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是番外亦是结局 愿望皆实现 ...
-
在夏府休养了几日，大理寺少卿请辞的消息，就叫徐夏二人换回了原本的住处。
女皇应允了一年的期限，少卿一职，由夏遇安暂代，而徐放，自然就从少卿的右方，坐到了并排的左侧。
新一批的杂役考了进来，录事一职，交由一位文质彬彬的少年，和胡正的合作十分愉快。
《合居》只剩丁纪一个前辈，不过他最近又在努力，向着《清居》搬迁。
至于成效嘛，徐放觉得，没戏。
徐放是被搬去《雅居》的，夏遇安照着他的描述，尽可能地做了超前装修，又怕他脸皮薄，两处床榻合在一起的事，没有第三人知晓。
而少卿房，现在就成了，罚禁闭的去处。
姓夏的由于精力过旺，又太爱乱吃飞醋，所以常被关进去，独自过夜。
至于什么时候能悄悄爬回床，全看表现。
神都几个月来都很平静，并未有过大案，柳树的断肢已经愈合，树叶凋零也算清秀，徐放便抽空，将现代的探案思维，以易被接受的方式，传授给了新人们。
杂役们总在课余时间讨论老师的八卦，旁听的夏大人一样起劲儿，徐放选择，均不理会。
只是清早醒来时枕边又是冰凉，不免确认，那人昨日练剑的说辞，果然是撒谎。
徐放穿好衣裳，推开门便有了明显的寒气，冬日已至，院内一片宁静，他环视一圈，并未看到人影。
刚想呼唤，就听到身后厨房处，传来东西掉落的声音。
他悄声靠近，只见夏遇安又变成了花猫，正往眼前一大坨硬面团上，镶嵌新的圆饼。
一双手沾着面糊，捡起锅铲的同时，顺着徐放的脚，向上对了视。
夏遇安立刻起身遮掩，“二放你...怎么起这么早？”
“不起来怎么能抓到你？”徐放倚在门边，探头向内，“在干什么？”
“没，我就是想练练厨艺...”
夏遇安挡住厨房的一切，抬起手，不敢触碰眼前的披风，关心中带着催使：“天冷了，你该披那件裘皮的，还是回去吧。”
徐放摸着还算干净的手背，在温差中指点道：“那你呢，还是这一身？”
“我不怕冷，真的。”
“哦。”
一秋一冬两套衣装僵持在了门旁，徐放挡住去路，又审度片刻，夏遇安进退两难，在面粉和寒潮的作用下，打了个喷嚏。
打完还笑着，讨要手帕，“能不能帮我擦擦...”
徐放直接将他拉到水池旁，冲掉面糊，才把冰凉的手掌，一起藏进披风。
夏遇安：“我这不是冻的，就...”
“行，我身体也不差，一起感受一下？”徐放说着就要解了胸前的绳结，将温热转移。
“哎哎你别...”夏遇安赶紧抱住他，又试图借机把人抬离。
惯用伎俩即刻被识破，徐放在双脚离地的同时，直接说到：“我都看见了。”
“啊？”
徐放又悬空瞥向‘练习’成果，夏遇安自知无可掩藏，稳稳将人放下，摸着脖子向后退，
“就是我...我的生辰快到了，本想讨个礼物，可又想到，生辰对你来说一定十分难挨...”
夏遇安越解释头越低，紧追的徐放，却在听清后，停了下来。
“生辰...”
“我记得你是秋天生的，但已经过去了。”夏遇安又将双手伸进披风，搂着徐放的腰，“你也一定不会想再过从前的生辰，我就打算，做个你说的那什么...蛋糕，陪你一起许个新的愿望，过去就算彻底过了。”
想到蛋糕一词，夏遇安就侧身朝向那坨面，下巴还抵在发穴，险些把着重的‘过’字，甩了出去。
仿佛要帮独身吹蜡烛的徐放，提前把阴霾扫光。
确有成效。
徐放的头发被弄乱，轻柔微抬起下颌，“所以这两天，你都偷偷起来，做这个？”
“我就快做好了，你看这葡萄干，都是我从悦安商队要来的。”
夏遇安伸出手邀功一样展示完，就又躲回去取暖，“只是惊喜提前被你发现了。”
徐放笑了笑，一起指着葡萄干，拿出授课的语气：“除了它都是生的，你打算...怎么弄熟啊？”
“啊？我放锅里不就...”
夏遇安不假思索地边答边实践，结果用力安好的两坨面，明显高出锅沿一大截，
只能讪笑着，求助老师，“太高了，放不下...”
“离你生辰还有几日？”
“明日便是。”
“明...”
