所以数学能帮到你，参加竞赛也不一定就要有加分，不影响你正常高考。”冰婝想，如果参加竞赛能恰好帮到他的话，其实是两全其美的。
　　然而她不一样，她不参加英语竞赛，是因为喜欢英语，所以害怕失败之后磨灭对英语的热情。
　　凌邤昭摇了摇头，觉得现实还是不一样：“参加竞赛的话会被提起录取，我妈肯定会想尽办法让我同意的。”
　　“切，你怎么就肯定你能被提前录取了？说不定到时候竞赛一比发现自己技不如人，没那个本事呢。”冰婝故意挑衅凌邤昭道。
　　“至少比你强。”凌邤昭想到冰婝之前惨不忍睹的数学，立即回怼。
　　冰婝这可就不乐意了：“喂！我期中还满分了呢！”
　　“哦，那你真厉害。”凌邤昭淡淡一句反讽，倒是直接挫了冰婝的锐气。

　　“对不起。”回学校路上，凌邤昭突然很后悔前面往冰婝身上撒气，“我前面情绪不太好，说话的语气也不好。”
　　“那你打算怎么补偿我啊？”冰婝挑了挑眉。
　　凌邤昭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诚恳地提议：“你不是英语好吗？下次竞赛报名我陪你去参加。”
　　“我不去。换一个。”冰婝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那就……”
　　“罚我以后都帮你发作业，随叫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