突然袭击总叫人无奈，徐放叹了口气，继而歪头问到：“想要什么礼物？”
“我不要的，往年都是回家吃个饭，明日你同我一起，别想难过的事就成。”
蛋糕胚被老实拿出，徐放丝毫没了责怪，垂眸解开绳结，将两个人罩在一起，缓缓环上面前的肩，“嗯。”
夏遇安拍拍徐放的手，就顺势把他背起，呼出一口白气，又惋惜地看向厨房，“就是浪费了面...能从俸禄里扣吗？”
“扣你的。”
“那我的你的，不都一样嘛...”
“那我就不必还你钱了。”
“不一样不一样...”
夏大人笑着‘驮背’走回卧房，刚好目睹了披风内面孔的小五没来得送上关心，就得到了临时休沐的好消息。
见徐老师并无大碍，他也收好笔记出门游玩，结果又亲眼撞见，两位大人一同走进了夏府。
他脑子有些懵，再次感叹大人们感情的深厚，转身走回闹市后，一院之隔的夏府内，已燃气炊烟。
徐放早早包揽了厨房，简单做了些菜，给夏遇安煮了一碗长寿面，又做了一大块发糕，在上面撒上没被浪费的葡萄干，叫悦安点了跟蜡烛，就一齐摆上了桌。
主动闭眼等待的寿星快速许了个愿，拉着徐放一起吹完蜡烛，又对着父母，把徐老师，夸得天花乱坠。
“我们二放的厨艺可不一般，大家今天都有福了。”
“还有啊，他讲课的时候，更是好看到不行...”
“哥，你够了...”
“不过为什么他关照后辈就是正常，我问问新录事的名字，他都要气...唔...”
夏遇安说起来就没完没了，见悦安的发酸表情变了，徐放直接拿起鸡蛋，堵住了过分兴奋的嘴。
待留下残局提起回到房间，夏遇安头上的门钗，几乎要随着酒气掉落。
徐放借力把人放到床边，埋怨着倒了杯水，“还说你不会喝醉？”
“我高兴...蛋糕，竟然被我吃到了。”
夏遇安仰头一饮而尽，胡乱擦过嘴，又傻笑着拉住徐放，“你知道我许了什么愿望吗？”
“什么？”
“我希望还有机会，看你穿一次，女装嘿嘿...”
“很好...”
夏遇安的脸更红，徐放用膝盖将他顶远，撤身把杯子放到柜上，叉手转过，“说出来就不灵了。”
“就一下也不行吗？”
“......”
徐放不理他，脱下外衣，夏遇安还借着酒劲撒娇，拿起刚被摘下的同款门钗，低下头自喃：
“一样的发型，为什么你就和我完全不同呢？只可惜我酒醒之后，大概就会忘记饭桌上，你笑的样子...”
八字眉是失落时的标志，徐放听到断片的可能，便也松动。
他回手拿起盛华楼的那件贡品，咬牙看了许久，才小声说：“看在生辰的份上...就披一下？”
夏遇安像是要睡着，听到快速的决定，动着眉毛哼笑两声，等待时，眼睛眨得很慢。
徐放把裙子散开，在身前比了比，对上那双醉眼，到底没能克服芥蒂。
“还是算了...”
他转身将裙子团起，准备把夏遇安哄睡便罢，刚放松了头发，身后就有酒气冲来。
“喂！”
徐放被吓了一跳，衣服和门钗都跌落坠地，一双手也被按在了古董柜旁，无法反抗，“你又骗我...唔...”
“你愿意拿起它，我就很满足了。”夏遇安再也不装，拦腰把人环住，“而且这么美好的日子，谁会想要忘记？”
“这样太深...不行...”
古董们都开始发颤，敏感的地点早被记住，夏遇安挑逗着，得寸进尺，“放哥哥，就满足我这个愿望吧。”
“阿遇...别...”
“祝我生日快乐，以后，我们都会这样快乐。”
“嗯...”
夏遇安收拾完屋子和人，又主动请罚少卿房两日，才得以躺到身旁。
见酒力超群，又体力惊人的火还热着，徐放便瞪了一眼，“想不到，你竟是冬天出生的。”
“这就叫互补，我出生那日，大雪消融，就算冬日，也是最暖的一天。”
夏遇安挥手描述着，将多个季节融合后，撑起脑袋，送给徐放，“要不要以后，同我一日，过新的生辰？”
“你既也说了，是新的生辰。”徐放抬起食指把邀请退回，露出一截红，“我便要自己定。”
“...手上力道竟没控制好。”
“哼...你有控制过？”
夏遇安认错般拿出药膏，徐放又瞪了他一眼，摊手接受着服务，在暖冬的霞光里，道出脑中早就蹦出来的新生：
“就改到，你在湖边救起我的，那个春日吧。”
“好。”
红晕很快消退，而后的每一年，生辰来临时，徐放都会许下新的小愿望。
再到长出新芽的岸边，选一束小花，顺着水流，由徐放，送给徐放。
【完】
